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起您的不愉快,我很高興:D
“主,這是怎么了?!”
“藥研藥研,主公大人身體不舒服嗎?”
“大將,身體不舒服就不要出來走動??!”
“到底怎么了?主殿怎么這么急?”
通往大門的路上也有不少付喪神,藥研攙扶著審神者的身影自然很顯眼,他們紛紛或關(guān)心或焦急地問著他倆,可是審神者一概不予理會,藥研則也不清楚審神者究竟要去做什么,只能茫然地對著問他的同伴們搖頭。付喪神們見狀,也暫時放下手中的事務(wù),不遠(yuǎn)不近地跟在他們兩個的后面。
走到了本丸的大門前,審神者將自己的手從藥研那里掙脫出來,對著他以及跟在后面的付喪神們比了個停止的姿勢,確認(rèn)他們都乖乖站在原地之后,她搖搖晃晃地走向大門。
兩只手都貼上大門之后,金色的靈力網(wǎng)絡(luò)在門和墻上密密麻麻地鋪展了開來,審神者的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很快又穩(wěn)住身體。
在靈力網(wǎng)絡(luò)在包圍著整座本丸的厚實(shí)墻壁上鋪展連接之后,實(shí)體的門和墻突然消失了,只有靈力網(wǎng)絡(luò)還在空中,但是付喪神們更加注意的,是門和墻消失之后的景象。
密密麻麻望不到盡頭的時間溯行軍將這座本丸所包圍,每一只的氣勢都和他們在戰(zhàn)場上所見的敵軍不一樣,非常強(qiáng)大,或許要好幾位付喪神一同合力才能將其打敗。
但它們也僅僅是包圍著這座本丸,一個敵薙刀似乎想要透過靈力網(wǎng)絡(luò)進(jìn)入本丸,但是當(dāng)它生長著尖銳骨刺的手剛觸碰到金色的靈力時,全身立刻化為灰燼散落了開來。
眼尖的也有注意到大門上的靈力網(wǎng)絡(luò)的分布要比其他部分的稀疏一些,而現(xiàn)在,那些靈力正慢慢地匯集到一起,重新織就著,填補(bǔ)著門上的部分。
就在完成的一瞬間,審神者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急急地轉(zhuǎn)過身來,同時以審神者為中心一陣白光迅速地蔓延開來,將整座本丸籠罩在內(nèi)。
所有的付喪神,感覺身體被牢牢地束縛住,動彈不得,只能呆站在那里,看著本丸的風(fēng)景一下子變換成了奇妙的現(xiàn)代居室的風(fēng)景。他們觀看著同樣的場景卻被分隔開,彼此不知道同伴也在這里。
而在這室內(nèi)的,除了他們以外,還有兩個人。
一個是他們無比熟悉的,披散著白色的長發(fā),身著黑衣的審神者,她背對著他們坐著。而在她的對面,還坐著一個面容嬌艷美麗的少女,黑色的頭發(fā)整整齊齊的盤著,黑色的眼睛里滿是嬌俏的笑意。
“來,阿姊,把這個喝了吧?!彼绱擞H昵地喚著審神者,同時俯過身去,將手里的勺子遞到了審神者的面前。明明他們離得有些距離是不可能知道那勺子里有什么的,視覺卻在一瞬間變換,每一個付喪神都清晰地看到了那勺內(nèi)的東西。
鮮紅的汁液有著讓人聞一口就能嗆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極其刺鼻的氣味,絕對是具有強(qiáng)烈刺激性辣味的汁液。
“家主,其實(shí)不喝也沒什么關(guān)系——”“不要,我就要阿姊喝掉!”少女半撒嬌地將勺子硬塞給了審神者,審神者拗她不過,拿住勺子,干脆地一口飲下。
只過了幾秒鐘的時間,審神者傴僂著身子,手掩上嘴,鮮紅的液體被她從口中大口大口地吐出,并且在那股辣氣中,所有的付喪神都嗅到了,屬于鮮血的氣味。
而剛剛巧笑倩兮的少女則收斂了笑容,神色淡淡地看著痛苦的審神者,在她終于停止之后,她才起身走到了審神者的身邊,手里捏著干凈的白帕子,蹲到審神者的面前,先是用帕子將她唇邊沾上的紅色痕跡擦干凈,然后拉過她的手,細(xì)致地把上面的紅色液體全部擦得干干凈凈。
做完之后,她隨意地將幾乎全部染上了斑駁的紅色的帕子丟到桌上,低聲問著審神者。
“現(xiàn)在麻痹了嗎?”
審神者的嗓子比剛才沙啞了許多,但還是能發(fā)得出聲。
“嗯?!?br/>
“那我們趕快去吧?!?br/>
“好?!?br/>
而后,扶著審神者站起的少女以及微微倚靠著她的審神者的聲音慢慢遠(yuǎn)去了,此間的景致也逐漸崩塌,而后眼前一轉(zhuǎn),已是別的場景了。
這副景象,即使是許多見過大場面的古刀們都忍不住震驚。
最顯眼的便是那高臺,穿著潔白的長袍,臉上蓋著和現(xiàn)在一樣的金色佛面具的審神者,正安靜地躺在其上的小臺子上,那讓他們本能地感覺不舒服。
就像是,要被獻(xiàn)祭的什么祭品一樣。
而臺下的則是無數(shù)穿著灰色袍子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全部跪伏在地上,低低地垂著頭,用奇異的語言整齊地像是在虔誠祈禱著什么一樣。
在一眾灰色的袍子中,從遠(yuǎn)而近慢慢走來的黑衣少女就顯得格外顯眼,單看大概的身影付喪神們也能一眼認(rèn)出來那就是剛才喚審神者“阿姊”的“家主”。等她真正走近之后,他們才發(fā)現(xiàn)她的臉上也覆蓋著面具——紅色的,有著猙獰的鬼面的面具。
在她一步步踏上高臺的臺階時,就像觸動了開關(guān)一樣,祈禱的聲音統(tǒng)一停下,一下子變得安靜無比。
而后,少女走到了高臺的邊上,伸出手,將平躺著的審神者的一只手臂輕輕拉起,而后慢慢地將她的袖子擼起,直至胳膊的上方才停止。
每一位付喪神都能清楚地看見,自審神者小臂上半部分開始,密密麻麻交錯在一起的劃痕觸目驚心。少女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柄類似于短刀制式的刀,本身為刀劍的他們即使不清楚其材質(zhì)究竟如何,但還是一眼能看出那刀絕對鋒利異常。
所有的付喪神心上都涌上了強(qiáng)烈到頭腦要爆炸的不祥預(yù)感,只見少女執(zhí)著刀的手慢慢探到了審神者沒有袖子遮擋著的那只胳臂,刀尖毫無疑問對準(zhǔn)了她的皮肉。
就在刀尖沒入審神者胳膊上的皮肉內(nèi)時,整齊劃一的祈禱聲再次響了起來。少女的動作干凈而狠戾,刀刃并不只是單純地沒入審神者表層的皮肉,大半的刀身都進(jìn)入了審神者的體內(nèi),似乎是確認(rèn)深到了某個點(diǎn),少女緊握著刀柄用力劃拉開來,從小臂長到肩頭的皮肉便被割裂了開來。綻開的皮肉所展示的情況清晰地告訴了付喪神們究竟深入到了何種境界——一眼便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奇異的是,被劃開的皮肉本該外翻開來才是,但那皮肉很快就自己貼合到一起,只有源源不斷地從劃口大量涌出的鮮血告訴付喪神們,審神者的傷并沒有痊愈,只是換了種形式存在而已。而在接受這樣的對待的審神者只是靜靜地躺在臺子上,呼吸始終綿長而平靜,沒有絲毫掙扎和痛苦的表現(xiàn)。
那涌出的鮮血像是有生命力一樣,不斷地在潔白的高臺上鋪展開自己的軀體,將白色的高臺一點(diǎn)點(diǎn)染上鮮艷的色彩。
這僅僅只是開始。
接下來,少女沿著她原本胳膊上留下的那些淺淺的長長劃痕,不斷地用涌出鮮血的深可見骨的傷口將其覆蓋,左臂完了就是右臂,右臂完了之后將被鮮血染得斑駁不堪的長袍下擺掀起到大腿根部。與手臂的情況類似,自腳腕再往上五厘米之后的皮膚上,布滿的也是和手臂上情況相似的劃痕,少女也毫不猶豫地再次執(zhí)起手中的刀,用真實(shí)的傷口將其取代。
等到雙腿也變得和手臂的情況一樣之后,少女長出了一口氣,詭異地沒有染上鮮血的刀消失在她的手中,而這座高臺,已經(jīng)被這期間審神者源源不斷涌出的鮮血給染紅了大半。
就在所有的付喪神們以為這樣長時間的折磨終于結(jié)束了的時候,少女的雙手突然變得虛幻——而后,就那樣透過審神者身著血袍的腹部,探了進(jìn)去。
“左肺?!彼绱溯p聲地說著,與此同時,明明不應(yīng)該被聽到的,宛如什么柔軟的肉塊被強(qiáng)大的外力擠搓至爆的惡心聲音在他們的耳邊,清晰地被探查到了。審神者原本靜靜躺著的身軀也因?yàn)檫@一下而本能地顫動了一下。
“右肺?!焙芸?,下一個詞語也被少女吐出,剛剛在耳邊消失的聲音再度響起。
“肝?!崩^續(xù)。
“膽囊?!崩^續(xù)。
“胃?!边€在繼續(xù)。
……………………………
將人體腔內(nèi)所有的器官除了心臟以外挨個報(bào)了一次之后,少女終于停了下來,雙手終于從審神者的腔內(nèi)伸出,整雙手都被染得血紅,短短的指甲縫里還有一些不知道是哪個內(nèi)臟部位的血肉碎片。
這場噩夢,還沒有結(jié)束。
將雙手上的碎肉和鮮血擦拭干凈之后,少女站到了審神者的上半身位置附近,正好擋住了付喪神們的統(tǒng)一視角,使他們無法觀測到審神者脖頸以上部位的情況。
她伸出手,審神者的面具便被她揭下,然后靜靜地漂浮在她的身側(cè),佛面朝向的方向與少女一致,像是在凝視著自己的物主一樣。下一刻,少女的手中出現(xiàn)了一把純白的剪子。
她探身過去,一只手先在審神者的臉上做了什么之后,執(zhí)著剪子的手隨后緊跟其上,只聽干脆利落的鐵片與肉塊的一聲摩擦和薄鐵片相撞的“咔擦”聲,少女收回手,與此同時面具也飛回到審神者的臉上覆蓋好,少女的左手掌心內(nèi)躺著一塊深粉色的舌頭,而審神者的面具與臉相疊的小小空隙中,則不斷地溢出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