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傷的氣息,環(huán)繞在冷氏老宅上空。
每個人臉上的悲哀,在這抑郁的空間里被無限的放大。
夢潔早就已經(jīng)哭成了淚人,她呆呆的坐在昨天老爺子對自己說話時所在的位置,雙眼空洞。
“我怎么這么傻,老爺子昨天說的那些話我怎么就什么都沒察覺到?!卑没诘淖载?,夢潔眼角的淚水流得更加兇猛。
要是她能多留意一點,要是她能夠早點去看老爺子,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
無數(shù)種可能性充斥著夢潔的心,她靠在安靜的肩膀上,哭泣的連肩膀都在顫抖。
冷莫言一身黑色的西裝,站在一旁,目光沉重。
雖然已經(jīng)安排好了老爺子的身后事,但是他很清楚,在目前看不到的范圍內,一場暗藏的血雨風波正在醞釀。
冷氏集團,看似平靜,可背后真正的暗潮涌動,他卻十分清楚。
從早上開始到現(xiàn)在,老爺子去世的消息已經(jīng)通知到了冷氏集團各個單位部門,他相信冷麥東也早已經(jīng)知道了消息。
可是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三四個小時,冷麥東卻根本沒有出現(xiàn)在老宅的范圍,更別提及過來悼念老爺子。
冷琨看著自己母親哭成淚人,可是心里卻依舊擔心著爺爺一生守護的冷氏集團會因此受到創(chuàng)傷。
“哥,要不我先回公司守著吧,萬一那頭再出點什么事兒?”
轉頭看著冷莫言,冷琨語氣有些為難。
在這個時候,他真的感覺自己有些分身無術。
冷莫言搖頭,眼神中帶著堅定,“如果他敢在這個時候動手,我必定會讓他知道被怒火穿心的滋味?!?br/>
時間的流逝,很快與冷氏集團有過合作的各家企業(yè)和名流貴族都紛紛派人前來老宅緬懷。
而跟隨著這些人的腳步,冷麥東則是坐在輪椅上,雙腿打著石膏,看起來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爸,爸,你怎么走的這么突然,身為兒子的我都還沒來得及盡上孝心,你怎么就走了呢?”
滾動著輪椅的扶手,冷麥東的哀嚎聲瞬間響徹整間老宅。
原本沉重的氣氛,在冷麥東這毫無征兆的哀嚎聲中讓在場的人,不禁驚呆了。
傷心痛苦倒是可以理解,可是冷麥現(xiàn)在這樣的叫喊聲卻明顯是對老人家的不敬。
有人想要上前去勸導,可是在看的冷莫言那冰冷的目光后,卻也只能停下腳步。
冷麥東獨自一人在原地哀嚎了半天,卻沒見到預想中的同情和安慰,一時間臉上盡是尷尬。
但,既然他選擇了今天回來,那他就沒打算輕易離開!
“這么多年以來,我一直都盡心盡力的做好自己,我想要讓您看到我成功的模樣,可是,為什么……為什么您偏偏走的那么早!”冷麥東咆哮著,就像是要發(fā)泄心里所有的憤怒那樣。
在場的人,看著冷麥東的眼神各異,心里卻無比憤怒。
所謂孝心,冷麥東這些年回冷家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老爺子在世的時候,他不舍得回家,到這個時候竟然回到老宅大鬧,這樣的孝心,恐怕沒誰想要!
冷琨實在看不下去,一步朝前就已經(jīng)站在冷麥東面前,“叔叔,現(xiàn)在這么多賓客在,有什么事情我們后續(xù)再說好嗎?”
雖然是商量的話語,可語氣卻已經(jīng)帶著憤怒。
冷麥東被打斷了話語,心情十分不悅,他抬頭看著冷琨。
明明剛才是哀嚎,可是眼角卻連一絲濕潤都沒有。
“冷琨,你這話什么意思?你覺得我是在鬧嗎?今天去世的人是我爸,我連哭的權力都沒有嗎!”厲聲呵斥,冷麥東顯然已經(jīng)把自己在無形中抬高了好幾個檔次。
冷琨扯了扯嘴角,你特么這叫哭嗎!
冷莫言在這個時候不著痕跡的拽了一把冷琨,示意讓他別說話。
“各位,目前家里確實有些不太方便,后續(xù)送老爺子離開的時候,我會讓冷琨安排負責通知各位,今天就請先回吧?!崩淠缘脑捪騺碜詭亓Γ趫龅谋娙艘仓来藭r狀態(tài)尷尬,與其在這看冷麥東演戲,還不如先離開這塊是非地。
隨著眾人離開,冷麥東的神情也已經(jīng)不再像之前那樣,反而坐在輪椅上的目光帶著一絲陰險。
“直接說吧?!崩淠圆焕頃潲湒|,已經(jīng)默默的走到安靜身邊,輕輕的一把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掌心。
“你還好吧?”抬頭看著雙眼已經(jīng)開始泛紅血線的冷莫言,安靜滿心的不忍。
自從早上傭人發(fā)現(xiàn)老爺子不行到現(xiàn)在,冷莫言始終都在操持著大局,到現(xiàn)在為止,已經(jīng)馬不停蹄的連續(xù)忙碌了將近十五個小時。
回給安靜一記眼神,眼神里蘊含了太多的含義,“你先把媽扶回房間吧。”
有些事情,他必須要處理了!
夢潔早就已經(jīng)失去了思考的力氣,她半依靠在安靜的肩膀上,任由安靜攙扶著自己慢慢朝前走去。
客廳里,除了冷麥東以外,就只剩下冷琨靜靜的站在冷莫言身邊。
看到周圍沒人,冷麥東也懶得再掩飾自己,收起剛才那副悲傷的模樣,他眼神里是堅決。
“老爺子的手里,可是持有冷氏集團10%的股份,以前老爺子還在,我就沒開口提過,但現(xiàn)在老爺子已經(jīng)不在了,這20%的股份也該處理一下了吧。”直接了當,冷麥東連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想說。
冷漠的眼神掃過冷麥東,冷莫言的嘴角冷笑。
這就是自己的叔叔嗎!
爺爺今天早上才去世,現(xiàn)在他竟然大言不慚的就要過來分股份!
“你打算分多少?”手指一下一下的輕敲在沙發(fā)扶手上,冷莫言的語氣生硬。
冷麥東倒是沒想到事情進行得這么順利,他雙眼一亮光,馬上就開始激動起來,“我知道這些年,你為公司付出了很多,在這一點上,全華廈人都十分清楚,所以,我也不要多,我就要5%的股份就行了。”
“靠!”冷琨沒憋住,一句話就已經(jīng)開始暴粗。
5%
虧他開得了口。
“叔叔,你現(xiàn)在做為公司董事,已經(jīng)持有公司一部分的股份了,難道你還不滿意嗎?”冷琨強忍著怒火,控制不讓自己發(fā)飆。
“冷琨,你說這話可就不對了,難道說我這些年為公司付出得還少嗎?更何況前幾天退房潮的事情,可是我一手波瀾處理好的,光是這一點,再給我加上5%的股份并不過分吧!”冷麥東冷笑,諷刺的看著冷琨。
冷琨抿著唇,要不是大哥事先吩咐過他不要沖動行事,他這會早就沖上去一頓爆揍了!
冷莫言停下敲打沙發(fā)的動作,眼神轉向冷麥東,“看來這件事情,你已經(jīng)醞釀很久了吧。”
臉色一僵,冷麥東隨即就像是炸了毛的刺猬,“冷莫言,有你這樣對你叔叔說話的嗎!我怎么可能醞釀這種事情,老爺子可是我親爸!”
怒吼了一句,像是不解恨似的,冷麥東又繼續(xù)說道:“我一直都希望回來老宅盡孝心,是你!是你不讓我進這個家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