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飛機(jī)緩緩騰空。
“這樣的夜景很漂亮,萬家燈火在腳下,京城的夜景應(yīng)該更好看…”無虞趴在窗邊看著地上的燈火闌珊漸行漸遠(yuǎn)。
張起欞坐在他身前靜靜地看著他的側(cè)臉,解雨臣慵懶而散漫的瞧著手里的財經(jīng)報紙,黑瞎子漫不經(jīng)心翹著二郎腿半躺在椅子上,眼角的余光落在少年的身上。
少年低眼眺望著人間的燈火闌珊,卻不知道他也是旁人眼里的人間燈火。
解大當(dāng)家財大氣粗,輕描淡寫地滿足少年的小愿望:“行,哪天開直升機(jī)帶你去看看。”
這就是擁有超鈔能力的男人…?!“解老板?”
“什么解老板…叫哥?!苯庥瓿嫉哪X回路一下子就和無虞的腦回路對上了,因為…
無虞這娃在他家客廳經(jīng)??茨墙校>d寶寶}的動畫片,那只螃蟹就是經(jīng)常被吐槽是黑心老板。
無虞沒回頭就哄了一下解總:“大哥?!?br/>
解大當(dāng)家在心里滿意的點點頭,這崽真乖。
而黑瞎子心里驚了一下,那目光從剛才就刷一下落在解雨臣身上,倒斗的利潤的確是極大,同時成本也不低。
更否說墓是有限的,更是像解雨臣這樣甚少親自下地的老板,光是各種伙計店鋪等等層層剝削下來,純利潤下來估計也不是太多。
沒想到花兒爺賺的其他錢也不少吶。
黑瞎子咂舌道:“花兒爺,你公司那么賺錢?直升機(jī)都安排上了,豪氣?!?br/>
解雨臣瞥他一眼,高深莫測道:“還行,公司嘛,不止一條生財之道,條條大道皆賺錢,不一定要死磕一條路?!?br/>
在他滿十九歲那年,也就是五年前生日對他而言早就是一個稀疏平常的日子,沒有誰會特意記得,甚至他自己也不記得。
而就是在那一天,還是個小豆丁的無虞拎著一個有他一半高的蛋糕出現(xiàn)書房門口,后面的管家還抱著一束…
紅玫瑰。
小豆丁把蛋糕放門口,然后轉(zhuǎn)身拿過管家手里的紅玫瑰,他把紅玫瑰捧在手里,很有氣勢:“小花哥哥,生日快樂!”
解雨臣知道門口有動靜也沒太在意,自從他這宅邸住了無虞那個小豆丁,時不時的就能看見扒門口、揪花扒草的小朋友。
而這聲音讓他倏地把目光從文件投向門口,燈光昏暗交匯處,蛋糕與玫瑰,漂亮的小豆丁笑的眉眼彎彎。
見他望去,小豆丁還舉了舉手里的紅玫瑰,一大捧紅玫瑰比他人還寬。
“小花哥哥,生日快樂!”孩童的聲音稚嫩也炙熱。
解雨臣拿文件的指尖顫了顫,忽然有些明白啞巴張和黑瞎子會叫無虞為小太陽,他像一道炙熱的光,帶著暖意,就那么灑進(jìn)了荒蕪又昏暗的溝壑之中。
解雨臣放下手中的文件快步走到無虞的面前,伸手接過那比這個小豆丁還寬的玫瑰花,拿到手里才發(fā)現(xiàn)…
這個花很重。
內(nèi)心突如其來翻涌的情緒就那么不講道理般堵在他咽喉,讓他有一種喉嚨發(fā)干的錯覺。
他用略譴責(zé)的目光看了一眼管家,管家沖他微微一笑:“少爺,花是我拿的,小少爺拿的蛋糕?!?br/>
解雨臣默默地低頭看著那幾乎有無虞一半高的大蛋糕,頭一回覺得他解家的伙計都可能是個睜眼瞎。
“我記得,今天是你生日?!毙《苟〉哪樕蠋е煽蓯蹛鄣膵雰悍?,小臉卻是一本正經(jīng):“黑哥說,過生日一定得吃蛋糕,有鮮花,吃大餐,今年我已經(jīng)給小哥和黑哥過完生日了?!?br/>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帶拉鏈的兜:“這會我兜兜里還有200塊錢,可以請你吃飯,這樣,你鮮花蛋糕大餐就都有了?!?br/>
解雨臣伸手摸了上了小豆丁的發(fā)頂,動作溫柔,摸著良心來講,這近一年來他其實并沒有對這個孩子很好,這個孩子只是他和黑瞎子交易下的附帶品。
“小無虞,小花哥哥對你并沒有多好,飯就不用請了,錢你自己留著買零食吃吧?!?br/>
小豆丁微微偏頭,似不理解他的拒絕:“我知道啊,小花哥哥并沒有小哥和黑哥對我好,但是你給予我的已經(jīng)值得我請吃飯?!?br/>
解雨臣心下微愣,隨即笑了,這個孩子的確是個學(xué)霸,“既然你這么說,小太陽,我答應(yīng)你的邀約了?!?br/>
“那我們回來吃蛋糕!”小豆丁樂的眉開眼笑,舉起手比了耶??。
“好。”
這會的解大當(dāng)家愉快的把那些剛才還要誓死完成工作拋在腦后。
由于小豆丁只有二百塊,解大當(dāng)家又是個挑剔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