方朵朵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居然在這里看到了煜爺。
她悄悄的跟身旁的納蘭雪說道,“你看到后面,有個穿著天青色衣服的男人了嗎?”
“看到了呀!”納蘭雪疑惑,伸出手在方朵朵眼前晃了晃。
方朵朵把她的手拍掉,沒好氣的說,“我還沒瞎?!?br/>
“我以為你看不到煜爺呢!”納蘭雪嘿嘿一笑,“煜爺今天有空進宮來玩了?他可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來過宮里呢!”
“……”方朵朵遲緩的將腦袋轉過去,看著納蘭雪,“他以前經(jīng)常進宮?”
“對?。 奔{蘭雪說道,“煜爺可是宮里的常客?!?br/>
方朵朵又不解了,“煜爺是什么皇親國戚嗎?”
“煜爺是皇商啊。”納蘭雪一臉吃驚的看著她,“你該不會不認識煜爺吧?”
“……”她努努嘴,“見過幾次?!?br/>
雖然見過幾次,雖然也知道他家大業(yè)大,甚至知道他和皇宮的關系似乎不錯。
不過,一個隨隨便便的皇商,有事沒事經(jīng)常來皇宮里面玩。
尼瑪,作為皇宮怎么連一點尊嚴都沒有!
她身為王妃都不怎么來呢。
這個煜爺,該不會是皇帝的私生子什么的吧?
方朵朵胡思亂想著,再次抬起頭的時候,正好看見席煜從身前經(jīng)過。
他穿天青色真好看。
真的是翩翩君子,與世無雙。
清冽之中透露著一點點的溫暖,然而那疏離又高冷的氣質(zhì),又將那份溫暖擠壓的只剩片甲。
這兩種極端的感覺,在他身上,意外的得到了中和。
更加迷人。
不等她開口夸贊,一旁的納蘭雪和施初微便在竊竊私語。
“哇哇哇哇!幾天不見,怎么又覺得煜爺好看了很多!”
“煜爺一直都很好看??!”
“簡直太帥了!再看看我家的蕭景藍,一天到晚就知道殺殺殺,也不說捯飭捯飭自己。”
“我家也是,就知道喝喝喝,還好長得好看點,不然真沒法看下去。”
“……”
方朵朵嘴角一抽。
哪個時空的女人,好像都是這樣。
一見到漂亮的男人,就失去了理智。
本以為席煜要經(jīng)過,誰知道他卻忽然站定,在方朵朵跟前。
方朵朵只覺得,地上的這雙鞋子,怎么不走了。
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抬起頭,看見了他那雙平靜的眸子。
方朵朵面上平靜無波,內(nèi)心:大哥你盯著我做什么???
“我這身衣服好看嗎?”
“……”方朵朵點點頭。
這可是她挑的,能不好看嗎!
“我也覺得是?!?br/>
席煜說完便繼續(xù)邁步,跟著大理寺少卿,一直走到了皇帝旁邊,開始了查案。
“……”所以席煜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方朵朵將吐槽壓下,看著大理寺卿開始各種檢查。
還有一個大理寺卿,則是在負責詢問一些細節(jié)的問題。
從現(xiàn)場看來,所有的流程倒是有模有樣的。
派人去公主的房間找了找,然后找到了幾件衣服,帶到了大廳之中。
方朵朵看見,皺眉不已。
大概是看到了她的面部表情,那個稍微年輕一點的大理寺卿詢問,“七王妃,您有什么話要說?”
“我昨天離開她房間的時候,她穿的就是這一套衣服。很明顯,這是睡前的衣服,那么公主不可能是不穿衣服離開的,肯定是換了她白天穿的那件衣服。”
她說到這里,納蘭雪自然的就接口了,“也就是說,在見過你之后,公主還換了衣服,所以很有可能是去見了別的人?”
方朵朵雖然沒有回答,但眾人心中有了判斷。
大理寺卿在方朵朵和納蘭雪臉上掃視片刻,回頭看梁安帝,梁安帝沒說話。
他繼續(xù)按部就班的詢問一些問題,包括當時事發(fā)時,所有人都在干什么。
一直到下午,還是沒有任何頭緒和進展。
大雨雖然已經(jīng)變成了小雨,不過天色依然沉悶。
梁安帝也不可能一直在這里待著等結果,坐了會便回到御書房,繼續(xù)去處理政務了。
只剩下了大理寺卿們繼續(xù)調(diào)查。
其他的王妃們,沒有什么事情,又不能離開,紛紛回了房間。
方朵朵回房間也沒事,便在大廳里晃。
她看見席煜進到了書房里,也跟著走了進去。
席煜聽見動靜后,朝她看過來,方朵朵立刻堆起一張笑臉。
她追過來,是有原音的。
“煜爺,有件事我想問問你?!?br/>
“你說?!?br/>
“你之前是不是救過我?”方朵朵盯著他的臉色看,試圖看出來一點波瀾,并沒有。
擔心席煜想不起來,她便又道,“就是…就我掉進了湖里,大冬天的,穿的正好是那件水紅色的衣服。”
“嗯。”席煜道,“我以為是一條大紅魚,沒想到是個人,順手就救了?!?br/>
“……”所以這就是您把我救上來,撂岸上不聞不問的原因嗎?
就因為我不是一條魚?
方朵朵巨額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不過……
看在席煜好歹救了自己的份上,她還是恭恭敬敬的說了句,“那謝謝煜爺。”
“不必?!彼f。
兩個人繞著書房走,拐了個角,方朵朵發(fā)覺有點不對勁。
昨天這里好像還有一張大鏡子,怎么現(xiàn)在沒有了?
誰搬走了?
那么大的一面鏡子,幾乎有一個人那么高,而且周邊全部都是純金打造的。
如果有人要搬走的話,動靜一定很大。
那鏡子去哪里了?
方朵朵顧不得和席煜說別的,直接趴在了墻上。
她輕輕敲了敲,沒發(fā)現(xiàn)異常,又把耳朵貼到墻上,還是沒異常。
足足來回重復三四遍,最后有些氣急敗壞。
一旁的席煜靜靜的看著,問她,“怎么了?”
方朵朵撓了撓頭,實在沒頭緒,便跟他老實說了鏡子的事情。
聽完了之后,席煜嗯了一聲,“我知道了?!?br/>
“……”所以?
然而并沒有什么所以。
席煜從書房走了出去。
方朵朵的內(nèi)心呼嘯而過一百頭cnm 。
她氣鼓鼓的從書房出去,然后看了眼天色暗了,直接回了房間。
吃了飯,躺在床上后,翻來覆去的想那個鏡子。
房間里靜悄悄的,更易于思考,可她的腦袋一片漿糊。
正想得入迷,忽然聽到有人敲門。
方朵朵嚇一跳,這么晚了,會是誰?
她光澤腳走到門后,用氣聲問,“誰?”
“……”沒人回。
她試圖隔著縫隙看清楚到底是誰,結果光線太暗。
方朵朵放棄了。
她從旁邊拿過來一個燭臺,緊緊的握在手里,這才打開了門。
一個黑影竄了進來。
她舉起手中的燭臺就要砸過去,卻被人摟進了懷抱里。
這個味道有些熟悉。
“我?!毕险f,長手長臂的裹著她,確定她動彈不得后,冷著臉,把燭臺從她手中奪走。
“拿這個做什么?”
“我又不知道你是誰?”方朵朵道,“萬一是個壞人呢?!?br/>
席煜冷哼,“我是壞人,你拿把刀也沒用。”
“……”你一個懶到坐輪椅裝殘疾人的人,憑什么這么羞辱我!
她憤憤的。
席煜抱了會,低聲對她說,“等下跟我來?!?br/>
“去哪里?”她立刻警惕的問。
“不要問?!?br/>
“……”尼瑪你好酷好屌的樣子哦!
方朵朵使勁吹額前的劉海,表示說自己的不服,沒想到,席煜伸出手,把她的劉海往下壓了壓。
這下她表示,服了。
席煜帶她來到了書房。
還是放置鏡子的那面墻,輕輕往里面一推,居然神奇的打開了。
方朵朵驚訝。
媽個雞,怎么這個朝代都這么喜歡設計機關??!之前在山洞里面的那堵墻也是如此,如今也是!
還能不能有點新意了?
吐槽歸吐槽,她跟著走了進去。
沒走多大會,便看見了一旁的公主蕭思霏。
她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公主?”方朵朵嘴巴都張圓了。
席煜點了點頭,拉著方朵朵躲好之后,聽見有人的聲音傳來。
于是他拿過來一個小石子,朝著躺著的公主丟了過去。
沉睡中的蕭思霏有轉醒的跡象。
而在她醒來之前,又先后有兩道腳步聲,一前一后的走了進來。
是姚水月和姚瑾。
“怎么回事?你把我叫過來做什么?”姚水月怒罵,“今天的事情辦得那么不得力,非得驚動了皇上,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給方朵朵扣到腦袋上!都怪你!”
“那怎么能怪我?”姚瑾不樂意的道,“我現(xiàn)在還煩著呢!你怎么忽悠她的,她現(xiàn)在一心要讓我娶她!”
“不忽悠她怎么幫我做事!她現(xiàn)在懷了你的孩子,什么都聽你的。”姚水月道。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姚瑾就心煩意亂。
“孩子孩子!我是會娶她的人嗎?我可不想一輩子只能玩一個女人!
當駙馬爺是挺風光的,可是我不稀罕。她也不值得我那么做。
當時就是看她貼上來,我才順水推舟的!誰知道居然懷了孩子!”
姚瑾哭喪著臉問姚水月,“姐,你可要幫幫我!她要是把孩子生下來怎么辦?”
“我這里有個東西,回頭你哄著她吃掉,孩子自然就會流產(chǎn),這點你別擔心。現(xiàn)在你先哄好她,等這件事情過了再說別的?!?br/>
“好好好?!币﹁f,“我這把她弄醒。”
他從袖子里面拿出來個什么東西,然后放到蕭思霏的鼻子下面聞了聞。
蕭思霏醒了過來。
姚瑾一改剛才的那副嘴臉,十分溫柔的問道,“霏霏,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真是委屈你了!”
蕭思霏笑著搖搖頭,半垂下視線,說道,“沒事,不委屈?!?br/>
而她藏在袖中的手,卻恨不得掐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