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一點那小子的血到玉上?!贝笱f得十分輕松,“就像你當初傻不拉幾把自己手指弄破那次一樣?!?br/>
何幽老臉一紅。
當初差點把自己折騰到掛掉,現在想想確實是稱得上傻不拉幾。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當著上官茗把玉牌拿出來本身就十分兇險了,她哪有時間去弄蘇程彥的血?
大佬,請你在提這種過分要求的時候不要用類似“你去買兩顆白菜吧”之類氣死人的口吻好嗎?
吐槽歸吐槽,何幽還是飛快的轉動著大腦思考解決問題的辦法。
這邊廂上官茗心情大好的回頭,一臉戲謔的對何幽說,“如果現在給我跪下的話,你猜我會不會饒你一命呢?”
按照你如此喪病的人設看來,你必然不會——何幽在心里默默答復。但此刻需要的便是奧斯卡最佳女主附體的神演技!
抖掉一地雞皮疙瘩,影后開始粉墨登場。
何幽垂下眼瞼,一行清淚順著臉頰滾落。然后她緩緩抬頭望著眼前的男人,粉色唇瓣上清晰的齒印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半m你并非真心待我,也只怪我自己一片癡心錯付。我不恨你?!?br/>
“哦?你對我癡心?”上官茗露出了讓人玩味的微笑?!翱晌以趺从浀媚阋恢睂ξ也焕洳粺帷!?br/>
“難道我心悅于你,就必須放下所有矜持自尊嗎?”何幽說完這句臺詞,覺得自己簡直宛若一朵巨大的盛世白蓮,清醒脫俗得她自己都腦殼疼!
上官茗冷笑一聲,緊緊捏住何幽的一只手腕,“矜持自尊?你這賤人也配?”
疼疼疼!何幽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被捏碎了,本來還有點難擠的眼淚此刻像不要錢一般爭前恐后的涌出眼眶,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疼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只能無聲的哽咽著。
第一次見到這個囂張跋扈的女人哭得這么慘,上官茗心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松開她那只紅腫不堪的手腕,他把一柄短劍塞入她手中,殘忍的開口,“殺了那個雜種,向我證明?!?br/>
何幽緊張得心狂跳,但時刻不忘自己的白蓮花人設,眼神還是控制得非常的迷蒙,“你——你要我殺他?我做不到——更何況同門相殘是門規(guī)中的大忌。”
上官茗挑眉,刻意放輕柔的聲線中仿佛情意綿綿,“他已經被煞氣反噬毫無反抗之力,你只要一劍刺進他胸口——很快的。而且此時此地,只有我們三人,他一死誰又會知道是你下的手呢?嗯?”
手把手的幫她握緊短劍,上官茗仿佛寵溺般的拍拍她臉頰,在她耳邊低聲吹氣,“你不是心悅于我嗎還是你的心意僅此而已?”
他滿意的看著懷中女子渾身一僵,然后顫抖的開口,“我——我做。”
何幽極力控制著自己想要飛速逃離他身邊的想法,極其緩慢的朝籠罩著蘇程彥的那團白霧走去。時不時還停下來,偶爾回望他一兩眼,以充分詮釋人物此刻內心劇烈的心理斗爭和復雜的思想變化。
哇哈哈哈!她覺得自己的演技實在太走心了,非常想叉腰得意一會兒!
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是戲!有木有!
能把一朵白蓮花的心路歷程演繹得如此生動飽滿,想想都佩服自己。
就在何幽演得忘乎所以一發(fā)不可收拾時,上官茗的一句話如同當頭一棒讓她透心涼——
“站住!我改變主意了。這個雜種還是由我來親手了結?!?br/>
看著自己已經走到伸手就能觸到白霧之地,何幽簡直想要給自己一個大耳光。讓你磨蹭!讓你嘚瑟!
早知如此,剛才有機會就應該拿出高中100米的沖刺速度直接沖過去誰攔都不好使!
現在不敢動了吧!哦豁!
何幽非常尷尬的回頭,“不要讓這種人臟了你的手。還是我來吧?!?br/>
上官茗笑瞇瞇的,“我又怎么忍心看你臟了手呢?我來吧。”
哎喲!這個人居然跟著演上了!不簡單啊不簡單!
“我這種蒲柳之姿,不敢奢望得到你的垂憐。現如今唯有這件事情我還能幫你代勞一二,還請不要推辭。”何幽說話覺得自己牙酸。
上官茗定定的看著她,整個面部表情變化中有欣喜有膽怯層次感十分分明,被她評價為演技大爆發(fā),“你——是不是在怨我?”
臥槽,這臺詞展開感覺有點不妙??!何幽腦中拉起了警報。
果然下一秒,上官茗緩緩開口說出了她最不想聽到的臺詞——“我愿意忘掉前塵往事,從現在開始,我們重新來過好嗎?”
這是什么情況?系統(tǒng)bug?網絡延遲?
刷了好一會兒的高感度,上官茗現在才反應過來覺得她是一朵嬌花開始憐惜她想要和她一起攜手構建和諧社會?
那她該怎么辦?她現在真的很方??!
系統(tǒng)呢?
現在可不可以申請渡個雷劫讓她冷靜一下!
顯然,系統(tǒng)并不愿搭理她這個蛇精病要求。
見她久久不語,上官茗大步走來伸手將她環(huán)在懷中,“憐兒,出去我便向掌門請求舉行雙修大典。這樣你還不相信我的心意嗎?”
屮屮屮屮?。?!
受不了受不了!上官茗一靠近她就生理性抗拒,聽到他說出如此崩人設的臺詞后何幽更是雷到頭發(fā)都快根根豎直。她哇的一聲哭出來,“大哥,我求你別玩我了!”
上官茗收起虛情假意的柔情,戲謔的用手指托著她下巴強迫她抬頭直視自己?!澳悴皇钦f喜歡我嗎?怎么不演了?”
這上官茗不愧是千年的王八萬年的精!
真的太精!
她悶悶的開口,“你都看出來了?”
“沒關系?。∧憷^續(xù)演??!我可以配合你演下去的!你看我演技怎么樣?嗯?”
感覺上官茗的黑化值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著,何幽心里寬面條淚!
寶寶心里苦!寶寶還沒地方說!
此時,一個惱怒的聲音打斷兩人“情意綿綿你儂我儂”(?)的糾纏——
在兩人說話間,白霧被蘇程彥吸收了大半,此刻的他臉頰帶血艷麗無雙,眼眸也從金黃變?yōu)榛野咨K頋皲蹁醯姆路饎倧乃锱榔饋?,衣衫緊緊的貼在身上,隨著他的胸膛劇烈起伏。
他一開口說話便露出了兩顆潔白的虎牙,“你們當我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