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吃過早飯,寧之冉和江黎就如月來到了昨日的茶館。
到時,林老板已經(jīng)在那兒等候了,三人驅(qū)車來到裴府。
一路上,一想到等會兒就要與陸執(zhí)清和裴宛相見,心中就格外的緊張。
到了裴府,剛跟著走進門,就見管家迎了出來:“林老板,您怎么來了,我們家夫人病了,怕是沒法和您談了?!?br/>
林老板連忙擺擺手,“不用不用,我今日就是來看看裴夫人的?!?br/>
“喲,難為您還惦記著。”管家說著,忽的看到了他身后的寧之冉和江黎,兩人衣著不凡,想必也是非富即貴,問道:“這兩位是?”
“這是江老板和江太太,從上海來的朋友,同我一起來的?!绷掷习褰榻B道。
管家點了點頭,領著三人向裴夫人的房間走去。
一路走著,寧之冉也在看,這裴府也是個傳統(tǒng)的江南庭院,可或許是長年失修和維護,院子里的植物都已破敗拔去,僅留了些好打理的綠竹,墻壁上的石灰也已經(jīng)有所剝落,因為受潮的緣故斑斑駁駁,平白添了股陰森蕭瑟之感。
相比于江黎的那座庭院,裴府雖大,可也終究是顯得破敗。
早先聽陸老爺子說裴家是杭州的望族,想來也是言過其實。
走在前面的林老板問道:“裴夫人現(xiàn)今如何了?”
管家長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說道:“哎,您就別說了,怕是就是這兩天了。”
寧之冉心里咯噔一下,原來竟已經(jīng)如此嚴重了嗎!
走至庭院最里面的一間房間,輕輕地走了進去,屋內(nèi)的窗簾部都拉著,十分陰暗。
待走近,只見裴宛靜靜地跪坐在床邊,一下一下的拿毛巾擦著裴夫人的手。
卻未看到陸執(zhí)清。
“小姐,有客人來看望夫人了?!惫芗彝▓蟮馈?br/>
裴宛擦了擦眼角,理了理頭發(fā),準備起身迎客,可當她轉過頭來,卻一下子愣了:“寧小姐,您怎么來了?!?br/>
管家見了,問道:“小姐,你認識江太太嗎?”
林老板也一下子看了過來。
“江太太……”看到她身邊的江黎,心下明白了幾分,低頭笑了笑,說道:“在婚禮上見過,印象深刻?!?br/>
是啊,大鬧她的婚禮,可不是印象深刻嗎。寧之冉心中想到。
裴宛說著,一眨不眨的緊緊地盯著她,她怎么會不知道寧之冉的心思,絕不可能是如此單純的碰巧而已。
被她這樣看著,不知為何,寧之冉心中慌亂了起來,那一雙眼睛,仿佛能把一切都看透,總覺得是自己理虧,腳下也不自覺的后退了兩步。
高跟鞋碰觸到地發(fā)出了尖銳的聲音。
江黎皺了皺眉,伸出手一把摟住了她的腰。
她感到自己瞬間被撐住,向一旁的江黎看去,他仿佛在說著,你就這么點出息嗎!
是啊,寧之冉,難道你就這么點出息嗎!你之前的決心呢!
她定了定神,使勁攢緊手中的包,暗自用力,笑著說道:“近日來杭州玩,不想聽說裴夫人竟病了,就過來看看?!闭f著,走近了幾步,關切地問道:“裴夫人還好嗎?”
裴宛垂頭,看了看在床榻上毫無動靜的母親,清淺的呼吸,她總怕下一刻就會消失,緩緩地搖了搖,不再說話。
寧之冉慢慢靠近床邊,只見裴夫人靜靜地躺在床上,嘴唇干澀,臉色蠟黃,濃濃的藥味縈繞在鼻間,平白泛上了股惡心,莫名的就想逃出去。
她看不得這些,看不得死亡。
忽的,床上的裴夫人似是醒了,慢慢張開了雙眼。
裴宛見她醒了,忙拿來枕頭墊在她頭下,拿起柜上溫著的藥,棕黃的液體里零星地漂浮著幾根細碎的人參,小口小口地喂給裴夫人。
喝了藥,總算有了些精神,半靠在床頭,看到站在一旁的寧之冉,問道:“這位小姐是?”
“這位是寧小姐,女兒在上海的朋友,來杭州玩的?!迸嵬鸾榻B道。
只見裴夫人虛弱的點了點頭,睜著著想要起身致謝,寧之冉連忙上前一把扶住,讓她躺下。
裴夫人咳了幾聲,對寧之冉說道:“難為寧小姐惦記,多謝您對小女的照顧了?!?br/>
心理一陣心虛,兩忙說不用不用。
林老板上前來寒暄,江黎則仍站在門口,看著里間。
裴夫人往房里環(huán)顧了一圈,眼神暗了下來,問道:“執(zhí)清呢?”
見她問起陸執(zhí)清,裴宛快速看了寧之冉一眼,勉強笑著說道:“執(zhí)清去找大哥回來了。”
“去找那個孽子干什么!找他回來氣死我嗎!”說著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勺炖镫m這樣說著,心理其實還是盼著兒子能夠回來,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嘴里罵著,可心里還是疼著的。
裴宛連忙拍了拍她的背順氣,其實她又那里想要大哥回來,恨不得把他趕出去,可且不說母親想念,就是一連串的現(xiàn)實因素,也必須得大哥回來商議。
家里這些年來本就已經(jīng)捉襟見肘,母親病了之后更是雪上加霜,傭人已經(jīng)是辭了一批又一批。雖然不想承認,可她也知道母親時日不多,后面的喪失終究還需大哥來主持。
就這樣想著,忽的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聲音越來越大,只見裴宛的大哥裴越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就嚷嚷著:“裴宛,你干嘛叫我回來!”
忽的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江黎,經(jīng)管家一介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上海的江姓老板,除了那位還能有誰!
他倏的握住江黎的手,一個勁地問好道:“江老板,您好您好,您能來府上真的是蓬蓽生輝??!”若是能搭上江老板這條船,那說出去都是面子啊。
江黎皺了皺眉,抽出手來,干巴巴地說了一句:“裴公子還是趕緊去看看裴夫人吧。”
裴越尷尬地收回手,在衣邊絞了絞,只聽見里間傳來裴宛的聲音:“大哥,快進來看看母親?!?br/>
裴宛見他回來時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也不知道來看母親反而巴結起江黎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可一想到母親還在一邊,只好強壓下心里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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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考試周了,一大堆的作業(yè)和論文要交,事情也多,更得比較少,還是希望大家見諒啦,我周末回努力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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