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何緣故,深夜正入定修煉的蘭飛鴻突然皺起眉頭,他雙眼緊閉,神情陰晴變幻,面上似有痛苦之色。
“好熱!”蘭飛鴻口干舌燥,渾身燥熱難當,口中低呼出聲,此時的他感覺自己如置身于炙熱的丹爐之中一般。
“好冷!”當他打算用蠻力扯去身上的衣物之時,他卻突然雙臂緊抱,渾身冷顫不止,體內(nèi)似有一股冰霜寒意侵蝕入骨。
正當蘭飛鴻以為自己要被凍死之際,那股被烈火炙烤的熱意卻再次涌了上來,如此反復(fù)直到清晨。
第一縷陽光照射進屋內(nèi),蘭飛鴻陡然睜開雙眼,胸口起伏,驚魂未定,這一夜中他仿佛做了一個身處地獄輪回般的噩夢,在夢中,他落入冰窟寒氣刺骨;他困于火域異火焚身,可當時他的心神卻是異常清明,身體的感受也是切切實實,好幾次他都想掙脫夢境束縛,身體卻猶如被封印了一般始終無法動彈。
“我這是怎么了?”蘭飛鴻喘了幾口粗氣喃喃自語,不知道自己在入定中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只是回想起昨夜在至熱至冷中不斷的交替折磨仍心有余悸,突然一個念頭出現(xiàn)在他心中,蘭飛鴻面上露出些許懼意,口中驚呼道:“難道是師尊所說的修仙者的心魔?”
當初白眉道人和蘭飛鴻說過,修仙之路乃是一個不斷完備自身,祛除雜質(zhì),升華心境的過程,而修仙之人本是凡夫俗子,七情六欲纏身,愛恨懼喜怒嗔癡皆會成為修煉途中的壁障,成為修仙者的心魔,如果無法克服,輕則修為盡廢淪為行尸走肉,重則一命嗚呼,身死道消。
只不過按白眉道人所說,心魔一般只會出現(xiàn)在修為高深的修士身上,像蘭飛鴻這樣的初級的修仙者基本是不可能會滋生心魔的。
“咦!”
蘭飛鴻探查了自己的身體一番,體表完好無損,可是體內(nèi)卻發(fā)生了一些變化,他從內(nèi)視中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血液中竟有一些粘稠狀的細微黑色物質(zhì),面色一變,再細細感知一番,除了不知道那粘稠狀物究竟是何物質(zhì)外并未發(fā)現(xiàn)身體內(nèi)有其他任何異狀,也無絲毫的不適之感。
“這到底是何物?”苦思無果,蘭飛鴻面色漸漸難看起來,心中猜道:“難道是昨日服用的丹藥有問題?”說罷,馬上從乾坤袋中取出丹藥一一查驗,但卻未有發(fā)現(xiàn)絲毫不妥之處,一切正常,有數(shù)枚丹藥的品階甚至還達到了上品,十分珍貴。
既然丹藥無問題,蘭飛鴻倒是松了口氣,自我安慰道:“或許只是還沒有完全煉化的丹藥的殘留之物吧!”
只是話剛說完,蘭飛鴻面色一僵,心神探入體內(nèi),只見那血液中的粘稠之物竟然不斷向著骨節(jié)之處匯聚而去,隨后便如附骨之蛆一般依附在全身骨節(jié)之間。
蘭飛鴻心中不由擔心起來,不知這這番變故到底是何緣故,突然一股奇癢之感從他體內(nèi)傳出,蘭飛鴻四處抓撓都無法找到根處,只覺得體內(nèi)有萬蟻正在吞噬著骨頭,痛癢難止,他全身被自己抓得血肉模糊,最后實在受不住,終于昏死了過去。
此時屋外已是月明星稀,蘭飛鴻幽幽轉(zhuǎn)醒,眼神一片迷離,回想起暈厥之前所發(fā)生的事他急忙坐起身子,低頭看了一眼身上卻是完好無缺,自己的抓痕也消失無蹤,沉神內(nèi)視,之前骨節(jié)之間凝聚的那粘稠之物均已消失,當他的心神探到自己的心臟未知時,卻突然睜開了雙眼,眼神閃爍不定,搖晃了幾下腦袋,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冷靜了一下,蘭飛鴻再次將心神沉入體內(nèi),但是似乎之前見到的都是真實的,只見一滴金色液體正靜靜懸浮在他的心臟位置,他從上面感應(yīng)到的一股精純的血脈之力與自己同根同源,不禁低呼出聲道:“難道這便是骨髓中凝煉出精血?”
不過剛說出口,他就覺得不對,按功法中的描述,精血是集全身精氣血脈才能凝煉出的血之精華,呈現(xiàn)的乃是暗紅之色,顏色越深說明精血越是純粹,但在蘭飛鴻心臟處的那一滴卻是金色的,實在是相差有點大?。】刹皇蔷质鞘裁??
而且按“逆血焚身”中記載,一般修士凝煉一滴精血所耗費的時間往往需要一月有余,就算每個人體質(zhì)不同且有藥物輔助,在時間上也不會相差太多,可他這才過了一個晚上而已…
“難道是因為我的血脈特殊?”蘭飛鴻心中猜測道,當初白眉道人就是用他的血救了染瘟疫的前門村村民,而且他從小多次受皮外傷卻能在眨眼之間就能恢復(fù)如初,可那之前覆蓋在骨節(jié)之中的又是何物?
實在有些難以理解,蘭飛鴻便沉聲道:“試試便知了!”說著便將注意打到了那滴金色血液之上,竟然是打算試著修煉“逆血焚身”的第二步,祭焚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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