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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瘋子反反復復的拉著我的手臂,在我面前重復著一句話,“死的人好像是那個顧致凡啊!你快去看看啊!”
我不敢相信的笑了笑,問道:“你看錯了吧……不可能的……”
瘋子猛力的搖頭,“我騙你做什么!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你去看??!”
在瘋子的強制拉扯下,我跟著走出了房間,去了走廊的最里側。
那里圍了好多人,議論紛紛。
“這是謀殺還是自殺?。磕憧纯此乃老?!太恐怖了,這絕對是被仇殺的!”
“不能吧……這星辰酒店,一般人是進不來的,而且這里的安保工作一直都是圈里數一數二的,我就是因為這里環(huán)境好,才總帶朋友來這里休息娛樂的。”
“嘖嘖,我看這下啊,星辰要關門一段時間了!這可是在屋子里面死人了!”
耳邊的議論聲影影繞繞,我聽的心慌意亂,完全不知道下一步應該做什么。
身后的瘋子向前推了我一下,隨后幫我撥開身旁兩側的人,我在瘋子的推助下,成功的走到了房間門口。
我站在門口的黃色封條之后,看著房間里側,仰躺在地毯上的那個死人。
那是顧致凡,是他沒錯。
灰藍色的地毯上,鮮血浸染了整整一大片,那些紅色的液體,順著毛絨絨的毯子縫隙,一點一點的擴散開來,潮濕的一大片,滲著濃濃的血腥味。
他的身子已經僵了,他的一條腿斜斜的劈在一側,他的雙手握緊了拳頭,而他的臉,布滿了深紫色的淤青。
他閉著眼,但卻張大了嘴,我甚至可以想象,他死前,有多痛苦。
在我不得不承認,這個死去的人就是顧致凡的那一刻,我狠狠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盡量讓自己不要出聲音,也不要表現出太難過的表情。
我想讓自己平靜,可是,我似乎并不能做到。
瘋子在察覺我情緒失控之時,她拉著我的手臂,就把我拖出了人群,她將我?guī)У搅俗呃纫贿?,:“死的人是你前夫對吧?是不是??br/>
我緩了好久,忍著眼淚點了點頭。
瘋子驚訝了一下,接著,她道:“我們應該怎么辦?酒店應該已經報警了,那現在……”
現在,我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辦,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要盡快通知阮修辰。
手腳忙亂的情況下,我找出了手機,只不過還沒按下手機上的號碼,阮修辰的電話就先打了過來。
“溫芯瑤你現在馬上從星辰離開!馬上!”
阮修辰的語氣很著急,可是,我已經顧不上那些。
“修辰,顧致凡他……”
“我聽了,他已經死了,你現在不要管這件事,馬上從星辰離開!我怕你有危險。”
“好,我現在就走?!?br/>
掛了電話之后,瘋子湊到我身邊問:“怎么樣了?”
我轉身就往瘋子的房間去,“走吧!修辰讓我們盡快離開這里?!?br/>
顧致凡的意外死亡,是我怎么都沒想到的,我更不會想到,他死后的第一面,竟然會被我撞見。
難道這就是命運的糾纏嗎?
從最初的相識,到后來的相互背叛與傷害,再到如今的與世長辭。
我不上這一刻是什么感覺,好像我應該是慶幸或者解脫的,但在我看到他死后那一面的時候,我似乎就不這么認為了。
雖然我恨他,但是這一刻,死者為大。
我和瘋子從星辰離開的時候,我沒有在酒店里看到過任何可疑的人,而警方那邊,已經開始插手調查。
我和瘋子走下樓的時候,警方的人正在監(jiān)控室里調錄像。
此地不宜久留,我還是帶著瘋子,離開了這里。
坐上車的時候,我一直沉默著不話,一是為顧致凡的突然死亡而難過;二是,為明的開庭而愁苦。
我們唯一的證人沒了,唯一能證明千佳怡殺死洛雨熙的證人,沒了。
好似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功虧一簣。
我仍記得,何璐前些還特意和我過,現在能擊垮千佳怡的事只有兩件,一件是她謀害洛雨熙,另一件,就是關于她在國外洗錢。
但是,洗錢這件事涉及的情況比較復雜,即便我們勝訴了,也未必能對千佳怡造成什么太大的影響。
不過,如果是殺人,那么千佳怡就必須接受法律的制裁,單單那一項,就可以徹底將她擊垮。
可如今,我們的證人沒了,僅憑著紙面上的證據,未必能打贏這場戰(zhàn)爭。
心情絕望的那一瞬間,瘋子在我身邊推了推我的手臂,:“還在因為你前夫的事情而鬧心嗎?人都死了,你就別難過了!而且,他只是你的前夫而已,你們現在不是也沒聯(lián)絡了嗎!”
我搖搖頭,不知道應該些什么。
瘋子拍了拍我的后背,笨拙的安慰我,“別難過了,我估摸著啊,他應該是死于情殺,能在酒店逝世,肯定是和某個女人有關系!所以啊,你也別為這種事鬧心了,我聽過,你前夫不是什么好人!他也就是壽命到了,該走了!”
瘋子一句接著一句的安慰我,企圖讓我的心能好受一點。
可是,我現在難過,并不單單是因為顧致凡的突然離世,我擔心的,還有明的開庭。
我想,顧致凡的死,一定和千佳怡有關,否則,不會死的這么湊巧。
出租車抵達我家別墅的時候,瘋子并沒有下車的態(tài)勢,我看了她一眼,無力道:“你到地方了,快回去休息吧!”
瘋子不放心的抓著我的手,“那你自己回阮宅,行嗎?”
我點點頭。
瘋子嘆了口氣,轉頭就打開了車門,不過臨著她離開之時,我急忙拉了一下她的衣擺,道:“瘋子,關于你和蕭程的事,等我忙完這段時間以后,我們好好談一談!還有,你不要傷害蕭程……行么?”
瘋子的眼神亮了一下,我想她應該很清楚我的是什么意思,畢竟上次的行兇事件,給我留下了不的陰影。
她點點頭,“我知道,你放心去忙你的吧!”
跟瘋子道別之后,我直接回了阮宅,而阮宅的大廳,此時已經亂做了一團。
我還以為是家里被打劫了,結果一進門,就看到了互相忙碌的何璐跟張律師。
兩個人手忙腳亂的在處理手上的文件,兩人都不話,神色凝重。
我知道,他們一定是在重新籌備明的開庭資料。
但眼下,事情的展似乎并不順利。
我脫鞋進了屋,安靜的看著何璐和張律師,等著他們兩人稍稍松懈下來的時候,我特意倒了兩杯檸檬水,遞到了兩人的手中。
這時,何璐才算是看到了我,她憔悴的道:“芯瑤,你回來了??!我剛才都沒注意!”
我擺著手,“你們快忙吧!別管我,如果有需要的,就告訴我!”
何璐喝了一口檸檬水,絕望的:“能有什么需要,現在什么都不需要了,因為什么都沒了?!彼挠牡膰@了一口氣,“你聽了吧,顧致凡死了,而且死的還挺蹊蹺?!?br/>
我點點頭,“我看到他了,在酒店死的,死相很慘,應該是被謀殺的。”
何璐走到我身邊,心情很差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順其自然吧!別想太多了!”
何璐的這一句順其自然,讓我徹底了解了明的開庭勝算到底有多渺茫。
如果擱著以前,何璐肯定會特別自信的跟我沒問題,但眼下,她自己的都慌張了。
呆在家里的這段時間,沒多一會兒,阮修辰就回來了,他的狀態(tài)也很差,簡單的跟我打過招呼以后,就跟著何璐、張律師一起忙碌了。
幾次,我都在沙上不心睡著,而睜開眼時,他們三人還在忙著整理資料。
我最后一次睜開眼的時候,是凌晨四點,太陽還沒有完全出來,外面的色灰藍灰藍的,不遠處還夾雜著一抹艷紅。
我從沙上爬起身,走到了他們三人身后,:“我給你們準備一些早點吧!”
阮修辰回頭看了我一眼,隨后抓著我的手腕:“辛苦你了,簡單給何璐和張律師準備一些就好,然后你回房間好好休息?!?br/>
我點點頭,心情沉重的去了廚房。
這頓早餐,我做的并不順利,想要的食材沒有,途中,家里還停電了一次。
好像所有的預兆都在告訴我們,這場官司,我們是打不贏了。
早上阮修辰開車帶著何璐和張律師去法院的時候,他們提早了一個多時,阮修辰沒打算帶我,讓我在家里等消息就好。
現在是早上七點,陽光很亮,但溫度卻涼涼的。
我毫無心思的坐在家里的大廳中央,看著地上一摞摞的文件呆,我現在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
大概就這樣過了十多分鐘,我的手機響起了鈴聲,是秦京華打來的。
我接起,那頭的他道:“芯瑤,阮修辰走了嗎?”
我不知道他問這個要做什么,應聲的:“嗯,剛離開。”
他在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顧致凡的事我聽了,我也知道,你們今開庭……”
“嗯,的確是今開庭?!?br/>
秦京華猶豫了一下,繼續(xù)道:“你們的勝算,大嗎?”
我無奈的笑了笑,“還有什么勝算,顧致凡一逝世,我們之前計劃好的一切,就都被毀了。”
秦京華繼續(x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他語氣堅定地:“我可以幫你們提供一些證據,是有關千凌集團的賬目數據,或許對你們有用,但是……我只能提供一部分,畢竟,千佳怡對我還算有恩,我不能對她下手太狠?!?br/>
聽到這樣的消息,我無比的興奮,“真的嗎!謝謝你京華!我也替阮修辰謝謝你!”
秦京華道:“我這里,有一份電子文檔,還有一份紙質文件,紙質的文件,我已經讓尹藝開車去送了,我讓她直接送到你的住處,然后,正好拉著你去法院。剩下的那份電子文件,我會用郵箱傳給你,你在家里打印出來吧!我家里沒有打印的機器。”
“好!我現在就去開電腦!”
掛了電話,我一溜煙的沖上了樓,打開電腦之后,我開始登6我的郵箱。
可能是因為心情太緊張的緣故,我輸入賬號和密碼好多次,但就是不對。
最后一次,我一個鍵一個鍵的往上敲,才算是登6了郵箱。
這個郵箱我已經好長時間沒上了,一登錄的時候,上面提示我有一百多封的郵件,大部分,都是廣告。
我在最前列尋找著秦京華的名字,一眼,我就看到了他來的郵件。
是一個電子文檔,里面都是帳目數據一類的東西。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下載之后,將所有的內容,統(tǒng)統(tǒng)打印了出來。
雖然我看不懂這上面的賬目,但阮修辰一定能看得懂。
打印機開始工作的時候,我順著郵箱列表,開始檢查里面有沒有落掉的郵件,可是,當我翻到第二頁的時候,我意外的,看到了一封,來自于美國的郵件,郵件的標題還寫著,請務必親自查收。
我已經好久沒收過這樣的郵件了,以前在教育機構上班的時候倒是經常接收,但都是領導來的。
我好奇的點開了那個郵件,結果,里面是一大串的英文,以及,一個裝有p4格式視頻的文件夾。
視頻?現在打廣告,都改用視頻模式了?
我滿腦袋問號的開始頁面上的英文,只是,當我讀懂了文章的內容之后,我差點,就傻掉了。
來郵件的人自我介紹,他是洛雨熙的房東……
這是怎么回事?洛雨熙在美國時候的房東?為什么要聯(lián)絡我?
我不敢相信的繼續(xù)往下,直到我把整篇內容讀完以后,我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這封郵件,是一個自稱是洛雨熙的房東的人過來的,信中,洛雨熙生前的時候,有囑咐過他一件事,就是要將這個視頻文件給我。
這個房東還,視頻的內容他沒看,因為他是一個有信仰的人,不會隨意的窺探別人的**,現如今,他把視頻給我,也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文章的內容完畢,我點開了那個視頻,而當視頻正常播放的那一刻,我真的是被驚呆了。
這視頻里播放的,是洛雨熙在美國家中的景象,確切的,是家里的窺探攝像頭……
畫面很清晰,甚至可以看到茶幾上的英文報紙。
只不過,畫面出來的前十分鐘時間里,鏡頭是一直靜止不動的,也沒有人出現,直到第十五分鐘的時候,洛雨熙才算是出現到了鏡頭前。
那個時候,鏡頭里的洛雨熙就已經是滿臉的傷痕了,她的樣子很憔悴,好像是得了什么重病一樣。
我盯著鏡頭一動不動,三分鐘過去了,視頻里的洛雨熙從客廳里拿過了一個板凳,放在了鏡頭前,她坐在凳子上,擺弄了一下攝像頭。
接著,她開了口:“今是十月六號,是我在家里按下隱藏攝像頭的第一,我想我很快就要死了,因為從我來美國開始,顧致凡就一直在折磨我。他強迫我吃了很多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湯藥,是對我的身體好,但是,我后來有偷偷找人查過,那根本就不是藥,而是會讓人上癮的毒品。”
鏡頭里的洛雨熙吸了吸鼻子,繼續(xù)道:“我之所以錄下這個視頻,是因為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死在這里,因為前幾,我有聽到顧致凡和千佳怡的談話,他們,要讓我做替罪羊,幫他們完成洗錢的罪行,然后,還要讓我去死?!?br/>
洛雨熙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口,“這些傷痕,都是顧致凡和千佳怡賜給我的,還有顧致凡讓我喝的那些所謂中藥,也都是千佳怡拿給他的。我覺得我已經活不了多少了,而且我真的很怕,我會突然間莫名其妙的死掉!所以,今開始,我會在家里放這個視頻,如果我真的遇害了,希望看到這個視頻的人,能把它交給法院或者是警局,拜托了?!?br/>
洛雨熙錄完這段內容之后,她便離開了鏡頭前,而接著,視頻里的鏡頭就被移動到了她的臥房。
洛雨熙將攝像頭換了好多個地方,最后,把攝像頭確定在了花盆的后面。
放好之后,視頻很長一段時間,都持續(xù)在這一個場景當中。
我試著往后快進了一些,但內容并沒什么變化。
我等不及,就大膽的跳了一大截,將視頻拉到了后半段,結果,我在視頻里,看到了令人驚詫的一幕……
視頻里出現了洛雨熙之外的人,而這兩個,就是化成灰,都能被認出來。
是千佳怡和顧致凡。
鏡頭里,顧致凡和千佳怡一前一后的走進了房間,千佳怡的手里端著一碗湯藥,而顧致凡的雙手背在后面,不知道拿了什么。
我覺得這視頻里很快就要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接著,視頻里的千佳怡開始強制性的喂洛雨熙吃藥。
一開始洛雨熙不順從,顧致凡就去壓她的手腳,再后來,顧致凡直接拿出了一條繩子,纏繞兩下的就圍在了洛雨熙的脖子上。
看到這里,我的心跟著顫抖了一下,而這時,我急忙看了一眼視頻的拍攝時間,剛剛好,就是洛雨熙去世的那。
視頻里,洛雨熙被顧致凡勒住了脖子,而千佳怡面目猙獰的去往洛雨熙的嘴巴里灌藥。
等著那一碗藥都弄干凈之后,千佳怡隨手就抓過了顧致凡手里的繩子。
當時,洛雨熙還沒有死,而顧致凡也并沒有對她下死手,大概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但是,當繩子落到了千佳怡的手中后,那條繩子,就徹底變成了殺人工具。
千佳怡毫不留情的去拉扯繩子的兩端,一開始洛雨熙還在掙扎,但是沒掙扎幾下,她就斷氣了。
洛雨熙就這樣死了,而這也就是尸檢報告上所謂的服毒自殺。
看完視頻之后,我的心狠狠的沉了下去,這種感覺太難受了,簡直是太難受了。
我是怎么都沒想到,平日里與人為善的千佳怡,竟然會有這么恐怖的一面!
難道就僅僅是為了錢嗎?人命都可以隨意踐踏?
我忍著心里的痛,關掉了那個視頻。
而當我再次看到郵箱界面的時候,我在郵件最后面的詳細信息那里,看到了一連串的群信息。
原來,這封郵件,是房東群出來的,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兩個人也接到了這個郵件。
我猜,那兩個收件人,應該是洛雨熙的朋友吧!
不得不,洛雨熙真的很聰明,她早就料到了自己的下場,所以,特意錄下了這個東西,然后拜托房東幫忙出去。
她也很明智,知道這個視頻給我以后,我一定會將其遞交給法院或是警局,因為,我和顧致凡是死對頭。
不過,我真要好好感慨一下,如果今不是秦京華讓我接收郵件,我想我是怎么都不會看到這個視頻的。
但好在,老有眼,幫了我們一把。
慶幸之余,我急忙拿起手機,給阮修辰打了電話。
此時的阮修辰已經抵達了法院,他接起我電話的時候,聲音很沉重。
我急忙道:“修辰,你們在法院等我一下!我這里拿到了千佳怡殺人的證據!是一個視頻文件!你們等我!一會兒我和尹藝一起去找你們!”
阮修辰還沒反應過來我的是什么,我這邊就直接掛斷了電話,我已經來不及將視頻拷貝下來了,我直接扣合了筆記本電腦,抱著電腦就往樓下沖。
而這時,尹藝的車子,剛剛好停在了樓下。
沒等尹藝和我問好,我拔腿就沖上了車子,大喊道:“尹藝姐!快開車!快快快!去法院!”
尹藝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奇怪的問道:“你就這么出門嗎?你還穿著拖鞋呢!”
我低頭看了一眼腳上的棉拖鞋,接著隨意道:“沒事!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