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椅子上瞇著眼、哼著小曲兒的洪金賢簡直呆住了,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瞪大了雙眼,看著那一群如死神降臨般揮舞著苗刀的軍人,大腦完全陷入到呆滯的狀態(tài),根本反應(yīng)不過來了。
直到整個村子都被天王軍團的強者掃蕩了一遍,七百多名從罡極境到戮天鏡不等的乾清門外圍成員全部葬身在刀口之下,洪金賢方才驚醒過來,失聲道:“天……天王軍團,你們是……”
“噗~!”話都沒來得及講完全,一柄黑色的苗刀就已經(jīng)無情地滑過了他的脖子,一顆碩大的腦袋沖天而起,出現(xiàn)在洪金賢身后的黑衣男子面色冰寒,毫無表情的離開了此處,匯入大部隊開始了痕跡的清理。
為了防止火光引起下一個村子的注意,公孫烈事先就有過交代不能放火,因此,要想處理好那些可能會留下線索的痕跡,唯一的辦法就是將所有尸體破壞地面目全非,然后用他們的鮮血沖刷地面!
當天王軍團的成員們做完這一切的時候,馬玧輝之前放飛的幽冥鬼蝠小雪也已經(jīng)完成了下一個村子的清理工作,滿身血腥味地回到了馬玧輝的身邊。
和康莊村如出一轍的襲擊方式再次被復(fù)制到了第二個村子頭上,二十多年沒有出現(xiàn)過的天王軍團,也在這一晚露出了其猙獰的獠牙……
一切行動都和計劃當中完全一致,直到天王軍團在小雪的配合下突圍到翠蘭竹海的邊緣位置。也沒有哪怕一個人、一只奇獸來得及將消息傳遞出去。
站在最靠近翠蘭竹海的同莊村村口,身后就是同莊村六百多具丟掉了腦袋的尸體,鮮血,浸濕了同莊村的每一寸土地。
公孫烈還沉浸在之前的一邊倒屠殺所帶來的快感當中,馬玧輝的目光卻已經(jīng)投向了前方幾乎可以用一望無際來形容的翠蘭竹海。
他輕輕撫摸著懷中今晚立了大功的幽冥鬼蝠小雪,凝視著前方的竹海,朝公孫烈說道:“遲恐生變。趁現(xiàn)在乾清門還未開啟護山大陣。動手吧!”
“是?!惫珜O烈的想法和馬玧輝完全一樣,聽到馬玧輝的話后,公孫烈便輕輕地點了點頭,轉(zhuǎn)過身去叫來了上官元飛、皇甫浩明等人,壓低了聲音說道:“為了防止有漏網(wǎng)之魚。你們各自帶一隊人馬從不同的方向攻入乾清門的總部,記住,行動一定要快,不能給乾清門太多反應(yīng)的時間。”
“另外。我會在五分鐘后出手毀掉乾清門護山大陣的結(jié)構(gòu),你們一旦發(fā)現(xiàn)天空當中有亮光閃爍,則立刻動手開始總攻!”
“明白了。”上官元飛等人齊齊點頭答應(yīng)了一聲,隨后便清點人馬,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夜色當中,帶著隊伍沿著竹海的邊緣朝預(yù)定的方向趕去。
與此同時,公孫烈也望向了馬玧輝,恭聲道:“少門主。稍后總攻開始之際,還請少門主放出幽冥鬼蝠繼續(xù)截殺乾清門放出的奇獸?!?br/>
“行,你盡管做你認為該做的事情去吧?!瘪R玧輝含笑點頭道:“奇獸的問題我自會安排小雪前往處理,你無須擔憂?!?br/>
“是?!惫珜O烈例行請示之后,便轉(zhuǎn)身開始了最后總攻的詳細安排。
同一時刻,處于被竹海環(huán)繞之中的乾清門總部山門,乾清門的門主周天祿也正在和幾個乾清門的長老緊張地商量著……
“地煞宗曾經(jīng)雖有過利用極其惡劣的手段奪取他人星球的污點。但只要地煞宗還不想引起公憤和大范圍的恐慌,就絕對不可能再做出這種強取豪奪的事情?!敝芴斓撘琅f是一身雪白的長袍,端坐于主位之上,一旁靠著的那根拐杖,就是他最常使用的武器。
他看著同桌而坐的四位長老。語氣平和的說道:“因此,本門主比較傾向于和地煞宗正式合作。只要能保住地球不失,這千年六成收益的代價,也不是完全不可以接受的,不知道四位長老如何看待?”
“請四位長老暢所欲言,今天晚上不是嚴肅的宗門會議,只是一場私下里的討論而已,無需有任何忌憚。”
聽到周天祿所說的話,四個滿頭白發(fā)的老人卻是不由自主的相互間對視了一眼,周天祿強勢到幾乎不容他人指手畫腳的習(xí)慣早已人盡皆知,今天晚上這般和和氣氣的請他們過來討論這件事……不會有什么貓膩吧?
心中有了這樣一層擔憂,所謂的暢所欲言也就變成了一只虛幻的泡影,坐在周天祿左手邊第一座位的老者定定情緒,很是小心的說道:“既然門主已經(jīng)有了決定,那我們這些老家伙就不橫插一杠了,全憑門主做主便是……”
“你們是在怕我嗎?”聽到這老者的回答,周天祿輕笑了一聲,神態(tài)自然的說道:“放心吧,本門主今天晚上有言在先,暢所欲言絕不怪罪!”
“這……”右手邊的一位老者遲疑片刻,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門主,屬下以為,地煞宗雖然不敢引起公憤,但也可以利用其他的手段達到謀取我乾清門產(chǎn)業(yè)的目的,所謂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這……不得不防?。 ?br/>
“那依照三長老的想法,我乾清門又該如何應(yīng)對此事?”周天祿淡淡的笑道:“還請四位長老給個明確的答復(fù),明天一早這件事就要記入我乾清門的宗門大典了,今天晚上必須確定下來?!?br/>
“……”狐貍尾巴這么快就露出來了,四位長老登時恍然。
誰都知道周天祿這個人極其強勢,但在對外的時候卻又顯得毫無底氣,他唯一的喜好就是給自己戴高帽子!
相反的情況就是,如果一件事情關(guān)系到整個宗門的興衰存亡。而他又沒有任何把握的話,他就需要幾個替死鬼出來承擔這樣的過錯。
所謂明天就要記錄這個決定的事情,絕絕對對只是周天祿的一句謊言,只要他們這四個長老今天晚上點點頭,明天一早周天祿就會馬上派人跟地煞宗取得聯(lián)系,正式建立兩個宗門之間的合作關(guān)系。
到時候合作出了問題,背黑鍋的肯定就是眼前這四個長老。周天祿會說。這是他們四個老家伙極力堅持的,跟我無關(guān)。
而如果合作取得了預(yù)想的效果,那么,要在乾清門門內(nèi)流傳下去的宗門大典上,就會記錄下周天祿這個門主如何英明果斷。如何堅持合作云云……
說來說去,其實就是因為周天祿好大喜功,又不喜歡在自己的經(jīng)歷上出現(xiàn)幾個難以抹去的污點,所以今天晚上的這場素宴……就是標準的鴻門宴!
四位長老同時沉默了下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肯吱聲了,聰明人不止周天祿一個,這種給別人做嫁衣,自己還要背負起遺臭萬年風(fēng)險的事情,只要不是腦袋秀逗的人,恐怕都不會干。
周天祿原本還透露著淡淡笑意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他有意無意的敲了敲桌面。說道:“此事關(guān)系重大,四位長老真的不肯表態(tài)么?嗯??。。 ?br/>
“門主,我們只是覺得干系重大,是不是應(yīng)該……”
“門主,不好了?。?!”就在這場鴻門宴進行到關(guān)鍵時刻的時候,一名年輕男子慌亂的呼喊聲從遠處清晰的傳來,“宗門出事了!?。 ?br/>
“?!本驮谶@聲音響起的同一時間。原本毫無異狀的天空忽然間亮起了一陣柔和的白光,只聽到啵的一聲輕響,就仿佛有一只水泡破掉了一般。
聽到這陣聲響,周天祿和那四位長老幾乎同時臉色一變,呼啦一聲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位長老失聲道:“糟了,護山大陣出問題了!”
“門主。四位長老!”一年輕男子的身影出現(xiàn)在周天祿五人的面前,他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急聲道:“大事不好了,我乾清門的護山大陣被人攻擊了!”
“這怎么可能!”周天祿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這個,“方圓數(shù)百公里都在監(jiān)控范圍之內(nèi),誰有這個能耐可以神不住鬼不覺的潛入我乾清門的總部?!”
也不怪周天祿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因為將陣勢圖通過組合構(gòu)造出能夠固定不動的陣勢組合,自出現(xiàn)開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數(shù)萬年的歷史。
在歷史上,被人強行攻破的護山大陣數(shù)不勝數(shù),可在護山大陣還沒來得及開啟的情況下就被人直接拿下的情況,卻是極其罕見的。
因為有資本建立起護山大陣的宗門,除非是不愿意暴露宗門所在的位置,否則又有哪一個宗門不去圈養(yǎng)大量的奇獸以達到警戒防御的目的呢?
在這方面,乾清門做的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根據(jù)周天祿本人的計算,這樣一個密度的防范區(qū)域,哪怕是歸元界最強者歸元鏡第二重的巔峰存在來了,也無法躲避過奇獸們銳利的眼神。
可現(xiàn)在卻有人匆匆忙忙的跑來告訴他,宗門的護山大陣被人破壞了,之前那輕微的聲響也證明了這一點……周天祿有些不敢相信,他寧可相信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也不相信這是乾清門的總部失守了!
只可惜周天祿沒有太多求證的時間了,因為就在這年輕人跑過來匯報消息的時候,以馬玧輝、公孫烈、上官元飛、皇甫浩明、宗仁暉、曹炳榮、司空展等七人為首的七支天王軍團小分隊,已經(jīng)攜雷霆萬鈞之勢對乾清門總部發(fā)動了最后的總攻!
“轟隆隆——”十變復(fù)合陣勢圖在掌下如變魔術(shù)一般一個接一個的成型,隨著雙手的擺動,威力幾乎等同于兩百四十公斤TNT炸藥爆炸的陣勢攻擊,如狂風(fēng)驟雨般涌向了乾清門總部所在的山峰。
“殺~!”馬玧輝面色森寒一馬當先,澎湃洶涌的殺戮意境從他身上源源不斷地擴散出來,恍如一尊死神。
跟隨在馬玧輝身后的八十多名天王軍團的封神鏡強者,也是一個個面色冷然。不斷揮動著手中的苗刀,將滔滔不絕的攻擊甩向乾清門的山門。
七個完全不同的方向卻同時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和爆炸聲,尤其是感受到澎湃洶涌的殺戮意境,山巔之上的周天祿臉色頓變,“這是……”
“轟隆隆——”根本不等周天祿反應(yīng)過來,下方如炸彈一般遍地開花的爆炸火光以及巨大的爆炸聲就已經(jīng)打斷了他的所有思緒。
這一刻,周天祿的眼睛都有些發(fā)紅了。這究竟是從哪來的一群人。他們究竟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覺摸上乾清門總部的?
來不及多想了,周天祿知道,如果再不盡快組織起有效的反擊,今天晚上恐怕就是乾清門的滅亡之日了!
想到這里,周天祿猛的抄起了一旁的拐杖。厲聲道:“何方宵小竟敢到我乾清門撒野?徒子徒孫們何在,給我殺?。?!”
周天祿在山巔上的一聲厲嘯,確實起到了極為關(guān)鍵的作用,至少被突然襲擊打的快要找不著東南西北的乾清門弟子。也都迅速鎮(zhèn)定了下來。
只可惜周天祿死都不會想到,他這一聲厲喝雖然起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但也同時暴露了他自己的所在。
幾乎就在聽到周天祿這一聲厲喝的同時,馬玧輝、公孫烈、曹炳榮、上官元飛四個人齊齊將目光投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異口同聲的冷哼道:“找死!”
誰都知道周天祿是乾清門的第一高手,也是乾清門的頂梁柱,只要干掉周天祿,今天晚上的行動就已經(jīng)成功一半了。
剛才馬玧輝還在想呢。如何才能找到周天祿盡快將他擊殺,卻沒想到周天祿這個傻子連形勢都沒有分辨清楚,就直接來了這一聲厲喝。
于是,周天祿很快就傻眼了,渾身僵直了,因為他感受到,就在他吼出那一聲話語之后沒過五秒鐘。從東北、西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同時傳來了澎湃的意境波動。
最讓他感到驚恐萬分的情況是,這四股意境當中有兩股是封神鏡第九重強者的氣息,余下的也是封神鏡第八重及以上的氣息!
他不過是個封神鏡第九重的強者,單對單或許不會落敗??梢坏┍贿@四人圍攻的話……縱使他有三頭六臂,今天晚上也注定難逃一死!
這一瞬間。周天祿真的已經(jīng)傻掉了,乾清門究竟招惹到了哪個宗門,需要人家用如此強大的實力來攻擊乾清門的總部?
沒等周天祿想明白,馬玧輝和公孫烈一前一后沖上了山巔,兩個人一上來就選擇了相同的方式,一言不發(fā)的就對周天祿發(fā)動了各自最強的攻擊。
而與此同時,乾清門總部所在的山峰后山,也就是乾清門的宗門禁地,皇甫浩明、司空展、宗仁暉三人,卻是已經(jīng)匯合到了一起,聯(lián)手攻擊那四個匆忙下山的乾清門長老。
可以說,乾清門真正頂尖的武力,就在總攻發(fā)起之后不到十秒鐘就已經(jīng)脫離了主要的戰(zhàn)場,而乾清門門內(nèi)的普通弟子……
“啊——”凄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在天王軍團封神鏡強者絕對壓制性的強橫武力面前,這些乾清門的普通弟子根本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就在這一場幾乎可以稱之為一面倒屠殺的戰(zhàn)爭打響后不到一分鐘,被四個人聯(lián)手圍攻的周天祿就已經(jīng)被打的吐血連連,身上也是布滿了鮮血。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看清楚了對手的模樣,當即驚恐莫名的咆哮道:“天王軍團……你們是天王軍團的人!我乾清門到底做了什么,你們要這樣趕盡殺絕?!”
正準備出手給周天祿補上一刀的公孫烈暫停了手頭的動作,他好整似暇的拍了拍身上的戰(zhàn)甲,淡然如水的說道:“因為乾清門惹了我天罡門的少門主?!?br/>
“天罡門的少門主?”周天祿聽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回答,頓感自己比竇娥還要冤上數(shù)萬倍,他失聲道:“你們搞錯了,你們真的搞錯了,我根本不知道誰是天罡門的少門主,你們……”
“話說得夠多了,送他上路吧?!笨粗貍沟匾呀?jīng)失去了反抗能力的周天祿,馬玧輝也沒有了繼續(xù)向他動手的興趣,淡淡的看了一眼周天祿后,他便丟下一句話直接轉(zhuǎn)身下山了。
而馬玧輝這一開口,立刻就引來了周天祿的注意,一看到馬玧輝的容貌長相,周天祿就呆住了。
“你……你……你是天罡門的少門主?你……”
“轟隆隆……”
公孫烈、上官元飛、曹炳榮三人根本不給周天祿說出馬玧輝真實身份的機會,直接就一起動手給周天祿補上了最后一下。
被四個封神鏡第八重以上的強者圍攻,周天祿死的也實在是不怨……
戰(zhàn)斗進行的十分順利,比預(yù)想當中的還要順利,可就在馬玧輝下山的時候,一群多達數(shù)百只的飛行類奇獸起飛,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見到這些預(yù)料之中的奇獸,馬玧輝僅僅是輕笑了一聲,便無視了它們的存在……小雪已經(jīng)在上頭等很久了,再多的奇獸也只有給它送菜的份兒!
乾清門,自此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