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卿公子天下無雙慕飛卿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這個讓江湖猝不及防的消息在江湖上愈演愈烈,經(jīng)久不息。 沒有人知道,就在慕飛卿與鬼手七碰面那一天夜里,一封書信從姑蘇慕府出發(fā),向著京城去了。 ………… 某一日,風滿樓一群風媒在京城第一青樓采閣碰到了飛卿公子的至交好友,當今九皇子李青雀,恰巧當時九皇子喝得伶仃大醉。 對于九皇子李青雀,所有的江湖風媒都是有著極大興趣的,不是因為他與慕飛卿是至交,更多是因為九皇子的身份。 九皇子李青雀,年僅雙十,很得唐皇的寵愛,十四歲時就已經(jīng)被封為陵王,賜下封地在天下最富庶的江南揚州。 而李青雀除了陵王這個身份自帶關(guān)注之外,更是因為其京城第一才子的身份廣受天下矚目。 陵王李青雀的才情在很小的時候就盛名于世,很多人都說他若非出身皇室,將來必定是一代大儒,他出手過很多詩詞歌賦都在天下廣為傳頌。 一年前,陵王去揚州,碰到慕飛卿,兩人一見如故引為知己,曾在揚州文昌閣上,慕飛卿發(fā)出感嘆:“天下才有一石;李青雀獨占八斗;我得一斗;天下共分一斗!” 公子飛卿的無雙之名在當時天下無人出其左右,曾經(jīng)一首《水調(diào)歌頭明月幾時有》更是被譽為明月之后再無中秋詞,一首《將進酒》也曾震驚天下文壇。 論當時在天下文壇的影響力,公子飛卿是絕對超過陵王李青雀的,可慕飛卿在遇到李青雀之后居然甘拜下風,直接將李青雀捧上神壇,一時間,世間多了一個詞,才高八斗,這四個字更是成了李青雀的代名詞。 而那一日,李青雀在見到慕飛卿本尊的時候,更是驚得直接從文昌閣五樓之上失足滾了下來,昏迷之前還大喊出:“縱然天下景色匯聚,不及慕飛卿半分容顏!” 從此之后,慕飛卿與李青雀成為至交好友,被天下戲稱“飛鳥之交”。 只是,讓所有人都疑惑的是,自兩個月前慕飛卿被曝出丑聞以來,李青雀都未曾發(fā)過一語。 很多人都懷疑李青雀是擔心引火燒身,也有的人懷疑兩人只是表面知己,也有人猜想,李青雀和慕飛卿兩人是不是早已經(jīng)鬧掰了…… 當然,種種猜測都沒有得到過證實,很多江湖風媒都想要一探究竟,可是兩個當事人里,慕飛卿閉門見客,李青雀卻已經(jīng)沒有蹤跡。 今天,消失多日的李青雀現(xiàn)身采閣,消息一出,京城里所有江湖風媒都聞風而動,短短時間里,采閣就人滿為患。 只是,陵王李青雀身旁有很多護衛(wèi),根本進不了身,采閣樓上樓下擠滿了江湖風媒,一個個卻絲毫沒有辦法。 就在這時候,有個江湖風媒急中生智,拉了幾個同伴開始在采閣里大罵慕飛卿,各種各樣難聽的話都說了出來,一時間還引起了滿堂喝彩! 雅間里喝得伶仃大醉的李青雀突然抱起一個酒壇子搖搖晃晃沖了出來,朝著那幾個江湖風媒砸了過去,“哐當”一聲,酒壇子碎了一地。 李青雀今日形象與往日的風度翩翩完全不同,衣衫凌亂,蓬頭垢面,不修邊幅,喝得大醉,十分不清醒,扶著欄桿,搖搖晃晃的,指著那幾個江湖風媒就破口大罵:“爾等……爾等小人懂個屁,我慕兄……人品武功……當世無雙……當世無雙,豈是爾等可以……可以在外面搬弄是非的……哇……” 李青雀突然大口大口的吐了出來,吐了一地,然后又隨手抱起一個酒壇子灌了起來,喝了幾口,又將壇子丟了,迷迷糊糊的說道:“要不是……要不是……要不是我慕兄他……有苦衷,如今又怎么會如此……慕兄啊,我心疼……” 如今采閣里大多數(shù)都是江湖風媒,每一個都是異常敏感的人,一聽李青雀酒后之語,立馬明白,恐怕公子飛卿的丑聞事件還有內(nèi)情。 只是,李青雀說到這里,居然就抱著酒壇子坐在了地上,像個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李青雀是天下至情至性之人,做出這種有損皇室天顏的姿態(tài)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有人都已經(jīng)習慣了,只是,李青雀不繼續(xù)說下去,讓那些江湖風媒一個個難受得想死。 有人當即大喊道:“屁的苦衷,慕飛卿就是個王八蛋,就是個騙子!” 李青雀急眼了,舉起壇子砸了出去,大吼道:“騙你馬勒戈壁……我慕兄不是那種人!” 唐國是一個自由的國度,雖然李青雀是皇子,但是,唐人對此身份只有敬畏并沒有對這身份就恐懼,特別是那些跑江湖的,更是連敬畏之心都不是很多。 那些風媒見李青雀已經(jīng)不太清醒了,反而更高興了,喊道:“就算你是九皇子也不能搬弄是非吧,明明慕飛卿都已經(jīng)自己承認了!” 李青雀真的急眼了,站起來就大吼道:“你他娘是在說廢話,這次事情本來就是我慕兄自己主導(dǎo)的,他肯定會承認了……臥槽……說漏嘴了!” 明明已經(jīng)喝得很醉了的李青雀突然間渾身一震,急忙捂住嘴,大喊身邊的護衛(wèi),急匆匆的就跑出了采閣! 李青雀走了,可采閣里那些江湖風媒開心了! 驚天大消息??! 公子飛卿丑聞事件的主導(dǎo)者居然就是他自己。 這些風媒已經(jīng)快樂瘋了,他們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今晚的江湖又要開始大事件了! 誰還能想到,公子飛卿的丑聞事件,居然在本人實錘之后還能夠有反轉(zhuǎn)! 果不其然,第二天,李青雀在采閣的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播出去了,江湖上的人都陷入了討論之中。 所有人都在疑惑,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實的,也有的在討論,慕飛卿到底有什么難言之隱要做出自絕后路的事情。 就在這件事情在江湖上熱火朝天的時候,陵王府的一個家丁再一次傳出新消息,是一首詩,據(jù)說是慕飛卿回復(fù)陵王李青雀的質(zhì)問而寫的: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的時候,陵王寫給慕飛卿的信也曝光了,“慕兄,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你的所有,真的值嗎?” 江湖,再一次沸騰了! 已經(jīng)沒有人關(guān)注公子飛卿丑聞事件自導(dǎo)自演是不是真實的,大家都開始關(guān)注那個讓公子飛卿不顧一切的女人到底是誰?
三月,初春。
南凰洲東部,一隅。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