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若塵?!比魤m禮貌的笑笑,并朝女孩兒伸出手去,女孩兒遲疑了一下,還是和若塵輕輕的握了一下手。面對青春活力的若塵,女孩神色里有一絲疑惑和慌亂,若塵看在眼里,認(rèn)為這和第一次見面有關(guān),等兩個人熟悉了就好了。
女孩兒身材很好,皮膚白皙,沒有化妝的臉,非常干凈緊繃,紅潤的嘴唇,長長的睫毛,兩個眼睛不大不小,透著可愛俏皮,是若塵非常喜歡的類型。
“你吃飯了嗎?”若塵主動打破沉默,兩個人沿著廣場邊的人行道慢慢朝前走著,四周有跳廣場舞的喧囂音樂,機(jī)動車道上的汽車一輛輛的經(jīng)過兩個人的身邊,燈光一時亮起,一時黯淡,人行道上的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又逐漸淡去了。
“吃了,你也吃過了吧?”這時候都夜里九點(diǎn)多了,兩個人的對話沒什么營養(yǎng)。
“你是第一次見網(wǎng)友嗎?”女孩兒問著網(wǎng)友見面最常問的問題。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若塵換作平時,會毫不猶豫的說是第一次,明知道是撒謊的答案,一般女孩聽了也會自欺欺人的選擇相信。而今天若塵遇到的這個‘男人殺手’,不愧于她的網(wǎng)名,是個男人就會想呵護(hù)她,愛憐她,若塵決定實(shí)話實(shí)說,如果兩個人相處的好,若塵甚至想今后就和她認(rèn)真的談一次戀愛了。
“我先聽假話吧?!迸⒉唤?jīng)意的笑了笑,又皺起了眉頭,變得面無表情了。
“假話就是我第一次見網(wǎng)友?!比魤m毫不掩飾自己的假話,張口就說。
“那你見過幾個網(wǎng)友?跟她們都有關(guān)系嗎?”女孩兒沒問若塵真話是什么,而是直接問主題了。
“我現(xiàn)在和兩個網(wǎng)友有保持關(guān)系,都是網(wǎng)上聊天認(rèn)識的?!比魤m沒做任何隱瞞的說了出來。
“哦?!迸郝詭г尞惖目戳巳魤m一眼,扭頭看了看遠(yuǎn)處,遠(yuǎn)處是一片燈火輝煌的建筑。
“你為什么不好好的找個女朋友?為什么要和不同的女人在一起呢?”女孩好象有點(diǎn)生氣了,問著若塵。
“我不想瞞你什么,實(shí)話實(shí)說?,F(xiàn)在這個社會,大家不都是如此嗎?各取所需罷了,又沒害誰?!比魤m想說如果我倆能好好談一次戀愛,我就不再找別的女人了,不過初次見面就說這個話,女孩不會信,換作若塵自己也不會信。
“這是你的觀點(diǎn),還是大部分男人的看法?”女孩兒和若塵聊了一陣,好象沒那么拘謹(jǐn)了,話變得多了起來。
“應(yīng)該是很多男人的想法吧。你沒聽說過嗎?說男人不偷腥,要么是不行,要么是沒機(jī)會。有機(jī)會的話,99%的男人都會偷腥的。何況我還沒結(jié)婚,這是我的自由?!比魤m振振有辭的說著。
“呵呵,你倒是挺坦誠,不那么虛偽?!迸恨D(zhuǎn)了身子倒著走路,跟若塵面對面的說話,神色輕松自然,帶著微笑,如果有人路過的話,肯定會認(rèn)為這是一對情侶。
“生活已經(jīng)很累,何必跟網(wǎng)友還說假話呢?!比魤m落落大方的說。
“那好吧,我也跟你坦誠些吧,我和男友分手了,決定放縱自己,作為對你們這些臭男人的懲罰,我打算和一百個男人約會,你是第九個,趁我還不是那么臟,你可以跟我睡覺。當(dāng)然,你可以說不?!迸⒎畔铝诵慕Y(jié),神態(tài)輕松的說了這些話,嘴角還帶著嘲諷的笑。
“唉,好白菜都被豬拱了?!比魤m心里暗暗的罵了一句,心知自己也是一頭豬。初初見面還想跟女孩兒好好談一次戀愛的想法也沒有了,既然如此,那就大家盡快進(jìn)入主題吧。
“你累了嗎?我們找個地方休息?”若塵試探的問了一句。
“走啊,你不后悔就行。”女孩主動拉起了若塵的手,朝前走去,霓虹閃爍處,一家快捷酒店的招牌格外顯眼。
心知自己不過也是女孩兒放縱任務(wù)中的一個數(shù)字,若塵完全沒有了心理包袱,和‘男人殺手’進(jìn)入房間后,就輕車熟路的打開空調(diào)、洗澡。
等女孩兒收拾好自己,躺在若塵身下的時候,若塵還在想:這么好的女孩兒,怎么會有男人舍得和她分手呢?女孩兒又怎么這么不珍惜自己,要約會一百個男人?
不過這都是若塵控制不了的事情,想起自己后面還有九十一個男人在排隊(duì),若塵竟有了一種報復(fù)和虐待的心理,以往很是小心謹(jǐn)慎的若塵,對于女孩兒要求不戴套的要求,根本沒有多想,或許是女孩兒在作踐自己吧?
若塵一夜要了女孩兒五次,把兩個人都折騰得筋疲力盡,最后連起來清理下的想法都沒了,倒頭便呼呼睡去。
第二天是周末,若塵就在酒店房間徹底睡到了中午才起來。
睜開眼睛,若塵還覺得腰酸腿疼的,轉(zhuǎn)動了下身體,身邊已經(jīng)空了,女孩兒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走了。
若塵深深的呼吸了幾下房間里渾濁帶有腥味的空氣,下床把窗戶打開,陽光帶著新鮮的空氣沖進(jìn)來,讓若塵瞇上了眼睛。
床頭柜上有一張紙,被杯子壓著,若塵剛起床時居然沒發(fā)現(xiàn),等若塵拿起來讀完了女孩兒的留言,仿佛冬天掉進(jìn)了井里一樣徹體冰涼。
“若塵,對不起,如果你昨天堅(jiān)持跟我說假話多好,這一切就不會發(fā)生。我恨你們男人,我的男友和我感情很好,卻在外面鬼混染上了艾滋病,又傳染給了我,想來你也能體會我得知真相那一刻的絕望了吧。你真的是第九個我放縱的男人,等我約夠了一百個,也就從這個世界消失了?!?br/>
沒有留言人,沒有其他的了。若塵緊緊的攥著這張要命的紙,失魂落魄的站在床前,大腦里一片空白,良久才坐到了床邊,雙手撐住了腦袋,盯著地毯上的一塊污漬發(fā)呆。
等前臺確認(rèn)退房的電話響起來之后,若塵才從魂游物外的狀態(tài)下清醒過來,到衛(wèi)生間把自己清洗了,望著鏡子里蒼白的臉,兩眼呆滯的若塵狠狠的扇了自己兩個耳光,欲哭無淚的穿好衣服,收拾好了東西,腳步虛浮的離開了酒店。
走在街上,好象身邊每個經(jīng)過的人都在對自己指指點(diǎn)點(diǎn),都知道自己攤上了大事,若塵心煩意亂的一路走著,路過平時自己喜歡的小吃鋪都沒意識到自己還沒吃早飯和午飯,也壓根沒有餓的感覺。
若塵晃晃悠悠的走進(jìn)了老李頭的值班室,上白班的老李頭正收拾著碗筷,看見若塵,連忙招呼道:“唉,小柳子,怎么這時候來了?吃飯沒有?”
看見老李頭,若塵好象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雖有希望,卻壓根不能把自己從絕望中拯救出來。
若塵把自己攤在老李頭休息的小簡易床上,閉上眼睛,不由得流出兩行淚水,又怕老李頭看見多問,用胳膊擋住眼睛,悄悄的擦了。
“李大爺,有煙嗎?”若塵平時不抽煙,也不喝酒,從小貧困的家境,沒讓他有閑錢惹上這些不良嗜好。
“有啊,你小子不是不抽煙嗎?這是怎么了?”老李頭一邊嘮叨著,一邊掏出一根煙遞到若塵手上。
第一口就嗆得若塵大聲咳嗽起來,煙草猛烈的刺激讓若塵涕淚齊流,若塵也順勢把壓抑的淚水流淌了出來。
“哎,慢著點(diǎn),你又不會抽煙,第一口不能這么猛抽。話說你不會就別抽了,抽煙對身體不好。”老李頭遞上毛巾,若塵擦去了臉上的一塌糊涂。
“那你還抽。”若塵不客氣的頂了老李一句。
“嘿嘿,人嗎,就是個賤毛病,都知道抽煙不好,可就是要抽,等得了病的那一天,后悔也晚了?!崩侠铑^嘴里說著,自己也點(diǎn)上了一根,雙眼放著亮光看著若塵。
是啊,人就是賤,明知道不戴套危險,還貪圖那一刻的快感而放縱自己,這下好了,說不定把命都搭上了。若塵心里想著,一根煙不知不覺的就抽完了,這次若塵主動抓過老李頭的煙盒,又抽出一根續(xù)上。
抽完煙之后,若塵不顧老李頭的羅嗦,自顧自的走出值班室,回了宿舍。
從外面陽光充沛,空氣清新的環(huán)境進(jìn)到宿舍,幽暗又略帶腐朽味道的宿舍,讓若塵有了一絲安全感,不用面對路人和老李頭,若塵身心放松了些,躺在床上開始思考這一天的經(jīng)歷。
后悔也沒用,一切都發(fā)生了,或許自己沒被傳染也說不定,若塵滿帶幻想的安慰自己,又想起了昨夜的瘋狂。
昨夜和‘男人殺手’把能做的體位和方式都嘗試了一遍,那時的若塵是多么的愜意,酣暢淋漓的做讓他覺得異常刺激,大膽而熱烈的‘男人殺手’也讓若塵覺得興致昂然。
曾有那么一刻若塵又想跟‘男人殺手’說干脆兩個人斬斷過往的一切,認(rèn)真的談一次戀愛,可話還沒到嘴邊,就被她的熱切索吻打斷了,隨即投入到了又一次征伐之中。
在后悔、氣憤、彷徨、僥幸等情緒之中,窗外的光線黯淡了下來,又一個夜晚降臨,一天沒吃飯的若塵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明天一定要去醫(yī)院先檢查一下,再問問醫(yī)生感染的可能性有多高,這是若塵睡前在腦海里重復(fù)了好幾遍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