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星河滿身鮮血,心中陡然產(chǎn)生一股戾氣。剛才的廝殺,驚險而又刺激,讓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經(jīng),都處于亢奮狀態(tài)。一股深深的渴望,縈繞在心底深處,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對他說:“在殺戮中尋求快感,盡情的殺吧!”
他猛地驚醒,自己修煉的,本就是世間戾氣最重的,盡管還沒有發(fā)揮出真正的威力,可是它的嗜殺,已深深地印在骨子里。可以說,他對殺戮非但沒有半分恐懼,反而有著極大的癡迷。
“師父并沒有告訴我,修煉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難道是我最近修煉太快,心境不穩(wěn)的緣故?”
在修煉一途中,修真者需要應(yīng)對許多困難。其中之一,便是隨時都可能產(chǎn)生的心魔。一旦心魔侵體,修真者將迷失心智,成為一具殺戮機器。而古星河無疑比其他人,更容易被心魔入侵。
“來人,快來人。居然有人敢在淘寶閣生事,還殺我靈虛谷的侍衛(wèi),一定要將這小子碎尸萬段。”
獨孤白扯著嗓門叫道。
“獨孤賢侄,怎么回事?”一個冷傲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當(dāng)場多出一人。
此人身著紫色長袍,面皮白凈,竟是一三十多歲的青年人。不過,他的氣質(zhì)卻給人一種滄桑感。
“侄兒拜見冷長老,”獨孤白大喜,慌忙躬身行禮,然后指著古星河怒氣沖沖道,“這小子剛才殺了我的貼身侍衛(wèi),完全不將我們靈虛谷放在眼里。冷長老,你一定要替侄兒出這口惡氣。”
“哦,竟有此事?”
紫袍青年目光一凝,聚集在古星河身上,訝然道:“此子不過才元胚五層,竟能殺元胚七層的侍衛(wèi),莫非是百年一遇的煉氣奇才?不過,不管你什么身份,我淘寶閣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br/>
話音一落。
紫袍青年手掌一旋,一股驚人的靈氣凝聚,在空中形成了一張氣化大手,沖著古星河的腦袋抓了下去。
凝氣化手!
那氣化大手尚未迫近,四周的空氣像是被什么東西凝固了一樣,居然壓迫地古星河動彈不得。
危險!
一股強烈的危機,在古星河的心底瘋狂的滋生。(本章節(jié)由網(wǎng)網(wǎng)友上傳)若是被此人抓住,饒是他有九重神禁護體,恐怕也必死無疑。畢竟靈虛谷內(nèi)的強者無數(shù),未必沒有人懂得這九重神禁的破解之法門。
他腦海急轉(zhuǎn),一瞬間閃出許多方案,雙頭妖狼?赤雷?不過一旦它們暴露,自己恐怕瞬間將成為整個封靈谷修真者的公敵。
“哼,一個魂動期強者,居然欺負(fù)一個小娃娃,未免也太掉價了吧?”一個冷哼聲,突然自某個角落中傳來。
緊接著,一道烏光一閃而逝,“噗”地一下,擊中了那個氣化大手。那巨大的手掌寸寸碎裂,形成一股巨力倒射而回,重重砸在紫袍青年胸口。那紫袍青年躲之不及,悶哼一聲,連連倒退七八步,“哇”地一下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無比。
他霍然轉(zhuǎn)身,神識鎖定墻角處的一名不起眼的灰袍老者,強壓怒氣道:“閣下何人,為何出手傷我?難道你不知,此地乃我靈虛谷的地盤么?你這是在挑釁我靈虛谷的權(quán)威,想要找死不成?”
“哈哈,數(shù)十萬年前,你們靈虛谷以卑鄙偷襲的手段,將封靈谷搶奪過來,借助此谷得天獨厚的條件,才慢慢發(fā)展壯大,有了今日的規(guī)模。哈哈哈哈,當(dāng)真是厚顏無恥,卑鄙下流??!”
灰袍老者仰天大笑,像是說出了天地間最好笑的時一樣。
紫袍青年臉色變了,變得異常難看,一字一句地道:“我當(dāng)是誰,原來是冥靈宗的余孽。這數(shù)十萬年來,你們冥靈宗一直都像耗子一樣,躲藏在黑暗中,不敢露面。怎么,難道你們的膽子,變大了么?”
灰袍老者笑聲一斂,寒聲道:“躲了這么多年,也躲得夠久了。當(dāng)年我冥靈宗的宗門,被你們七大門派這等跳梁小丑,破壞地不成樣子,是該收回的時候了。從今之后,封靈谷將重新成為我冥靈宗的宗門駐地。”
在場的人一陣騷動,聽得一頭霧水。他們中的絕大多數(shù)人,都對這神秘的“冥靈宗”一無所知,更不知冥靈宗與靈虛谷的恩怨。唯有古星河等寥寥數(shù)人,聽聞這番話,震驚得無以復(fù)加。
這老者既然自稱冥靈宗之人,而且能一招打傷紫袍青年,在冥靈宗內(nèi)的地位必然不低。這么一個鬼修強者,居然出現(xiàn)在修真者聚集的地方,意味著什么?難道他是來送死的么?顯然不是。
“找死。”
紫袍青年暴起發(fā)難,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柄藍光長劍,倏然朝那人斬去。劍光如虹,氣勢洶洶。
灰袍老者嗤笑一聲:
“不自量力?!?br/>
也不見他有什么動作,僅僅只是伸出兩根蔥白手指,居然輕而易舉地夾住劍柄,紋絲不動。
“咔嚓!”
雙指一折,那藍光長劍一聲脆響,直接崩斷?;遗劾险呤钟伴W動,抓住一個碎片,朝前一揮,化為一道寒光,“噗”地一聲就洞穿了紫袍青年的喉嚨。從出手到殺人,用了短短三個呼吸的時間。
這一切看起來都是輕描淡寫。
靜!
大廳內(nèi),一下子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剛才囂張不可一世的獨孤白,此刻也噤若寒蟬。唯有一些淘寶閣的護衛(wèi),正在悄然而動,圍住了大廳的各個出口。
灰袍老者對這些視若無睹,一步步朝古星河走來,輕笑道:“小友,你元胚五層的修為,卻擁有不弱于元胚八層修士的精神力,真是一個煉神的好料子。老夫夜玄一向愛惜人才,你可愿拜老夫為師?”
拜師?
古星河怔然不語。
剛才自己馭劍斬殺那名侍衛(wèi),一定被此人看見了。而且,他是第一個,能準(zhǔn)確說出自己精神力的人,這份眼光,就是平常的魂動期修士難以企及的。此人的修為,恐怕在魂動期也是頂尖的。
“哈哈,我巨斧門好不容易出來一個煉神天才,豈能說讓就讓?這位冥靈宗的道友,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吧?”
門庭外又響起一聲大笑,緊接著一個偉岸的身影,轟然降落在古星河與夜玄之間,將二者隔開。
此人身高丈余,兩鬢入眉,穿著一件短袖小褂,那隆起的肌肉,將小褂撐的鼓囊囊的樣子。
一看此人就是煉體高手。
“我道是誰,原來是巨斧門的太上長老風(fēng)思邪。不錯,想不到多年未見,你居然又有突破。能將煉體術(shù)修煉至魂動八層,當(dāng)真少見?!被遗劾险呓z毫不驚,語氣中竟有一絲欣賞之色。
“你是……”風(fēng)思邪卻是一驚,仔細(xì)打量此人,眼睛猛地圓睜,“你是臥虎山第一大悍匪雪魄的首領(lǐng)——夜玄?”
“想不到這么多年,你居然還能記得我。記得在三十年前,你帶人前往臥虎山,試圖剿滅其中一支悍匪,可惜卻被我三招擊敗。當(dāng)時我看你煉體術(shù)修煉不易,一時心生不忍,便放你一條生路。呵呵,恐怕上次之事,對你刺激頗大,才使你這么快就突破了吧?”夜玄淡淡地說出了一個秘辛。
風(fēng)思邪臉色變幻不定,終于緩緩施禮道:“多謝夜前輩當(dāng)日手下留情。只是,我沒想到,原來你竟是冥靈宗之人。這么說來,整個臥虎山中的一百零八支悍匪,恐怕與冥靈宗也都或多或少有些關(guān)系吧?真沒想到,悄然之間,你們居然在我七大門派的眼皮子底下發(fā)展壯大起來?!?br/>
“哈哈哈,風(fēng)思邪果然是耿直之輩,能當(dāng)著如此多小輩之面,親口承認(rèn)下當(dāng)日的糗事,這份勇氣就令老夫自愧不如。不過,你既然知道了老夫的身份,為何還不動手?”夜玄泰然自若。
“前輩當(dāng)日饒我一命,我今日便放你一條生路,不向你出手。不過,其余六派強者俱都趕來,將這淘寶閣圍得水泄不通。前輩想要出去,怕是也沒那么容易吧?”風(fēng)思邪輕嘆。
“那些老家伙,都來了么?很好,很好。這樣一來,事情才變得有些意思了?!币剐偃恍Φ?。
就在這時,不知哪一個地方,突然傳來陣陣轟鳴,整個封靈谷都劇烈震動起來,仿佛天塌地陷一樣。足足持續(xù)了盞茶的功夫,這震動才停止,一些低階修士被震得東倒西歪,磕破了腦袋。
“怎么回事?”風(fēng)思邪駭然問道。
“封靈谷摩天峰上,乃是整個谷內(nèi)陣法中樞。那里原本需要九名魂動期強者,共同主持陣法。只不過,他們都被老夫吸引過來,自然空虛無比。這動靜,便是那陣法中樞被破壞的動靜?!币剐幃愐恍?。
“什么,調(diào)虎離山?”風(fēng)思邪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