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嬰靜靜的躺在她爺爺精心編制的搖籃里。
剛剛屋外那場頂級強者之間的大戰(zhàn)足可以震動整個武林,但是卻并未驚醒這個女嬰。
女嬰不知道,此刻放眼整個武林都是巔峰存在的兩個人,都已經(jīng)將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說,婉兒的身上不光有皇鳳血脈,而且還是納靈玄體嗎?”
落鳳谷谷主,這個傾國傾城的女人,世間本應(yīng)再無可以讓她動心之事??墒堑弥约旱耐鈱O女的情況之后,也不禁喜形于色。
魏老微笑的點了點頭道:
“確實如此,當我接過孩子的時候便已經(jīng)檢查過了?!?br/>
女人將手放在婉兒的額頭,一股柔和的淡金色光芒悄悄的融入婉兒體內(nèi)。
片刻,確認之后,女人微笑的點了點頭道:
“確實是皇鳳血脈,而且似乎比她母親的更純凈一些?!?br/>
女人看向魏老接著道:“這就是你說的給落鳳谷的交代嗎?如果是的話,我確實可以接受?!?br/>
“對,這就是我對落鳳谷的交代,雖然納靈玄體對于我們靈云宮來說也很重要,但是我相信皇鳳血脈對于落鳳谷的意義更大?!蔽豪险f道。
“那好,既然鶴殿主有此美意,我落鳳谷就領(lǐng)下了,魏聰之事也就此過去了,落鳳谷以后也不會為難于他。我這就將婉兒帶回落鳳谷?!迸宋⑿Φ?。
“且慢,谷主可知這娃娃還是納靈玄體吧。如果不接受我門靈云宮的傳承,恐怕這孩子會有性命之憂啊?!蔽豪仙斐鍪謹r了攔女人道。
“如果只是考慮到納靈玄體的話,我想鶴殿主就有些過慮了,在我們落鳳谷也有針對納靈玄體的辦法,雖然可能比不上靈云宮的方法,想保住女娃的命應(yīng)該沒問題,可是她畢竟身懷皇鳳血脈,在這方面恐怕靈云宮就不及我們落鳳谷了。”女人輕笑道,說著便要伸手去抱婉兒。
魏老站在旁邊,這回并未阻攔,只是輕輕的說道:
“但若是這娃娃的靈力是生之靈呢?”
落鳳谷谷主的手像觸電一樣,停在半空。這個整個武林都談之色變的宗師強者,此時仿佛連一絲伸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見女人不動了,魏老才緩緩說道:“所以我并不是要阻攔谷主,生之靈的話,如果不接受我們靈云宮的傳承,這靈力一旦暴走,恐怕后果將會一發(fā)不可收拾。千年前那場浩劫,想必谷主也有耳聞吧。再加上她還身懷皇鳳血脈……”
女人定了定心神,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變的自然些道:
“那你的意思是?”
“由我將靈云宮的功法傳承給她,然后再由你們繼續(xù)培養(yǎng)。不知宮主意下如何?”魏老快速說道。
“不行,這靈云宮的功法傳承豈是一朝一夕便能學(xué)會的?到十年二十年之后再送回我落鳳谷,一切都晚了?!迸藞远ǖ恼f道。
“那宮主的意思?”魏老問道。
“最多五年?!迸松斐鲆恢皇终频?。
“五年太短,娃娃還不曾懂事。最少八年。”魏老堅定道。
“六年不能再多了?!迸说?。
“七年這是我的底線?!蔽豪限D(zhuǎn)過頭不看女人。
誰能想到,當今武林的兩個巔峰強者,為了一個女嬰的撫養(yǎng)權(quán)在這討價還價,猶如集市上,買菜的大媽和賣菜的小販之間在斤斤計較。
“好吧,都是為了孩子好,我們都各退一步,六年半,由我們落鳳谷接回婉兒?!迸藫u了搖頭。
“嗯,也只好如此了,你的心情我也能理解,畢竟你是孩子的外婆,但是我也是孩子的爺爺不是嘛。”魏老語重心長的說道。
“那好,咱們就約在五月吧!”女人點點頭道。
“五月?不行最少七月?!蔽豪系?。
……爭執(zhí)繼續(xù)。
魏老抱著熟睡中的婉兒,從回憶中慢慢回過神來,嘴角還掛著殘留的微笑。
“約定的時間快到了呀?!?br/>
第二天清晨,太陽剛剛升起,魏老家的院門就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門外還響起了沈豐撕心裂肺的喊聲:
“師父!師父!開門啊,我是小三子!婉兒!快開門!”
魏老披著個衣服,腳下趿拉著片鞋,急匆匆的從屋里快步走出。
“這小祖宗,這么早就過來,頭一次這么勤快。來了來了,輕點敲,再把我家門給砸爛啦。”魏老邊抱怨邊開著門。
門剛開一個縫,沈豐就一腦袋扎了進來。
頑皮道:“砸不爛,砸不爛,我也沒用內(nèi)力?!?br/>
魏老抱著肩膀,無奈的看著沈豐道:
“你小子今天怎么來這么早???”
“這還早?要不是我娘看的緊昨天晚上我就跑來了。師父我是有事情想問你。走咱們進屋說。”
說著就要往屋里走。
魏老一把將他拉住,急忙道:“你等會兒,婉兒也剛起,等她穿完衣服,你再進去?!?br/>
“有什么的?反正都是我老婆,早晚都看得到?!鄙蜇S大大咧咧的說道。
“你說什么?”魏老簡直要被這個小子氣翻了。
抬手就給了沈豐腦瓜一個彈指。
魏老家屋內(nèi),婉兒紅著小臉在地下忙活著收拾屋子。沈豐揉著腦袋,委屈的看著魏老。
魏老如無其事的喝了口水,緩緩說道:
“這回說吧,這么早跑來,有什么事要問我。”
沈豐這才放下手,似乎來了精神,腦瓜抻了過來,問道:
“師父,你是不是給婉兒下私功了?”
魏老被沈豐這一問給問愣住了,納悶道:
“私功?什么私功,你倆每天不都是一起練功,一起玩兒的嘛?”
沈豐道:“我知道師父肯定不能偏心??墒菐煾?,昨天我們在山上打狼的事,你知道了吧?婉兒可以將靈力釋放出來,我卻不能,昨天晚上回家我也試了幾次,還是不行,所以今天就早早的跑來問你嘍?!?br/>
魏老恍然,微微一笑道:“就這事兒?。客駜嚎梢葬尫澎`力還不是托你的福?”
沈豐有些納悶,問道:“托我的福?什么意思?我并未對婉兒做什么?。俊?br/>
魏老覺得沈豐說的話聽上去感覺哪里怪怪的,但又沒什么不對,于是說道:
“你想做什么啊?我的意思是,你從小就毛毛愣愣的,總是弄的頭破血流,婉兒經(jīng)常給你療傷,所以現(xiàn)在可以把靈力釋放出來也不是什么怪事?!?br/>
沈豐似乎有些明白了,喃喃道:
“哦,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婉兒在修煉上把我落下了呢!”
魏老冷笑道:“哼哼,不用以為,婉兒確實把你落下了你要再不努力,以后落下的更多?!?br/>
沈豐驚呼道:“啊?真的嗎?果然老師給婉兒下私功了。”
魏老沖著沈豐一瞪眼,怒道:“你說什么?”
沈豐連忙擺手:“不是,不是那個意思,師父那你和我說說怎么回事!”
婉兒這時候也收拾完屋子了,便走了過來,安靜的坐在沈豐旁邊。
魏老見婉兒過來,也不好發(fā)作,輕咳了一聲,說道:
“我之前和你們說過,這武功修煉有品階之分,其實就是前人為了區(qū)分練武之人實力高地所制定的,而且每個品階除了以自身的穴位打通多少為標準,在外部也會有不同的形態(tài)變化?!?br/>
看到魏老又要教新的知識,兩個孩子立刻安靜下來,一絲不茍的聽著。
魏老接著說道:“每個功法都會有自己獨特的修煉穴道,而修煉者則需要按照這些穴道運氣修煉,而在這些基礎(chǔ)穴道之外,修煉者打通了相當數(shù)量的穴道之后,就會提升品階,而相應(yīng)的打通的穴道越多,修煉者天地之氣吸納的途徑就越多,修煉者的內(nèi)力就越雄厚?!?br/>
說道這里,兩個小孩也都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聽懂了。
魏老喝了口水,接著道:
“像你們現(xiàn)在處于一品,可以使用內(nèi)力增加肌肉強度和爆發(fā)力,普通人要擊碎巖石需要借助各種工具,而你們則可以借用內(nèi)力輕松擊碎?!?br/>
“當達到二品武者,則可以在一品的基礎(chǔ)上,使用內(nèi)力出體,以內(nèi)力隔空擊傷敵人。當然也要打通人體的一些特殊穴道方可釋放?!?br/>
“啊?那么說,婉兒已經(jīng)達到二品了?”沈豐急切的問道。
魏老搖了搖頭說道:
“不然,你別忘了,我們是納靈玄體,我們體內(nèi)除了內(nèi)力之外還有靈力的存在,靈力不僅可以輔助內(nèi)力增加各方面的能力,也可以獨立于內(nèi)力而單獨使用。”
“婉兒的情況頂多是提前打通了手部釋放內(nèi)力的穴道,借由這個穴道將靈力釋放出去,而她的內(nèi)力修為還不足以助她突破二品玄關(guān)?!?br/>
“哦?原來如此,我還以為被婉兒落下多少呢?”沈豐釋然到。
“你也別高興的太早,雖然你們現(xiàn)在相差不多,但是一旦你們都突破二品之后,婉兒的修煉就會明顯比你快很多,因為她在一品之時就已經(jīng)摸到了二品的關(guān)鍵,自然在二品修煉之時就會比你更加輕車熟路?!?br/>
沈豐這回總算搞明白了。
突然沈豐像是想到了什么,喃喃道:“那我們納靈玄體的靈力也真的是強的不像話啊,昨天婉兒只是用了靈力,就把一頭三品妖狼的全力一擊的沖擊波輕松打散了,而且是在婉兒并沒有使用內(nèi)力的情況之下?!?br/>
魏老搖了搖頭道:“我們有靈力的加持是可以與高我們一品的武者一搏,但是若說和高兩品的武者相搏還是不太可能?!?br/>
“但是婉兒確實打敗了那個妖狼啊?而且很輕松,就那么隨手一揮。”沈豐十分肯定的說道。
魏老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但是不是因為靈力,也不是因為內(nèi)力,而是婉兒的血脈壓制。”
“血脈壓制?”沈豐不解的重復(fù)道。
“是的,婉兒的血脈傳自她的母親,叫做皇鳳血脈,天生可以對任何野獸和妖獸行成威壓,使其臣服,而且對于野獸和妖獸的攻擊,也可以輕松破解。”
沈豐長大了嘴巴,看著魏老,又看看婉兒。
“而且我還發(fā)現(xiàn),婉兒的皇鳳血脈還可以對體內(nèi)靈力造成威壓,使她在靈力的運用上比我們更得心應(yīng)手?!?br/>
沈豐終于忍不住,大叫出聲:“老婆!酷斃了!”
婉兒的臉瞬間通紅,一頭扎進魏老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