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世界的夜,從沒有如此的風平浪靜過,這一晚,太多的陸棲低端生靈,奔走忙碌的吞噬著,白天大戰(zhàn)后,留在地上的,一團團白花花的糧食。
它們再沒如往帶一樣,沒事就唱歌表演。
一夜無話,天色拂之時,蒼耳醒了過來。
殘冬己經(jīng)幫他,準備好了一些洗漱的清水。
“有心了,謝謝!”
待他二人,出了洞府,烈火與一隊怨羅剎們,早已意氣風發(fā),挺拔如松的站立在前方了。
流蘇與離傷,也早早的趕了過來,當然還有冷葉霜和猿狼人。
經(jīng)過一夜的休養(yǎng),所有人看上去,氣色都相當不錯。
“大家此行,責任重大,若遇強敵,能退就退,能避就避,如若避無可避,也千萬不要意氣用事,與敵人拼個你死我活,我們有大把的時間,以后重振這個世界。記住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br/>
“多余的話,我就不講了,這次是我今生,對別人下達的第一個任務,所以,不能出現(xiàn)任何問題。你們各自與自已的領頭人,相互之間協(xié)合好了。我在這里,靜等你們凱旋歸來?!?br/>
“來吧!我送你們離開?!?br/>
蒼耳一念之間,焰鳥王與另十頭,體形稍稍巨大了些的火焰鳥,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
怨羅剎他們,早前得到過蒼耳的一些功法秘籍,但對火焰的抵抗能力,自然十分有限。
蒼耳不動聲色的來到一頭頭焰鳥身邊,一股濃郁致極的冰寒氣息,剎間在焰鳥背上,形成了一片冰地,它們成功阻擋了,焰鳥身上,奔馳的火苗。
蒼耳之所以把這任務,交給流蘇,離傷,除了這二人玄力高深之外,最大的理由就是,這二人都是極端的控獸高手。
蒼耳相信他們,只要離開了這片山林腹地,流蘇與離傷二人,自然會弄來一些飛行玄獸,帶領大家趕路。
這話,蒼耳心知,流蘇與離傷肚明,又何必挑明了講。
眾人再不啰嗦,紛紛起身,躍向焰鳥后背。
焰鳥王乍見,遠方的輪紅日,它不由得滿心歡喜,引頸高鳴了起來。
一聲幽遠,高亢的鳥鳴,在清風白云間回蕩。
十數(shù)頭焰鳥,騰空而去。
“唉!走得太過匆忙了,這都來不及和木秋,悅悅她們告別,希望她們珍重了?!?br/>
焰鳥王背上的冷葉霜和猿狼人,心中同時想道。
人影渺空,安心第一個跑了過來。
“咦,我剛剛明明聽到焰鳥王這大笨鳥,大清早鬼叫亂叫的,蒼耳,它去哪里了?”
安心問。
“哦,它送冷葉霜和猿狼人出去,他們要回家去看看,畢竟,這次麻衣人動作不小。”
蒼耳解釋。
“切,有什么好看的,讓他們搬來這里好了。惹了本小姐生氣,我用熔天圣神器,只要一個大招,就可以滅了昨天那些所有的人?!?br/>
蒼耳一陣無語,幸好這是在這里講講,若讓外人聽到了,這還了得,匹夫無罪,懷壁其罪,讓一些老怪物知道了這事,十個目前玄力修為的蒼耳,也不夠死的。
蒼耳瞪了安心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殘冬,你不用跟著我了,先回去吧!”
殘冬止步,向洞府走去。
“喂喂喂,臭小子,你干嗎不理我?你要去哪里?”
安心莫名其妙的心中一痛,大聲追問。
“我去看看師父白清風,還有昆布大師伯!”
蒼耳回應。
“哦,等等我,我也要去!”安心又一下子歡喜了起來,跑上來,拉著蒼耳的手,笑嘻嘻的向百花洞走來。
白清風內(nèi)室,他與昆布擠住在了一起。
蒼耳的來到,讓昆布大為歡喜。而白清風,則臉色不好。
“師父,你怎么了?”蒼耳問。
“怎么了,這戰(zhàn)事都結(jié)束這么久了,你怎么不來看看我,六年了??!你臭小子是不是翅膀硬了???”
白清風其實哪有生氣,他只是一時情緒有些波動。
蒼耳當然是比較了解白清風的,知道他在講些氣話。
“師父,你就別生氣了,我這不來看你們了么?青萍姐姐她的傷勢已無大礙了,再有幾天,就會完全恢復的?!?br/>
無意中碰到白清風擺了臉色,安心非常不爽。她正要發(fā)彪,昆布已經(jīng)講話了。
“我說二弟,咱們都這么久沒見蒼耳了,你就別這個樣子了,對了蒼耳,那只水晶藍鳶狐還好么?怎么沒見她跟你過來?!?br/>
昆布故意,差開這個話題。
“你說悅悅?。∥蚁?,依這丫頭的稟性,她應該一兩天,也會來看望你們的。”
“對了,大師伯,師父,你們?nèi)粢娏怂?,一定會大吃一驚的?!鄙n耳故做神秘了起來。
白清風此時,終于露出了微笑!
“這時間過得真快啊!轉(zhuǎn)眼之間,你就長大了,我也見了你的玄力修為,這些年來,想必你也吃了不少苦頭了?”
白清風緩緩的坐到蒼耳對面,目光溫柔。
“師父,吃些苦頭,倒也沒什么!身為武修,那有風平浪靜的生活……!”
蒼耳在白清風室內(nèi)一呆,就是整整一天,其間,安心覺得無聊,與他們講了一些話后,就一個人溜了出來。
正午時分,昆布在百花洞大擺宴席,上了許多烤肉,并請來了木姥姥,木玲兒和無極門中眾人,當然,還有馬六,大家歡聚一團,倒也其樂融融。
馬六從來沒經(jīng)歷過,這樣赤心真誠的聚會,這里的氣氛,是如此的真誠,如此的令人感到放松,喜悅。
他完全沒想到的是,人族與獸族,還可以如此的真心相待,互為好友。
獸類,無論是妖獸,還是玄獸,不是專被人類宰殺,奴役的存在么?
這里的一切,再一次讓他,被深深的感染到了。
世界,原本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難道不是么!
他心中懷疑了起來。
昆布和白清風,終于見到了悅悅,面對如此一位,長相妖媚,亭亭玉立的人族少女,二人最初,都個敢相信,悅悅就是當年,那頭早產(chǎn)了的小狐貍。
直到悅悅歡喜的叫著白清風師父,昆布師伯后,這二人這才反應了過來。
尋常妖獸,從妖獸進階到玄獸,沒有數(shù)千年的時間積累,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這小狐貍倒是的運,僅僅用了五六年時間,就完成了大部份妖獸,一生都無法完成的進階化形,這讓同為獸類的白清風和昆布,心中驚嘆不已。
席間,蒼耳向眾人解釋了一下怨羅剎和流蘇,離傷的去處。
凌天門中眾人,倒也配合,并沒有對這里,再進行襲擾。
接下來的數(shù)天,所有受傷的玄獸們,幾乎都恢復了過來,尤其是青萍。
她在木姥姥,悅悅等人的精的護理之下,很快我康復了。養(yǎng)傷期間,蒼耳每天,都會過來看她,并給她弄出一些“琉璃地心果!”青萍歷來,就只喜歡以水果為食的,蒼耳這樣,倒也合乎了她的心意。
經(jīng)過數(shù)天的修養(yǎng),戰(zhàn)爭的陰影,仿佛一下了淡化了不少。大家這才,放松了下來,并也才有了時間,去思考下一步的行動。
熔天空間內(nèi),那頭之前分身潛逃的巨猿,被蒼耳收入熔天空間后,一下子清醒了許多,可惜他玄力損耗巨大,短時間內(nèi),再也恢復不了本尊的形態(tài)。
他也知道,熔天空間有別于外面的琉璃世界,所以一幫猿猴,整天的聚集在斷頭峰山,打坐修煉。
時間很快,轉(zhuǎn)眼十多天過去了,蒼耳每天,除了不斷的修行之外,就是往百花洞里跑,這些日子,他對馬六更加了熟悉了起來。
這一天,卓空塵終于陰沉著臉,又出現(xiàn)了大壩要塞之上。
炎燁自他離開以后,每天都膽戰(zhàn)心驚,生怕眾玄獸來攻,更怕自已若是抵抗不住,丟了這個地方,那么,自己的“遠大理想,”也必將付之東流。
卓空塵分明是在總門,并沒討得什么好處!
歸來后的卓空塵,立即召集了眾人,宣布了總門的一個決定,不日之后,會有另一位副門主,來此主持大局,而自己之所以提前趕來,就是要配合新的主事之人,做好上下協(xié)調(diào)和各項交接工作。
新來的主事之人,是他升任副門主這三個多月以來,在總門聽過很多次名字的傳奇人物。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見過此人,唯一知道的就是,此人,在門中老一輩長老中,極具人緣,又因其追隨門主時久最久,所以,深得門主歡心。
自己這次剛剛由于妹妹的關系,榮升不久,本指望來琉璃世界,撈些功勞的,但卻沒想到,寸功未立,就鎩羽而歸。
宣布了門中最新決定后,卓空塵一陣失落。那些追隨他的紅袍人,鐵羽衛(wèi)隊們,卻是幾人歡喜,幾人愁。
在龐大如斯的凌天門中,這撤消一個副門主地位的事,最是平凡不過。正所謂,一寸富貴,一寸兇險。
這些人在平日里,只要行差踏錯一步,撤職換人的事,是最輕的懲罰了。
只是卓空塵萬萬沒有想到,自已還未到總門,關于自已在琉璃世界中,出事不利的消息,使已傳了回去。
看來,在他的“忠勇之師”的隊伍里,也早被總門,于不知不覺中,安插了一些探子。
這些人未必身處高位,也未必玄力修為高深,但他們與總門執(zhí)法堂,卻有著外界無法了解的,特殊的傳遞信息的渠道。
卓空塵無法了解,這些人,都有誰,最可能是誰?
總門嚴令,他縱有千般委屈,不甘,也只能默默忍受。
“都是哪個駕馭飛行焰鳥的家伙,若有機會,我定要將他碎尸萬段!”
一顆種子,就這樣在卓空塵心中,生根發(fā)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