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都所有地鐵站,晚上十一點關(guān)門。
相傳每天晚上十一點半,會有一趟地鐵從落雁塔始發(fā),開往百花公園。
沿途的所有地鐵站都關(guān)門了,車站空蕩蕩的,但這趟車依舊每一站都停。
并且從首發(fā)到終點,剛剛好會用掉半個小時,到百花公園站的時候,叮咚一聲,百花公園里的大鐘便會敲響!
這就是深夜地鐵的故事。
假宋雪依一口氣講完,盯著張良不禁皺起了眉頭,“地鐵公司那么蠢,跑空車就算了,又沒有人搭車,還每一站都停,天天晚上浪費電。你不覺得好笑嗎?”
百仙庵就在百花公園深處。
張良聽著這樣一個故事,總感覺那一趟空車,滿滿都是人,然后一車人全拉回了百花公園。
地鐵公司是否浪費電?關(guān)他屁事啊!
他就住在百花公園深處好不好?
張良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地鐵公司真蠢!!”
“呵呵呵!”
假宋雪一字一頓的笑了三聲,提著燈籠走回臥室。
站在門口說:“明天晚上,我再找你,我要聽關(guān)于地鐵的故事。”
房門關(guān)上。
庵主小院來電了。
張良坐了幾分鐘,兩腿發(fā)軟的走到主臥門口,敲了幾下門,“宋庵主?”
房里沒有一點反應(yīng)。
他又叫了幾聲,還是沒反應(yīng)。
牙一咬,輕輕扭開門鎖。
宋雪依上衣,長褲,還是傍晚那副打扮,暈迷在梳妝臺前。
也就是說,她并沒有換過衣服,剛剛打燈籠的女人,真的是一個假宋雪依。
張良走過去,踢了一腳宋雪依的大腿麻筋,宋雪依吃疼的驚醒過來。
人茫然的緩了一兩秒,抱著大腿坐起來,“她……她來過了?我被上身了?”
張良往地上一坐,背靠著宋雪依的背,也抱著膝蓋,整個人都不好的說:“來過了,但來的人跟你長一樣!”
“她……她是我的請靈,能……能模仿我的樣子,并……并不奇怪?!?br/>
宋雪依全身汗毛都炸開了,“重點是她不請自來,是為了什么?”
“不是來找你的,可能是專程來找我的!”
這件事張良感覺很古怪。
因為假宋雪依講的故事,可能都是真事。
她說明天來聽張良講地鐵的故事,要聽的可能也是真事。
假宋雪依這不是逼他去找鬼嗎?偏偏他又需要殺鬼來養(yǎng)劍。這個未知的存在,是在幫他?
張良說:“你對自己請的靈,難道真的一點也不了解嗎?”
宋雪依突然問:“如果趙敏讓你殺我,你會動手嗎?”
“我說不會,你相信嗎?”
張良爬起來,離開主臥,去次臥抓緊時間睡覺了。
晚上十一點二十分。
張良來到百花公園地鐵站,找到管理人員,手上的內(nèi)侍吊牌,給對方掃了一下,說要了一把地鐵大門的鑰匙。
管理人員好奇的問:“您要鑰匙干什么?”
“我聽說地鐵站關(guān)門之后,還有一趟空車?!?br/>
“是……是有……檢修站在這一邊,晚上車要開回來檢修?!?br/>
管理人員聽說是等空地鐵,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問,給張良辦理好手續(xù),便給了張良一把鑰匙。
晚上十一點三十分,工作人員全下班了。
四個進(jìn)站口的鐵網(wǎng)門,也全部鎖了起來。
只有應(yīng)急燈還留著。
張良坐在空蕩蕩的候車站臺,點了一根煙,悠悠的抽著。
咚!咚!咚!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響起,張良尋聲望去。
候車站臺最邊上的門口,一個女人拿電筒罩著他這邊,緊張到了極點的問:“誰?”
張良用手擋著電筒光,眼睛適應(yīng)了光線,那邊是一個穿藍(lán)色襯衣,黑色長褲,短高跟鞋的女人。
腰上掛著一串鑰匙,看起開是值班人員。
女人?
看樣子三十左右,長相和身材能打個七八分,算得上小家碧玉一枚了。
這種地方的值班人員,不是老頭,就是大齡婦女。
這女人一看就有問題!
張良兩腿打彈的慢慢走過去。
走到跟前,手一伸,提劍小女子一劍戳在女人身上。
劍根本碰不到這個女人。
也就是說,這女人是一個人。
但是,張良這一聲不響的動作,嚇得人家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張小倩緊憋著呼吸,偷瞥著張良艷麗的八品內(nèi)侍服,慘白的臉色,以及手上的紗布,“這……這位先生,您要是有公干,也吱一聲啊。人嚇人,嚇?biāo)廊恕!?br/>
張小倩早就聽說這個站點不干凈了。
但是,這個站,晚上值班工資高。只要打掃干凈最后一趟車,延遲兩個小時下班,每個月多三千塊津貼。
過去買買買,現(xiàn)在要還還還。
雖然上一個值班老人去世了,沒人愿意干這個活,但她張小倩八字硬,膽子大,不怕!
其實是怕的,但一切為了錢?。?br/>
張小倩以為她撞到鬼了,手伸進(jìn)口袋,捂住了一瓶黑狗血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