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像發(fā)現(xiàn)了寶藏的小偷一般,張著嘴巴緩緩將臉湊了過去,里面只有一個黃色的小本本靜靜地躺著。
我如獲至寶地將那小本塞進(jìn)懷里,接著鬼鬼祟祟離開了超市,因為對昨晚的事心有余悸,我特地找了一個人多的圖書館,尋思著就算僵尸追來了,這么多人也能替我頂一會,找了本書裝模做樣地看了一會,便摸出了那個小本。
這是一本很普通的工作日記,很厚實,里面似乎夾貼著很多東西,我隨意翻了翻,大多是一些圖文解釋,反正我有的是時間,還是從頭慢慢看。迫不及待地翻開第一頁,是一個簡陋的八卦圖形,中間被點出一處紅點,劃了一個大大的注釋“斗???”后面連加了三個問號,似乎非常疑問。
我看了半天還是一頭霧水,則是翻開了第二頁。上寫,“惡人璽,寧---張起靈。作----李紅塵。惡----方長恩。勿----???。行-----陸峰。善----????!?br/>
看了半天,更加一頭霧水了,這些的什么意思啊。我仔細(xì)琢磨著,還是發(fā)現(xiàn)了一些端倪,后面的應(yīng)該都是一些人名,如果把名字前面的字連起來的話,就是“寧作惡勿行善”。
這是什么狗屁邏輯,我嘀咕一聲,這不是把話說反了么,也許是張漢寫錯了吧,這小子我在班里就經(jīng)常取笑他說他只顧上當(dāng)神棍,其實真實文化水平應(yīng)該處在初中一年級以下,這么看來倒也是有憑有據(jù),可惜。。沒人在讓我取笑了啊。
我嘆了一口氣,又翻了一頁,心道這寫的都是什么啊如果后面都是這些的話可怎么辦。
所幸第三頁我看得懂,這是不知從那本書上弄下來的剪貼。那本書應(yīng)該有些年月了,書頁已經(jīng)成了黃色,上面寫著,“方長恩,祖籍河南,乾隆御用殿前侍衛(wèi),深受乾隆喜愛,曾受命修葺明十三陵?!?br/>
只有這么簡短的一句話,下面則是張漢潦草的注釋“方長恩,祖籍河南,惡人璽,方長恩。同一個人???”
乾隆修葺明十三陵的事我知道,據(jù)說是乾隆相中了人家十三陵中的金絲楠木墓柱,因此才不惜大動干戈拆毀十三陵,當(dāng)然以我個人看來這純屬扯淡,乾隆一代皇帝要什么沒有,還眼氣一個死人的東西么?可這若是屬實的話,這奉旨修葺的方長恩。。。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迅速掀開了下一頁,上面寫著日期,“10.2日,鎖定,乾坤八卦陣,坤眼。”“10.3日,找到具體位置,有斗??!”旁邊寫了三個字,方長恩。
“10.4日,盜洞打好,與二叔聯(lián)絡(luò)?”后面則是一陣空白,又寫著“二叔罵我,單干!”看到這一處我不禁笑了起來,張漢這家伙怎么跟個小孩告狀一樣,還要寫到本子上。
“10.5日,發(fā)現(xiàn)是尸王。。。對策?”
我翻開了下一頁。張漢列舉了三種方法,1,“掘了盜洞將棺材搬出暴曬?!焙竺鎰澚艘粋€叉子,寫著會被發(fā)現(xiàn),市區(qū)。2,“等待支援?”又是一個叉子,“成人禮。。失敗。冠軍無緣?!?,“找外人幫忙??朋友??”后面的叉子劃了一半,似乎張漢寫到這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而后,他在本子上寫了一個我無比熟悉的名字---陸安。
“終于想到了我么。?!蔽亦溃吹竭@里,整個事情我基本明白了,張漢為了得到方長恩墓里的東西,查閱資料終于找到了墓室,打出盜洞之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人干不成,而他又因為所謂“成人禮”不能請家人幫忙。于是想到了他大學(xué)里唯一的朋友。。
等等,我想到哪里不對,這張漢難道一家子都是盜墓的么?!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可又不得不相信。種種線索都表明,張漢是個專業(yè)盜墓賊!
怪不得,我還納悶誰的墓室會留一條專門讓人進(jìn)去的通道,更納悶張漢開棺的興奮和輕車熟路的手法,這丫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可惜他低估了尸王的威力,栽到了墳里,而他夢寐以求的東西卻陰差陽錯的到了我這個菜鳥的兜里。真是命運多桀,我嘆了一口氣,繼續(xù)往后翻,后面都是一些準(zhǔn)備的材料,類似于尼龍繩手電之類,都記得清清楚楚,連數(shù)據(jù)都記了下來。
再往后,則是記著一些鎮(zhèn)尸之物的制造方法,類似于墨斗捆尸索,需用公**冠血摻上黑墨為料染黑墨斗,再講墨斗線纏在一起織成網(wǎng)狀,網(wǎng)角掛一只招魂鈴,尸鬼懼之云云?!,F(xiàn)在想來,張漢拿的那個網(wǎng)子便是這捆尸索了。
翻過這些瑣記,直到最后一頁,是昨天寫的,“10.6,出發(fā),不用擔(dān)心我?!笨吹竭@,我一呆?!斑@不用擔(dān)心我?!边@分明是跟別人留言的語氣。難道這東西不是給別人看的?!
再往下看更是大驚,下面用圓珠筆寫著“切勿擅自行動,回家從長計議,危險!??!”后面的感嘆號甚至都劃破了紙張,可見當(dāng)時下筆之人如何緊張了。
這這。。。我的腦子有點轉(zhuǎn)不過彎來,不說下面的筆跡跟上面張漢的筆記差別,單單是筆色就能看出這是出于兩人之手,但是這人是如何回復(fù)的呢?
張漢在寫完這句話之后,將筆記放進(jìn)存物柜,將憑條放進(jìn)兜里,然后跟我去了老城區(qū),死在了里面。而在這段時間里,有一個人卻在筆記上得知了張漢去盜墓的消息,焦急地寫下了這段話,匆匆而去。
可以推斷出,這個人應(yīng)該是張漢的家人,或者是盜墓團(tuán)伙中的一個,但是。。這家伙是如何將筆記從密封的存物柜拿出,又安然無恙的放進(jìn)去的呢?
也許是他買通了超市的工作人員,用備用鑰匙打開了存物柜?隨即我便搖了搖頭,若是這樣,那密碼憑條肯定就失效了,我自然也就無法打開柜子,可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百思不得其解,但我卻突然想到,那個人一定在尋找張漢,或者也在等待張漢筆記上的回復(fù)。如果那個張漢的“家人”找不到張漢,又發(fā)現(xiàn)筆記不見了。他們一定會循著痕跡找到我。。到時候他們責(zé)怪下來。。
成天跟死尸打交道的盜墓賊,在我想來都是膽大包天之輩,若是讓他們知道張漢和我去盜墓結(jié)果只有我活著出來,恐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想到這里,我再不猶豫,猛地合住了筆記就向外跑去。
再次回到了公園,我將筆記和張漢那個小包都埋在了一棵樹下,猶豫幾下,還是沒有將玉牌扔掉,畢竟這是張漢用命換來的寶貝,就這么扔掉,實在太可惜了。
做完這一切,看了看四周無人。我才放心的坐車回到了學(xué)校,原本我以為我會自此擺脫那些陰影回到原來的生活,不成想,這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