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等我到那個時候嗎?
盛世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愣住了。他想起來三年前的陌清悠,那個時候她懷了孩子,看著他他卻沒有一句話能說。其實他想說的,他有很多很多話想說的……
假如那個時候他對她說,清悠,你聽我的先去躲一段時間,然后我去接你,我愛你,我沒有不要你和孩子。是不是結(jié)局就會不一樣?
那個時候陌清悠會不會愿意等他,等到他解決所有事情之后將她接回來?
如果真的可以的話,現(xiàn)在他們的孩子都三歲了吧。陌清悠也不會一臉陌生的站在他的面前,兩個人無論說什么都要小心翼翼,彼此的心像是隔了千山萬水。
但是他當然沒有說,他想的一切都只是假設(shè),那都已經(jīng)過去了,再也回不來了。
“能,我等,我會等你。”
“盛世,我會等你。”
就像是等了一個世紀那么久,只有眼前的人的一句話才能讓他有一種腳踏實地的感覺。而他的清悠,他曾經(jīng)以為就要失去了的清悠,就笑瞇瞇的站在他面前,跟他說她會等他。
這是……夢嗎?
如果不是的話,他一定會牢牢抓住面前的人,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不會再放開。
在盛世滿含炙熱的眼神中,陌清悠就像沒看見似的繼續(xù)道:“而且,為了能有一天能夠大大方方的站在你身邊,我會努力,不會心甘情愿的做一個三線女星?!?br/>
她已經(jīng)想好了,再去劇組時,和導演說一聲她愿意繼續(xù)參演。這個圈子里能讓人賞識的人不多,陌清悠覺得,既然有一個導演愿意賞識自己,那么她就應(yīng)該抓住這個機會。
能成為一線女星的人,都是用劇本說話的人,有自己的作品,有自己的實力,她要努力成為那樣的存在。
兩個人一個野心勃勃的要成立自己的公司,一個則是想要在舞臺上光芒萬丈。
經(jīng)歷了幾分鐘的沉默之后,不知道是誰起的頭,陌清悠和盛世忽然對視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起來。沒有原因的,只是因為想笑。
不過有一點確實很滑稽,他們兩個人互表心意的地點,居然是在廚房里,盛世的臉上手上滿是面粉。陌清悠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肚子很應(yīng)景的在這一**時刻“咕?!表懥艘淮舐暋?br/>
好好地一幅神情畫面就這樣被破壞,陌清悠在去劇組的時候還有些回不過來神。
她沒有聽錯自己的聲音吧,那么她剛才是被什么給蠱惑了?氣氛太好?盛世的語氣太深情?還是其他的什么?
總之,她不打算說出來那幾個字的。什么她愿意等他?要是三年前盛世這么說她可能還會考慮考慮,但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成功變身回來了,她是要復仇的,怎么可能會放過盛世集團,怎么可能會眼睜睜的看著盛世的公司變得強大?
那樣的話,她會睡不好覺的。
這樣想著她打通了顧離城的手機,顧離城接起電話的聲音聽起來眉飛色舞的:“寶貝兒,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顧離城,你就不能正經(jīng)一點,我打電話給你當然是有事要說。”陌清悠想起來昨天讓他查的那些事,問道:“昨天跟你說的讓你去查是誰散布那些謠言……是不是還沒有眉目,要是不知道是誰的話,就先收手吧,有另外一件事?!?br/>
“什么事?”
“我想讓你幫助我,加上一些炒作,加上一些緋聞,讓我變得有名?!?br/>
什么?顧離城以為他聽錯了,什么叫做炒作,緋聞,難道陌清悠想說的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我想清楚了,一味地去查那些謠言是誰傳出去的,根本就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現(xiàn)在最重要的,不是堵住那些人的嘴巴,不讓他們說我是情婦,而是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可以被隨意當做情婦的女人。”
“你想怎么做?”顧離城對于陌清悠的想法一直都是縱容的,只要它們有一個共同的前提,不遺余力的打擊盛世,看盛世變得很慘,看盛世一點一點的衰落,他就會很高興。
現(xiàn)在的盛世不僅是他的對手,在商場上的,還有在情場上的。
陌清悠不知道他的想法,她所有的心神都被自己現(xiàn)在正在想的事情所占據(jù)了。想到以后她可以成為明星站在盛卿荷和盛靈靈的面前,不需要看她們的臉色,也不需要聽她們的冷嘲熱諷,可以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她就覺得解氣。
想要摧毀一個人,只是殺了她們或者將她們弄得半身不遂根本就是小菜一碟,這年頭只要用用錢綁架一個人暗殺一個人輕而易舉。
但是要想從根本上將一個人毀滅掉,就要從精神方面下手,讓她自己毀了自己。
而且,那個時候李蔓延什么的都不是她的對手,站在盛世的身邊,就能自由的進出盛世集團,對于里面的一些機密事務(wù),顧離城將會知道的更加清楚。
這么來看的話,走這一步棋可以說是至關(guān)重要。
顧離城已經(jīng)明白怎么做了,其實以他的頭腦還有手段,要做到這些簡直是輕而易舉。
陌清悠正在拍攝的這部戲,等到殺青的那一天,在慶功宴上還有發(fā)布會上,利用些記者做一些事情,再將這些事情寫出來,制造一些話題什么的。
這是吸引人們眼球最直接的方法,在娛樂圈混的人都懂。
至于比較深層次一點的,這個就要看下一部戲的男主角了。顧離城想到了一個人,這個人應(yīng)該能成為陌清悠通往舞臺的起跳板,但是另一方面,他有些擔心這個人可能也會成為自己的情敵。
畢竟陌清悠太引人注目了,不是嗎?
“導演,昨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回去之后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今天專門再過來和您道歉?!?br/>
昨天整個劇組的人去吃了燒烤喝的有些猛,導演連帶著旁邊的幾個男性工作人員都是一臉沒有睡醒的樣子,陌清悠站在他們面前說話的時候,很明顯的聞到一股酒氣。
愣了幾秒鐘的時間,導演好像一直在分辨面前的這個美人兒是誰,看著他的目光從渾濁到清明——陌清悠大概知道面前的這位已經(jīng)認出來了她是誰。
果然,下一秒中氣十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哈哈哈,我還當是誰呢,清悠啊,昨天那都是小事,只要貢獻的多,就算不去也沒什么,不用往心里去!”
“那就謝謝導演了?!?br/>
“嗯,還有,劇組里聚餐什么的你不喜歡不來都可以,但是,不要忘記了一定要參加發(fā)布會,那你要是不去,我可就不依了啊?!?br/>
導演大著舌頭,紅紅的臉上笑得有些傻。陌清悠好脾氣的應(yīng)和了幾聲,心里卻在思考,這樣的狀態(tài)拍戲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這可是很值得考慮的一件事。
盛世直接開車去了盛家大宅,今天早上的事情在他的心里始終是個疙瘩。讓陌清悠被當做情婦,這不是他千方百計找到她讓她待在自己身邊的初衷,而且,就算現(xiàn)在不能將正妻之位交給她,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他到的時候盛老爺子沒有出現(xiàn)在客廳里,想來應(yīng)該是在樓上。
盛世也沒有詢問家里的女傭,直接就朝著二樓走去??蛷d里面有人,他當然看得見,但是那兩個人正是造成他心情如此糟糕的源頭。
沒錯,在他的身后,別墅里大廳的沙發(fā)上正坐著的,正是盛卿荷還有李蔓延兩個人。李蔓延看見盛世的身影一陣激動,就差從坐著的位置直接蹦起來。
走進來的男人背著光,更襯得身材修長,這讓他整個人都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成熟魅力。
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盛世,李蔓延在自己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時已經(jīng)站了起來,但是盛世看也沒有看過來,進了大門就直接朝二樓的方向走去。
收到冷遇的女人只能轉(zhuǎn)過頭可憐兮兮的尋求幫助:“姑姑,盛世他,他為什么都不看我一眼,再怎么說我也是他的未婚妻啊,他怎么……”
話還沒有說完眼淚就已經(jīng)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了,盛卿荷看著她不由得感到一陣厭煩。
除了會哭,會撒嬌,會要這要那,這個李蔓延還會什么?!
可是人是她找來的,就算是這個人她再不喜歡,也一定要讓盛世有點兒損失——至少讓他再也囂張不起來,媒妁之命都是家里看著給辦的,以后還能一跟頭翻出自己的五指山?
想到這里,盛卿荷站起來整理了一下儀表,端的是貴太太的風范。
李蔓延眼淚汪汪的看著她,說實話,盛卿荷現(xiàn)在真的不想搭理這個沒用的女人,可對方的眼神實在太直接,于是她只能停下來安慰了一句:
“好了,不要哭了,我去看看盛世這次回來是做什么的,一會兒看看能不能留在家里吃個飯,你也能和他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br/>
“太好了,還是姑姑有辦法!”
就像是會變臉一樣,李蔓延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她也站起來想要跟著一起上樓。
一邊走還一邊想,盛世實在是太帥了,無論穿著什么都那么的高不可攀,周身與生俱來的氣質(zhì)讓別人望塵莫及。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再看兩眼。
樓上盛老爺子的房間里,盛世進去時老人正在下棋,于是他便沒有打擾,只是站在一旁姿態(tài)恭敬地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