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焦戈的對話一出口,魏王似乎也有所觸動,和焦戈一樣,他也絕對沒有想到我就是那個在瀟國搗亂的田七!
“沒想到太子就是那位名滿琉河的鬼才公子,焦將軍對你可以佩服得緊?。∠氘?dāng)年本王年輕的時候,可遠遠沒有太子這般風(fēng)流瀟灑,果真是英雄出少年,讓人羨慕?。」?。”他一邊跟我往里走,一邊大笑著夸我。
“魏王謬贊了,侯因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如給您造成了什么不便,切莫怪罪?!蔽壹傺b無奈。
“哈哈,我豈敢怪罪太子,將來你和碧月成了婚,那我們便是一家人,先前的誤會自然都當(dāng)擯棄,所以往昔之事,太子切勿記掛在心?!蔽和跻娢业闹t恭姿態(tài),眼神閃閃的笑道。
不過他的笑容只維持了一會兒,就忽然僵在了臉上。
因為就在我們剛跨入客廳的時候,一個禿頭突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里——他看到了一個老熟人!大端御醫(yī)何不渴!
好吧,其實原本老神棍并不在我這里,只是我剛才去門口迎接魏王的時候,故意叫悅兒去騙到客廳里來了的!
至于其中的原因嘛……嘿嘿嘿。
“師傅!這位是大端魏王,他來……”不等滿臉驚愕的魏王開口,我忽然朝何不渴興致勃勃的大叫一聲。
突然聽到我喊他師傅,正在喝茶的何不渴有些古怪的轉(zhuǎn)過頭來,可是當(dāng)他看到我身邊的大端魏王之后,先是一陣驚愕,然后一張老臉很快就成了豬肝色!
他臉紅脖子粗的瞪著我,歪鼻子斜眼的似乎想要叫罵些什么,但是最終卻一句話也沒憋出來……
“哈哈哈,何御醫(yī),幾年不見,原來你跑來了南樂?。〔恢鼇砜珊冒??”旁邊的魏王雖然有一陣短暫的失態(tài),但是很快就回過神來,表情揶揄的笑著朝老神棍開口。
“魏王殿下別……”老神棍僵硬的轉(zhuǎn)動脖子,一邊抽搐著臉上的肌肉,一邊想要解釋。
“魏王殿下別見怪!師傅不知道今日您要到太子府來,所以有些意外,這都是侯因安排不妥所致,萬望恕罪……請坐請坐!”見到何不渴想解釋些什么,我果斷的搶過話頭,阻止他繼續(xù)說下去。
嘿嘿,這家伙在我這里白吃白喝了這么久,也該到了出點力的時候了!
背個黑鍋什么的,對他來說應(yīng)該沒多大壓力……
“哈哈哈,太子不必介懷!本王啟程之時,就已經(jīng)得到碧月公主的知會,說何御醫(yī)已經(jīng)改換門庭投了南樂!不過本王萬萬沒想到,御醫(yī)竟然做了南樂的太子師……真乃可喜可賀?。 蔽和醮笮σ宦?,一邊大大咧咧朝何不渴拱手,一邊繼續(xù)笑哈哈的說到。
不過他雖然說得輕松,但是我卻果斷的聽出了他話里的復(fù)雜情緒——似乎有些懊惱,也有些驚喜!
“魏王殿下見笑了!當(dāng)初在琉河和碧月公主相見,我只說了自己師傅是飲河居士,卻沒說明自己的太子身份,所以……”我笑嘻嘻的補充。
聽到我和魏王共同作出的‘解釋’,何不渴這才知道我不是臨時起意要讓他背黑鍋,而是早在幾個月之前就已經(jīng)開始背上了,當(dāng)即一張老臉氣的一陣青一陣白!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他這陣子就是住在南樂太子府里蹭吃蹭喝,此刻又被大端魏王親自撞見在客廳里大大咧咧的喝茶,他就算口舌再伶俐,也是百口莫辯了!
“所以你這小兔崽子就讓他來見我?”老神棍手指著魏王,咬牙切齒的朝我大罵一聲,似乎已經(jīng)到了抓狂的邊緣。
“???師傅……莫非你不想見魏王?”面對老神棍的質(zhì)問,我裝出一個驚愕萬分的表情,誠惶誠恐的回答。
雖然知道他是在質(zhì)問我為什么要下套害他,但是我才不會還他清白!哈哈哈!
“你你你……”老神棍見我繼續(xù)無恥的演戲,氣的連口齒都不清起來,一把抓過桌上的茶壺就要砸過來。
“可是師傅,您不是說,既然大端愿意以留蘭島做保表達誠意,那南樂就可以……就可以和大端繼續(xù)盟國之誼么?您何必再繼續(xù)隱藏身份?”我撓撓頭,繼續(xù)毫無節(jié)操的瞎掰。
嘿嘿,老神棍啊老神棍,事到如今,你可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哈哈哈!
“小兔崽子!誰是你師傅!”臉紅脖子粗的叫罵一聲,何不渴忽然絕望的丟下丟下茶壺,氣呼呼的朝外走去。
“哎哎……師傅你別走??!”我假裝驚慌的追了兩步,然后又滿臉糾結(jié)的轉(zhuǎn)過身來對旁邊若有所思的魏王開始道歉,“魏王殿下勿怪,侯因原本以為師傅見到殿下會有所驚喜,卻不想他……侯因替師傅謝罪了?!?br/>
“唉,太子不必在意,何御醫(yī)乃是當(dāng)世奇人,行事自然有他的風(fēng)格。他不愿和本王敘話,應(yīng)當(dāng)是怕本王調(diào)笑他不辭而別吧,不過既然他也認定兩國盟約之誼可以長存,那這些小事就無傷大雅,等日后大事一成,本王定要找他把酒言歡!哈哈。”魏王微笑著嘆息一聲,然后又笑呵呵的安慰我。
“多謝魏王寬容!請坐請坐!”見他主動表示理解,我馬上笑呵呵的轉(zhuǎn)移了話題。
雖然這家伙一直不動聲色,但是不管怎么樣,我都可以確定了自己有了重大的收獲——照魏王的話來分析,大端的人應(yīng)該早就知道了老神棍的真實身份,只不過因為沒有招攬到他,所以采取了軟禁他家人的辦法來限制他的活動。
所以當(dāng)初我的猜想,是完全正確的!
而今天我臨時起意把老神棍拉出來背黑鍋,絕對已經(jīng)起到了轉(zhuǎn)移大端注意的作用,從而讓他們把前陣子發(fā)生的事情都歸罪到老神棍身上,不再把目光盯在我這個荒唐太子。
當(dāng)然,為了掩人耳目,我也沒讓何不渴白背黑鍋。
跟魏王說老神棍已經(jīng)認定“大端對南樂有誠意”便是我替他開脫的好辦法——只要魏王不是傻子,他就會輕而易舉的聯(lián)想到最近南樂的動作一定跟老神棍有關(guān)系,而這次國主老爹答應(yīng)和大端合作,他也會認為真的是老神棍表示認可了!
所以不管他原來怎么想,但是在聽了我剛才那幾句不經(jīng)意的解釋之后,必然會對韓瞿的計劃有更大的信心……
既然連聞名天下的‘飲河居士’都被蒙過了,那天下還有幾人能猜透韓瞿的計劃呢?
嘿嘿,只要魏王不是睿智無敵,那我想要的效果,就基本已經(jīng)達到了——有了老神棍怒氣沖沖的‘配合’,他怎么可能會有懷疑呢?
老神棍負氣離開之后,魏王又在太子府坐了約莫半個時辰,跟我聊了一些和碧月有關(guān)的閑話之后,就笑呵呵的起身告辭了。
看得出來,他雖然對我這個荒唐太子有些戒心,但是對我今日的表現(xiàn),特別是在沒告知老神棍的情況下,讓兩人不期而遇這件事,還是比較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