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灼拿著劍輕聲道,“安御信,現(xiàn)在這個不是重點。再這么下去,咱兩估計可就要玩完了。你可不要告訴我,你是真的沒有后援?”
安御信皺起眉頭,沒有答話。
顧雨捏著酒杯逐漸逼近白灼,“白灼,沒有人會來救你們,我看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我不想再添殺孽,所以,還請你乖乖讓開,把你身后的王爺交出來。”
白灼定定的看著他,臉上毫無懼色,她輕笑了一聲,“顧雨,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白灼淡然道,“為什么要用藥物控制你的妻兒?”
顧雨微微瞇起了眼睛,他上下審視了白灼一會兒,隨后說道,“與你何干?!?br/>
白灼也不惱,只是繼續(xù)云淡風輕道,“你知道你走錯了哪一步棋么?”
“這是何意?”顧雨臉上神色一動。
白灼低聲笑了笑,“你怎么就不多控制一個人?”
“你指的是......木兒?”顧雨有些遲疑道。
“顧飲木。”白灼一字一句道,“你們顧家的人,都太過偏執(zhí)了。你也好,顧風也好,林雪也好,還是說,顧飲木也好。”
顧雨的表情微妙的抽動著,他剛想說些什么,卻被一枚呼嘯而來的暗器打斷了。
“這是......”他的眼神里透出一股難以置信。
院墻上,顧飲木高高的站著,他雙手一揚,數(shù)枚飛鏢都朝著顧雨飛去。
“保護老爺!”本是朝著白灼刀劍相向的侍衛(wèi)們頓時圍到了顧雨身前為他攔下一波又一波的飛鏢。
“木兒,你這是做什么?”顧雨的聲音里透露出一股憤怒。
顧飲木冷聲道,“做什么?顧大老爺,我要做什么,你不是應該很清楚么?既然你給主院用了陣法,就是為了不讓我進來,那站在院墻上朝著院內(nèi)扔扔暗器什么,你也是阻攔不住的?!?br/>
顧雨心里一驚,木兒此番似是有備而來。方才白灼問自己,為什么不控制木兒的精神。哼,哪是他不想控制,而是根本控制不了。
顧雨沉聲道,“木兒。休要壞我好事。為父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顧府。只要等今晚一過,往后我們一家人又能其樂融融的生活了,這難道不好么?”
顧飲木冷笑道,“父親,你到現(xiàn)在都還說夢話。娘親已經(jīng)死了,她活不過來了。”顧飲木用手指著坐在自己哥哥身旁的那位婦人,“那個人告訴你的所謂借尸還魂,那根本就是蒙騙你的!娘親的魂魄根本不可能能夠附身到這個女人身上。父親,莫要再做傻事了?!?br/>
“你怎么知道!”顧雨突然暴怒道,他將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不去試試看的話,你怎么知道是真還是假!”
顧飲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多說無益。你執(zhí)意要用你的方式解決的話,那我也只能用我的方式解決了?!彪S后顧飲木轉(zhuǎn)身躍下了院墻,消失在了顧雨的眼前。
“老爺,怎么辦?追還是不追?”侍衛(wèi)們問道。
顧雨狠狠道,“不要去追。這孩子翻不出什么風浪,現(xiàn)在只要凌王還在我們的手......”顧雨猛的停了下來。
“什么時候......”眼前,早已沒有了白灼和安御信的蹤跡?;仡^一看,方才倒在自己案幾旁的那位名叫靛葉的侍衛(wèi),也不見了。
“讓他們溜了。”顧雨的眼里的怒氣越來越重,他咬牙切齒道,“給我追,凌王有傷在身,他們絕不可能跑得出顧府。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凌王給我找出來?!?br/>
“是!”
“呼...呼...呼...”靛葉攙扶著安御信快步穿過回廊。白灼提起裙擺拿著劍跑在前面。她抬頭一看,前面竟是快到了風雪苑了。
白灼小跑到風雪苑前,隨后一把推開苑門。
“先來這里面躲一躲?!?br/>
白灼領(lǐng)著他們來到了里屋,但里屋的門口掛著一把大鎖,竟是沒辦法進入。靛葉看到此狀,掏出了自己的佩劍。
“王妃,請往后一些。”
“哐當”一聲,鎖鏈應聲落下,白灼推開了門,隨他們走向里屋。
屋內(nèi)很黑,沒有點燈。白灼有些警惕的動了動鼻尖,這屋里似乎有兩個人。
“這么晚了,是誰還來看飛絮?”伴隨著一陣蒼老的聲音,屋內(nèi)突然明亮了起來。
只見一位老婦人手持蠟燭出現(xiàn)在了前方。
白灼仔細端詳了一番她的容貌,發(fā)現(xiàn)這個人正是林家大小姐林雪,也就是現(xiàn)在的顧老夫人。
“不知顧老夫人在此,晚輩多有打擾?!卑鬃戚p聲道,“我家夫君身受重傷,不知可否在房內(nèi)稍做休息?”
顧老夫人拿著蠟燭緩緩走了過來,她走到安御信面前,驚聲道,“這不是凌王殿下么?怎么傷的這么重?快,快來里面躺著,我去為你找些止血的藥物來?!?br/>
顧老夫人剛要轉(zhuǎn)身離開,卻被劍尖抵住了喉嚨。
“靛葉,不得無禮。”安御信沉聲道。
“顧府之人,沒有一個值得去相信,王爺,屬下不能置您的安危于不顧。”靛葉答道。
顧老夫人看著眼前的景象,沒有害怕,也沒有生氣,只是和藹道,“看來我那不爭氣的兒子,也是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了?!彼鬃菩α诵?,“這位想必就是王妃吧。初次見面竟是這種情形,真是有失禮數(shù)?!?br/>
白灼走了過去,她輕聲道,“顧老夫人,終于見到你了。晚輩可是有許多事,想要向你討教?!鳖D了頓,將頭轉(zhuǎn)向安御信。
安御信了然道,“靛葉,放下劍,同樣的話本王不想再說第三次。”
靛葉握劍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最終還是將劍放了下來。隨后他將安御信扶到椅子上坐著。而顧老夫人則轉(zhuǎn)身去找醫(yī)藥箱。
白灼半蹲在安御信身前,她想用手去查看一下他的傷口,卻被安御信一把握住手腕。白灼抬頭望向了他的眼睛,黑暗中,四目相對,他兩誰也沒有說話。
半晌后,安御信開口道,“白灼,你似乎瞞了我不少事情。”
白灼輕輕的苦笑了一下,“安御信,你又何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