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一路走走停停,逐漸的,來到丹靈殿之地,正欣賞著四周精致的景物之時,卻聽丹靈殿之內(nèi),有著爭吵之聲傳出。
只見大殿之內(nèi),正有兩個弟子,同時拉著一塊小鼎不放手。
“這丹爐,是我劉某先發(fā)現(xiàn)的,你徐茂才莫非還想搶不成?”說話的是一位身穿聚仙宗南界服飾的弟子,修為略有煉氣五層左右,此時卻皺著眉頭,一臉惱怒。
“哼,你劉子期不過凡丹師二層的煉丹境界,能用的上這紫獸鼎?依我看,你還是莫要吃著眼里,望著鍋里,你原來那生機鼎,不是挺好用的么,如今你為何還要與我徐茂才爭搶!”說話的是站在劉子期旁邊的一位弟子,同樣穿著南界弟子特有的藍色道袍,目光狡黠,望著劉子期淡淡說道。
“劉某的生機鼎被我煉一爐活血丹時就炸掉了,徐茂才,你休得與我爭奪!”劉子期聽罷此話,眼中露出無奈,但手中卻是拉著小鼎不放。
徐茂才大笑一聲,言辭之中透露著嘲諷,“哈哈,枉自你劉子期平時還以南界煉丹天驕著稱,原來煉一爐不過凡丹的活血丹,就要炸爐?哈哈,說出去真是要讓人笑掉大牙?!闭f罷雙眼精光閃過,手中同樣將小鼎拉得更緊。
而在二人旁邊,則是一個只有煉氣三層的弟子,平日負責(zé)看守丹靈殿,此刻苦笑間望著二人爭奪,欲言又止,總被二人爭吵打斷。
就在這時,楚云邁步走入這丹靈殿,頓時將三人目光吸引,但很快發(fā)現(xiàn)楚云十分面生,于是同時將頭一轉(zhuǎn),繼續(xù)爭奪起來。
“徐茂才!為何你要苦苦相逼!只要你將此鼎讓給我,大不了我以一爐聚氣丹相贈!”劉子期大概也是急了,望著還不松手的徐茂才,心中一狠,狠狠咬牙說道。
徐茂才目中一動,雖對這一爐聚氣丹極為心動,但卻是生生忍住,這劉子期越許下條件,越說明這紫獸鼎的價值,此刻皮笑肉不笑,同樣開口。
“我徐茂才才沒有你這么小氣,你要是把這鼎讓給我,聚氣丹算什么,我送你一爐養(yǎng)精丹!”
那聚氣丹,為凡丹二品的丹藥,服下可幫助弟子凝聚靈氣更快,而那養(yǎng)精丹,則是凡丹三品丹藥,其功效不僅可以加快凝聚靈氣,更可淬煉自身體內(nèi)的靈氣,使得自身的靈氣更為精純。兩者丹藥價值差別,自然十分巨大。
“你!”劉子期聽罷,神色更為惱怒,實在是這徐茂才的話語,完完全全就是拿自己開涮,此刻一捋袖子,就要在這丹靈殿內(nèi)動手。
“喲,要動手了?莫非我還怕你不成?”徐茂才見此,冷笑一聲,修為同樣運轉(zhuǎn)。
楚云眼見二人針鋒相對,一貫抱著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靜悄悄的來到殿中,朝著那看守丹靈殿的弟子點了點頭,臉上堆起自以為最和藹的笑容,對著這弟子開口。
“這位兄弟......”
這弟子來不及聽楚云言語,一臉著急之色,額頭滴下汗水,心中都要哭出來了,心想你們二人打就打了,可是最后受罰的還是我。心中萬分委屈的同時,再也顧不得惹二人不喜,連忙沖著就欲動手的二人大聲道。
“二位師兄聽我一言,這丹鼎有問題!”
楚云一臉尷尬,但此刻卻不急開口詢問,于是走在一旁,開始看起了熱鬧。
這一句果然有效,徐茂才與劉子期一聽,手上動作同時一頓,來不及收回體內(nèi)煉氣五層的氣勢,轉(zhuǎn)過頭來望著這弟子,異口同聲。
“有什么問題你說!”
這弟子在二人煉氣五層氣勢下身子繃的筆直,心中有苦說不出,只能張了張嘴,神色無奈。
二人眼見如此,心中也是一悔,心想在這丹靈殿內(nèi)動手的罪名,可是不小,若是被長老知道,定然會被罰面壁十年!二人身上一冷,立刻收回氣勢,望著這委屈的弟子,等待這開口。
這弟子眼見二人將氣勢收回,身子一軟,長出一口氣,但看到二人越來越冷的神色時,身軀一顫,連忙將自己所知曉之事說出。
“二位師兄,這紫獸鼎,你們要不得...煉丹會出大問題的!”
聽罷此話的二人同時冷哼一聲,徐茂才更是目中露出不屑,對著這弟子擺擺手。
“少跟老子廢話,你以為老子不知道這紫獸鼎的來歷?”
劉子期同樣冷哼一聲,也是開口。
“這紫獸鼎我在典籍之中看過,相傳是靈虛子老祖開山立派時尋回之鼎,名氣極大,今日被我劉子期遇見,就是這鼎與我有緣分!你休得胡言亂語!”
楚云聽罷,眼中精光一閃,之前沒有好好觀察二人爭搶的小鼎,聽聞這鼎與靈虛有關(guān)后,心中想起了靈虛子為老不尊的聲音,眼睛瞇了瞇,開始仔細觀察起來。
只見這鼎不足一尺高,通體紫色,成四方之狀,底有三足,鼎身之上刻有花蟲鳥的圖案,更是在其上方,衍生出來四個未知名的猙獰獸頭,顯露著獠牙,仿佛發(fā)出無聲的嘶吼,看起來很是奇異。
這弟子見二人不聽自己的話語,滿頭汗水滴下,連忙走向存放典籍之地,最終,在他一番尋找下,拿出了一塊玉簡,此刻靈力一出,將這玉簡打開,更是將其中內(nèi)容投射而出,化成一行行金色的大字,虛空漂浮。
“二位師兄若是不信,可察看這玉簡之中內(nèi)容?!?br/>
徐茂才和劉子期目光一凌,同時望向金色的大字,楚云也是雙眼一動,同樣望去,而隨著眾人的望去,逐漸地,一聲聲不可思議的呼喊不經(jīng)意間從嘴中發(fā)出。
“紫獸鼎,萬余年前靈虛老祖所留之物,此物從天而降,不知來歷,后者有緣人得知?!?br/>
“七千年前,聚仙宗紫煙老祖使用此物,三年后靈力紊亂,走火入魔,修為跌至融丹后期,修養(yǎng)一甲子方才恢復(fù)?!?br/>
“五千年前,南界八品巔峰離丹師,丹魔老祖使用此物,兩年之后煉丹途中未知天劫降臨,五雷轟頂,修為盡散...”
“三千年前,西界血羅門成我聚仙宗上宗,奉命上交此物,被其渡魂境宗門老祖,血魂子使用,一年后不知為何歸還此鼎,據(jù)傳其在使用此鼎期間,三煞劫第二次來臨,使得重傷。”
“一千年前,聚仙宗南界丹道天驕,第二代丹魔稱號,元嬰境高手方意丹,持此鼎后月余,無故失蹤,宗門命牌不散。。?!?br/>
“八百年前......被天運大陸血靈宗借走,半月后歸還?!?br/>
“五百年前,天運大陸紫道宗借走,三月后全宗消失...”
“三百年前......”
“兩百年前......”
眾人越往下看越覺得心慌,此刻倒吸數(shù)口涼氣,看向這玉簡的最后一行小字。
“一甲子前,南界掌座結(jié)丹中期方沁使用此物,失蹤月余,修為跌落至結(jié)丹初期,修養(yǎng)數(shù)年恢復(fù)...”
這哪里是什么寶物?!簡直就是一個禍害!
隨著這玉簡的最后一句看完,劉子期與徐茂才二人,同時感覺身子一冷,此刻不禁想了想自己若是持有此物,不知會有什么下場...而隨著二人想去,同時搖了搖頭,心中對于方才的爭奪,后悔不已。
楚云同樣眼中被震驚取代,望著這樣子古怪的小鼎,說不出話來。
這看守丹靈殿的弟子,望見眾人說不出話來,干咳一聲,苦笑道。
“二位師兄,這鼎,的確是我聚仙宗不祥之物,但是此物是靈虛老祖所留之物,不敢丟棄,所以一直保存在這丹靈殿之內(nèi)......”
“不用說了,這鼎,我徐茂才讓給劉兄弟便是.....”那徐茂才此刻一擺手,打斷這弟子開口,神色莊嚴,看向劉子期,一臉義不容辭的開口,但其心中,卻是后怕不已:“該死的,我怎么會搶這么一個燙手的東西!”
那劉子期聽到這話眼睛都紅了,眼皮一跳,心中不斷咒罵這徐茂才想坑自己,但其神色卻是同樣作出莊嚴,向著徐茂才客氣開口。
“哪里哪里,徐師兄天縱之姿,要我看,這鼎我還是讓給徐師兄吧,相信此鼎在徐師兄手中,定可讓我南界在四界之中成名!”
“不不不,徐某天資駑鈍,此鼎還是讓給劉兄弟吧...”
“哪里哪里,要我看,此鼎還是更配徐師兄?!?br/>
這鼎此刻如同變成了燙手山芋,不斷地被二人客氣間遞來遞去,那看守丹靈殿的弟子苦笑,但卻不敢開口。
就在這時,在楚云眼中,這被二人在空中丟來丟去的紫獸鼎,突然間,從其鼎身上的古怪獸頭口中,有一道妖異之芒閃過!
這道妖異之芒沒有被除楚云外的任何一人發(fā)現(xiàn),唯獨被楚云察覺,而隨著妖異之芒閃過,突然間,楚云識海中的伏羲八卦盤透出一股波動,在楚云眼里,這股波動,透露出渴望。
楚云心中驚異,但眼下不是仔細探索的時機,只有拿到此鼎,才可一探究竟!此刻望著二人互相禮讓,頓時開口。
“此鼎,我楚云要了!”
這話語回響在丹靈殿內(nèi),引得三人同時轉(zhuǎn)頭望來。
劉子期目光一動,看向楚云:“這位師弟,聽名字很是熟悉...”
而徐茂才聽罷此話,特別是聽后楚云的名字,眉間狠厲之色一閃而過,但卻被他掩蓋,此刻臉上堆滿笑容,對著楚云笑嘻嘻開口。
“既然這位師弟想要此鼎,我等作為師兄,應(yīng)該讓出,劉兄弟,你看如何?”
“嗯????,對對對?!眲⒆悠谵D(zhuǎn)過頭來,望見徐茂才對自己不斷使眼色,心中好奇之下,也是點頭配合。
楚云一直注視著二人,那徐茂才的狠厲之色也盡收眼底,雖心中疑惑,但眼下此人答應(yīng)讓出此鼎,也是好事,不便多想。對著二人抱拳一拜,多謝一聲,便拿著這鼎,向那沉默的看守弟子登記后,便離去了。
劉子期眼見楚云離去,頓時看向徐茂才,好奇開口:“徐兄...你這是?”
“哼!”徐茂才冷哼一聲,神色陰冷,“這楚云,你不記得?他便是經(jīng)常騷擾芊師姐之人,要我看,此人自己找死,怪不得我等!”
“什么?!他就是那無恥的楚云?哼,此人的確該死,竟想癩蛤蟆相吃天鵝肉!”劉子期一聽此話,神色同樣露出陰冷,冷聲開口。
徐茂才此時眼見繼續(xù)待在此地也沒有了什么意思,生出離意,對著劉子期一擺手。
“徐某還有一爐丹藥要煉,告辭!”說罷身子一動,化作一道長虹迅速離去。
而那劉子期,神色依舊寒冷,心中詛咒后,朝著丹靈殿深處走去,他還要為自己另外尋找一個丹爐,但大殿內(nèi),卻隱隱傳來其陰冷的自語聲。
“楚云...么?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