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月。
XH市,國防大學。
下課鈴一響,學生們好像都不愿意輸在起跑線上一樣,一個個早就收拾好書本,背著背包,簇擁著離開教室。
講臺上,老師課都沒講完,人就已經(jīng)沒了大半兒了,但他也沒辦法,都習慣了好吧……畢竟周末最后一節(jié)課,能來就算給你面子了。
冬貉依然坐在座位上,記著最后的筆記,因為他討厭周末最后一堂課下課時蜂擁般的樓道,好像每個人都迫不及待想要開始那愉快的周末一樣。
老師一看,呦,還有好孩子留下來做筆記呢???這孩子有發(fā)展吶……
只是冬貉,絲毫沒注意到老師正對他投來贊許的目光,他無所事事,也無從期待。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喂,冬貉,我們寢室一會出去唱歌,一起去唄~”這時,一位好看的女同學跳到冬貉桌前,她轉(zhuǎn)動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滿是笑意。
“唱歌好啊,也帶我一個唄?”都沒等冬貉說話,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剛想收拾好東西起身,聽到女生的問話,馬上積極參與進來。
女生撇了撇嘴,沒好氣說道:“人太多了花銷多大啊,你要去也行,記得多帶點錢?!?br/>
眼鏡男頓時蔫了,他也想跟班里幾位花朵出去玩,可奈何囊中羞澀啊。
似是察覺到眼鏡男的尷尬,冬貉看向女生,回應道:“不去了吧,我也沒錢?!?br/>
“不不不,我們不用你花錢~”女生連忙解釋著,同時又給冬貉遞來個溫柔的眼神,意在你跟他可不一樣。
“不了,我還得去健身,下次吧?!?br/>
冬貉回答著,也不顧女生眼中的失望,他收拾好東西,離開了座位,走出教室。
……
出校園的這一路上,身為這所大學公認校草之一的冬貉備受矚目。
偶遇的妹子,總是會投來一些異樣的眼神給自己,就連冬貉常走的這條原本僻靜的樹叢小路,如今也變成了一條主干道。
哪怕是他出來晚了,路途上依舊有很多妹子相互之間緩步嬉笑,似在等什么人從身后經(jīng)過。
而妹子增多,自然漢子也增多,這是一個連鎖反應。
……
出了校園,冬貉直奔附近的一所健身房。
3分鐘的有氧熱身后,冬貉便氣喘吁吁,渾身顫抖不已。
他來到器械區(qū),提起一枚3KG的啞鈴,顫抖的手臂告訴自己,他弱爆了。
這樣的身體……雖然也習慣了,但是憑什么???
看著自己一身實用且美觀的肌肉,幾乎沒什么脂肪,冬貉很不甘心。
就連周圍的人,也經(jīng)常往冬貉這邊瞄上一眼,大家心里都暗笑。
哥們兒,你這身肌肉是硅膠的么?
而冬貉,沒有心思去理會別人的想法,他身為一個大學生本來時間就不多,還要經(jīng)常來到健身房,這也并不是為了什么所謂的虛榮心。
他有著一身還算不錯的肌肉,看著充滿力量而不顯臃腫,再加上俊逸的外表,冷酷的性格,足以秒殺一切異性的芳心。
可他知道,這些全都是假象……
說起力量吧,他連抱起70斤的純凈水桶都費勁,估計還不如一個女漢子。
說起財富吧,他都不知道自己銀行卡上每個月的錢從何而來。
再說起頭腦,他自認為還不錯,但是身為一個大三的學生,并沒有太過優(yōu)異的成績,學校便已經(jīng)內(nèi)定推薦他畢業(yè)后到國家一個安全部門實習,這太過不合常理了。
最后說起自己的身世,他想不起自己的親人是誰,也沒有任何記憶,他能夠回想起的,就只有最近的一年。
一年前,他一覺醒來,一陣頭暈目眩后,才記得自己是這所大學的學生,但也僅此而已。
他記得同學們,也記得老師,但除了這些,便沒有任何記憶了,手機通訊錄里只有一個號碼,號碼備注為“逐暗”,錢包里有少許現(xiàn)金和一張銀行卡,這張卡每個月都會有2萬元入賬。
冬貉知道自己一定是失憶了,因為他除了沒有記憶,其他的什么都懂,并沒有與時代脫軌。可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樣,是憑空捏造出來一般。
更可怕的是,這一切的一切,順風順水,如一場戲,缺少真實感。
我是誰?
我在哪?
我為什么覺得很不甘心?
一年里,這三個問題,冬貉不斷問著自己,他也曾報過警也去過醫(yī)院,最后警察和醫(yī)生都建議他去看看精神科,而后便不了了之。
記憶的問題,是冬貉最大的困擾,其次便是身體,他的身體看似強健,但實則很虛,況且這種虛也是毫無理由的。
這一年,冬貉在網(wǎng)絡上還是查到了很多東西的,因為只有這樣,他才不會對這個世界感到陌生。
公元2012年末,地球進入光子帶,所產(chǎn)生的最大效應,便是全新的地球充盈著一股未知能量,世人稱之為——靈氣。
這股能量是從何而來,目前的專家大能還沒給出明確說法,總之,按世人通俗的叫法,自那時起,地球進入了靈氣復蘇時期。
這個時期開始至今,已經(jīng)近6年,而最直觀的體現(xiàn),就是全民的身體素質(zhì)增強,更有甚者,異能者橫空出世。
現(xiàn)在,會噴火吐水隱身的,不僅是葫蘆娃了,人也可以,而前提是你要幸運地覺醒。
這些事實,每個人都已經(jīng)知曉,而冬貉,卻是在網(wǎng)絡上查到的,因為他沒有那些年的記憶。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變強了,只有自己,從一年前起,身子一天比一天弱,就算時常堅持健身,也沒用。
他不甘心!
這股不甘,并不是羨慕旁人,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深處,骨子里刻寫的一股傲氣在吶喊。
而這股傲氣,又從何而來呢。
……
回到宿舍樓下不遠處的籃球場,冬貉坐在長椅上,走了這么“遠”的路,已經(jīng)很累了。
看著幾名男生在遠處瀟灑地運球,上籃,冬貉內(nèi)心久不能平復。
一個20幾歲的小伙子,身板兒卻像個老爺爺一樣,這種生活,倒不如死掉算了。
他依靠著椅背,沉重乏累的身體迫使他緩緩閉上雙眼,小憩著。
……
那是一個月圓之夜,皎潔的月光籠罩著這一座村落。
眼前,女子身著霓裳羽衣,三千青絲沉于腰間,隨晚風舞動著。
她美目流盼,肌膚勝雪,玉頸微動。
“冬貉大哥,明日便要走罷?!彼穆曇魝鱽恚埔磺鷶z人心魄的美妙弦音。
她認得我?
冬貉看得發(fā)呆:“你是誰?”
聞言,女子那傾世容顏滿是惆悵,微微失望,隨即嘆道:“若彼此真能夠忘卻,倒也不錯?!?br/>
她黛眉舒展,霎時放松了很多,抬起頭,望向那星瀑斑斕的夜空。
“但,無論你是否歸來,黎竹愿如此明月一般在此守候,待你凱旋而歸。”
面對絕美女子那深情款款的神色,冬貉想要解釋一下,姑娘你真的誤會了,我沒跟你在這煽情,我是真不認識你……
吼……嗷?。?br/>
不待冬貉開口,山谷之中,一聲獸吼音浪便奔襲而至,摻雜著遠古洪荒的威能,睥睨八方,震懾天際。
……
冬貉微微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依然靠在籃球場的長椅上。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是午夜11點20分了。
回想起剛剛夢中的場景,冬貉內(nèi)心幾乎毫無波瀾,因為這已經(jīng)不知道有幾十次,甚至幾百次夢到這個場景了。
夢中的女人她叫黎竹,對于冬貉來說也算??土?,每次這種夢都不會換人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夢中的自己永遠都會問同樣的問題,而女子的答話也如此一般。
但她為什么會認識我呢,那里又是哪里,那一聲恐怖的獸吼是什么,她會不會有什么危險?
這些問題,誰能夠給他答案,誰又能夠帶走他內(nèi)心深處的那份孤獨……
這時,遠處,一道驚雷劃破天際。
咔嚓!
噔噔噔……噔噔……
路邊,學生們的私家車紛紛發(fā)出了警報聲,在這安靜的深夜顯得尤為刺耳。
冬貉內(nèi)心一驚,這大半夜的,天空繁星點點,也應該不是雷雨天氣,這道驚雷是從哪來的呢,貌似還離著很近。
他走出球場,朝著落雷的聲源處尋去。
來到人工湖邊,冬貉離著很遠觀察著那幾顆燒得熏黑的樹木,猜測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且是人為所致。
難道是異能者?
橘色的路燈照得眼前一片清晰,前方不遠處,一名女生倒在地上,頭部,手臂上都受了傷,有著鮮血。
人命關(guān)天,冬貉不敢怠慢,即刻飛奔過去。
可奈何他身子骨太虛,飛奔未果,剛剛提速便腳下一滑摔倒了。
尷尬啊……冬貉連滾帶爬,最后正好摔在女生的身上,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傷上加傷……
心想自己還敢再笨點嗎,要不是摔在她身上,指不定傷得比她都嚴重,還不一定誰救誰呢!
這時,感受到手間的粘稠,冬貉爬起了身。
是血……
空氣中,有著淡淡的血腥氣息,冬貉摔倒的同時,手上,身上也沾上了女孩的血跡。
可這時,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冬貉所沾的血跡,瞬間就消失不見。
而冬貉能夠感受到,血跡并不是消失了,而是化為一股暖流,滲進自己的四肢百骸。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爽感覺,遍布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