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fù)社小書房。
這是王之正的辦公室,這間書房不大,但是雅致,清新,中間一個茶臺可以品茶商議,大書桌可以讀書寫作。
復(fù)社的大會結(jié)束以后,都紛紛回了各自的地盤,各做各的事情,復(fù)社的園林再次恢復(fù)了平靜。
“”張溥和夏允彝到蘇州去了,吳偉業(yè)和方以智去了松江,繼續(xù)發(fā)展復(fù)社的分支機構(gòu),只有張采和陳子龍在復(fù)社園住著,一邊留守復(fù)社,處理實務(wù),一邊輔佐王之正。
但是王之正并沒有將他的行動告知張采和陳子龍,他覺得,就算陳子龍同意協(xié)助,張采也必然會反對。
因為張采不是一個善于爭斗,陳賢弟這人雖然很支持自己的政策,但是如果他知道自己要根據(jù)密旨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也不好。
王之正,阮大鋮和黃宗羲三人坐在茶臺前。
王之正用茶盞蓋撥弄著浮茶緩緩說道:“鄭烈這個人,我覺得可以用,就如你所說,我也覺得他是個知恩圖報之人,昨天,阮大鋮把他的妹妹和母親送回家的時候,見到了鄭烈,鄭烈告訴阮大鋮說,他已然在金陵募集了五六十人,這個速度很快,如果照這個速度下來,十天以內(nèi)應(yīng)該就能組建起來一支武裝?!?br/>
黃宗羲點點頭,呵呵一笑說道:“說起這個鄭烈,當(dāng)年在湘州府游學(xué)的時候,我遭逢歹徒,幸而鄭烈出手相救,得知他境遇不佳,我就資助給他了五十兩銀子,因為這五十兩銀子得小小恩惠,這些年沒少幫襯弟弟們,這次募兵讓他來做,我覺得應(yīng)該是選對了!”
王之正點點頭說道:“對,手里有了人馬,我就要搬出去了,不能住在復(fù)社園,因為這里住著不方便,不論是給你們商議事體還是調(diào)動兵力,總會有復(fù)社的人在,我們就容易泄露。”
阮大鋮想了想,問道:“以在下之見,不如您就搬到都察院住吧,到時候既可以用兵馬來保衛(wèi),可以確保您的安全問題,也可以商議事情方便?!?br/>
王之正擺擺手說道:“讓我妻兒老小搬到都察院,由阮大人來保護吧,至于我呢,不能總是住在都察院,我還需調(diào)查,如果住在都察院,很多事情不能夠第一時間掌握!”
阮大鋮想了想,說道:“那這樣吧,我在都察院附近盤下來一座宅院,你就搬進來吧,我可以派兵馬保護您的安全,我們商議事體也方便!”
王之正點點頭說道:“那好,那就這樣吧,花多少銀子,阮大人告知我一聲,我讓周成給你報銷?!?br/>
阮大鋮大手一揮,好爽地說道:“報銷什么呀,你我都是為皇上效忠,花點錢值什么,本來侯爺來江南就應(yīng)該由我來安排!”
王之正點點頭,看了看黃宗羲,對阮大鋮說道:“黃宗羲就跟你進都察院吧,讓他以幕僚的身份進去,給你做個師爺,這樣我們接頭聯(lián)系也方便?!?br/>
阮大鋮呵呵一笑,對黃宗羲紅拱手說道:“好呀,那太沖就來給我做師爺吧,呵呵呵?”
黃宗羲也是吭哧一笑,用手比劃著假裝扶著胡須說道:“老爺,某有一計獻(xiàn)呈……”
黃宗羲比劃的模樣,像極了戲里邊的諸葛亮,頓時惹得王之正和阮大鋮二人仰天哈哈大笑起來。
王之正收斂了笑容,對兩人說道:“玩笑歸玩笑,進了都察院,還是要小心為上,雖然原來的左都御史被革職了,但是畢竟他的勢力盤根錯節(jié),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全部鏟除的,你記住,都察院左都御史留下來的老派人士,包括師爺,幕僚,手下的各級文書,副官,甚至衙役,都不得不防,這段時間,募兵結(jié)束以后,把那些衙役全部替換掉,然后找個借口讓那些文書幕僚都走人!”,,
阮大鋮點點頭,然后說道:“請侯爺放心,這一點我已然注意到了,昨日我還把那個姓楊的幕僚找了個借口發(fā)配到了嶺南!呵呵呵,那家伙很明顯就是前任留下來監(jiān)督觀察我的,不但三番五次向我試探,更是話里話外帶有威脅的意味呀!”
王之正呵呵一笑,說道:“發(fā)配到嶺南作甚,你應(yīng)該把他留在府中,可以通過他的口,向?qū)Ψ教峁┮恍┘偾閳舐?!?br/>
阮大鋮想了想,搖搖手說道:“他不合適,這個人太詭譎,我怕我拿不住他!”
王之正對黃宗羲說道:“既然如此,那這個人也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黃宗羲明白了王之正的意思,于是點點頭說道:“我這就讓鄭烈把他處理掉!”
王之正點點頭,然后您了一口茶說道:“阮大人,這段時間,你新官上任,不要急著表態(tài),現(xiàn)在金陵那波人,還不曉得你的真實身份,他們只知道你是復(fù)社的人,又是江南世家大族,但是卻不知道你得真實目的,所以他們現(xiàn)在對你還抱有希望!”
阮大鋮冷笑道:“哼!他們的希望,我很快就讓他們覆滅!”
王之正擺擺手止住阮大鋮:“不然,我現(xiàn)在交給你一個任務(wù),替我打聽清楚,他們到底有多少人,核心人物是誰,都官居何職,有什么把柄!所以在這個時候,你不要太急于出手,你先在表面上保持一種中立的態(tài)度,然后撕開一個口子,把我交給你的這個事情弄清楚,現(xiàn)在我們在暗,他們也在暗,可以說是平手,但是他們在暗,我們就不好下手,我們分兩路行動,你從都察院下手,跟他們打打交道,打聽清楚他們得這些問題,我呢,從秦淮河的青樓妓館下手,從這里,弄清楚到底是哪些人在收好處,都用了拿些個手段!”
阮大鋮醍醐灌頂,他一拍桌案說道:“侯爺提醒的要緊,好,這事就這么辦,交給我吧!”
王之正點點頭,然后對黃宗羲說道:“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就跟鄭烈一起募兵,到時候手里有了兵馬,我們再下硬手!”
黃宗羲點點頭拱手說道::“是,侯爺!”
王之正站起身來背著手在小書房里極速踱步,他思考問題的時候,習(xí)慣性的邊走路邊想:“根據(jù)卞六姐提供的一些信息,荀文章這個南直隸兵部尚書似乎根本不是什么大老虎,看來,背后必然,還有幾個大老板,這幾個大老板會是什么人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