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苑,楚離讓律齊簡單收拾一下東西。男人并不能理解,為什么好端端的,感覺要走的樣子。
“這里是不是我們長久之地,收拾下東西,準(zhǔn)備離開吧!
楚離跟律齊說。
男人不解,“小姐,你覺得代善殿下會讓我們離開嗎,外面肯定有人把守,如果想離開,先跟殿下說吧!
“如果跟代善說,你覺得他會讓我們走嗎?放心吧,代斯公主會幫我們的!
女人篤定,她當(dāng)時跟代斯說的話,如果她心里還有自己的哥哥,就不會讓他冒這個風(fēng)險,她當(dāng)時是有夸大其詞的,后果雖然不至于那么嚴重,但是起碼的影響還是有的。
律齊哦了一聲,小姐說的話,跟做的事情,他一時間不能很理解。
不過,到晚上的時候,代斯倒是過來了。
本來律齊還會挺喜歡那個公主的,真性情,而且長的也很好,雖然手里的皮鞭讓人望塵莫及,但是不得不說,整個樣子給人的感覺都是很舒服的。
如果說真的離開王宮,他還有點舍不得。
到了晚上的時候,律齊沒想到,代斯真的會過來,只是整個人跟白天的狀態(tài)不對勁,更像是偷偷摸摸的樣子。
見到律齊,也是第一句問,“你家主子呢?”
“在房間里,小姐說她一直都在等你。”
代斯點了點頭,進了房間,律齊才知道,原來代斯公主是要帶楚離離開王宮的。
“阿離,外面我已經(jīng)做好了內(nèi)應(yīng),一會兒你跟律齊離開之后,就會有人送你們出宮,以防萬一有人對你們不利,我會讓人一路保護你們,我安排你們到一個別苑里,我父王跟王兄都不知道的地方,如果日后王兄問起來的話……”
“公主大可說,是我脅迫你做的,這樣一來,殿下跟公主之間的兄妹情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代斯嗯了一下,其實她就是在等這句話,畢竟,日后她王兄要是知道這件事情跟她有關(guān),會將她殺了的。
“那就走吧,事不宜遲!
楚離應(yīng)了一聲,讓律齊帶上基本的東西,盡快離開。
代斯看到自己的人成功將楚離送出去之后,心里的石頭才落下地,就是不知道,明日王兄知道了這件事情,會是怎樣的大發(fā)雷霆。
一開始代斯還覺得很是竊喜,后來竟然是越想越怕,如果說,楚離離開的這段日子,眼睛要是真的沒辦法恢復(fù),那不就是她的責(zé)任?那個女孩長的那么好看,如果真的以后都看不見了,她一定心里故意不去的。
回到宮中的代斯,有點神經(jīng)兮兮。
剛好代善還來找她,女人當(dāng)時嚇得東西都掉下來了,她以為這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了。
只是沒想到,代善過來說給她送糯米糕的,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妹妹從小就喜歡吃城西那家的糕點,他出宮之后特意為她買來的。
代斯以往見到吃的,恨不得立刻撲上去,但是這一次,冷靜了許多。
即便是吃著最喜歡的東西,也如鯁在喉,吃不下。
“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我要不要給你叫個御醫(yī)!
“不用!”代斯拒絕的十分干脆,讓代善楞了一下,輕笑道,“你這丫頭是怎么了,自從那個蕭佐住進王宮之后,你整個人的感覺都不對啊,是不是跟蕭佐鬧矛盾了?”
代斯沒辦法忽略代善的關(guān)心,只能違心的點了點頭。
代善哈哈大笑,他能理解這種小女兒的心思。
“好了,我看蕭佐那個人,長的一表人才,而且能力很是出眾,拋去他蕭國王室的身份,還是配得上我們家的代斯的,不要老是跟他鬧脾氣!
代斯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解釋自己跟蕭佐只是朋友關(guān)系,他想哪里去了。
代善也沒有繼續(xù)說,只是讓她不要任性,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大了,日后,還可能是蠻夷的王,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有些事情,一定要深思熟慮。
代斯本來就緊張,聽到代善這么說,更加感覺心里愧疚的很了。
她忍不住的問代善,“王兄,你真的很喜歡那個女子嗎?”
“你是說楚離。孔匀晃沂窍矚g的,只是,她現(xiàn)在眼睛看不見,我只能將她保護在宮中,我還沒有查出來到底是誰殺了蒙亞,殺了師父,對方的目標(biāo)很顯然是楚離,所以,我要好好保護她!
聽到這話,代斯才想起來還有蒙大人的那件事情呢,在暗處的那些人,原本就是想要借刀殺人的。
如果說那些人早就在王宮中伺機而動,那她的做法,豈不是……
想到這里,代斯立刻催促代善回去看看,以免出現(xiàn)什么意外。
代善撓了撓代斯的腦袋,“我就知道你肯定很喜歡你這個兄嫂的,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我回去就會將院子加派人手,我也是剛跟你說話的時候才想起來的,那我回去了!
代斯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點了點頭,還催促代善回去,男人似乎沒有有任何的懷疑。
等到代善離開,代斯像是泄了氣一樣,整個人癱軟在地上,看起來很是虛弱。
“去把蕭佐請過來!
代斯知道自己可能已經(jīng)闖了大禍了,但是不知道該怎么辦,她只能找蕭佐問。
男人看到代斯的下人急匆匆找過來的時候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對方只是讓他盡快過去,說是公主有重要的事情。
一路上,蕭佐就知道代斯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下午看她的表情就有些不對勁。
見到蕭佐,代斯像是有了主心骨。
“蕭佐,我闖禍了!
女人讓下人都下去,只留下蕭佐一個人。
男人將她從地上扶起來,還不是很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你慢慢說,不要急!
“我將我兄嫂給放出去了!
代斯一張嘴,就止不住的眼淚。
蕭佐楞了一下,沒理解是怎么回事。
代斯這才將如何跟楚離見面,然后如何聽從了她的建議,將她帶出宮的事情說了一遍。
蕭佐驚呆了怪不得她一直不跟自己說,竟然是隱瞞了這么大的事情。
“蕭佐,你說我現(xiàn)在怎么辦?我不能跟我王兄說,我怕他不要我了,我也不敢跟我父王說,一定會說我過于魯莽!
代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沒事的,反正是那個女子說讓你帶著出宮的,跟你沒關(guān)系,不過你說的,很多人都在追殺她,我倒是比較擔(dān)心她會不會出事?”
蕭佐冷靜的分析了一波,那個女子說的沒錯,現(xiàn)在蠻夷跟中原無甚交流,不能因為解藥的事情,就擅自跟蕭國扯上什么關(guān)系,如果算是近交的話,吳國肯定是第一個人選。
男人也有私心,不想讓自己好不容易有棲身之處的蠻夷跟蕭國有任何瓜葛。
所以他自告奮勇,“我過去保護那個女人吧,我好歹是蕭國人,我看能不能治療她的眼盲。”
現(xiàn)在也沒什么更好的辦法了,代斯點了點頭,如果換做其他人的話,她還真的不放心,只有蕭佐,她才能安心。
“謝謝你!
男人揉了揉代斯的腦袋,竟然感覺到一絲可愛。
蕭佐按照代斯給的地址,很快就追上了馬車,不得不說,代斯是單純的女子,光是這樣,很容易被別人給追上的。
他直接非到碼車上,隔著簾子看里面。
律齊出來,剛擺好架勢,里面的女子突然說話。
“律齊,是誰?”
蕭佐本能的回頭,不可思議的看著簾子。
這聲音是……
律齊已經(jīng)開打了,不管是誰,他都不能讓楚離受到傷害。
蕭佐用盡全力,只需要一下,直接將律齊的劍給打掉了。
不得不說,這個人的能力,是蕭佐見到最差的。
“我是…我是代斯公主派過來保護你們的!
聽到這么說,律齊才住手。
這個男人內(nèi)力深厚,如果真的打起來,他不是對手。
楚離將簾子慢慢掀開,雖然看不到,但是她要表示起碼的尊敬,
“謝謝。”
男人眼角好像有什么東西落下去,是楚離!真的是她!
之前想過會是她,但是只是轉(zhuǎn)念一想,她,她應(yīng)該在蕭國王城啊,不應(yīng)該在這里,還有,眼鏡當(dāng)時不是已經(jīng)治好了嗎,現(xiàn)在怎么又看不見了。
楚離感覺面前的人沒動,隨口問了一下,“你…怎么了?”
蕭佐輕笑,用手點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穴道。
聲音立刻就變得不一樣了。
“姑娘太美,已經(jīng)看呆我了。”
楚離噗嗤一笑,這是這幾天聽到最恭維的話了。
“你別取笑我了,我是一個瞎子,你還會覺得我好看嗎?”
女人倒是挺大度的。
往回走的時候,一個不小心直接踩空,整個人向后倒去,律齊還沒反應(yīng)過來,蕭佐已經(jīng)過去接住了女人。
“小心點!闭Z氣中,滿滿的關(guān)心。
楚離有那么一瞬間的錯愕,但是很快恢復(fù)了。
“你…好像是我的一個故人!
楚離幽幽的說,不過隨即嘆了一口氣,“你不是他,他聲音不如你溫柔,也沒你這般細心!
蕭佐空著的手,死死攥起來,從前,是他過于霸道了。
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攙扶她坐下去。
馬車一共走了一整晚,才呵來到代斯說的的小院子。
楚離看不見,但是能感覺到,這里格外幽靈,簡單。
“就是這里嗎?”
“嗯!
男人仔細的打量這里每一處,生怕有什么暗藏的殺手。
檢查完畢,才讓律齊帶著楚離進來。
“我們先在這里待著吧,我從前學(xué)過點醫(yī)術(shù),不知道能不能給你治好。”
楚離搖了搖頭,“這是蕭云溪的獨門毒藥,沒有那么簡單的!
楚離只是不想讓他白費力氣。
“沒事,我試試就好!
女人沒再打擊他的信心。
蠻夷,王宮。
代善不但給代斯帶了糕點,同樣費盡心思的給楚離也帶了,不知道她的口味,是喜歡甜食還是咸食,他買了兩份。
他希望兩個人能慢慢的打開心扉,總覺得楚離藏了很多事,沒有找到能傾聽的。代善甚至想到了,他們兩個日后要是成婚該是什么樣的盛世情形。
想到這里,男人嘴角都微笑了。
不過,當(dāng)他走到別苑的時候,本能的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說不上哪里不對勁,不過就是不對勁。
代善臉色不悅,將糕點交給下人,自己則是沖進去。
“阿離…”
“阿離?”
他喊了幾聲,并沒有聽到任何的回音。
走到房間里一看,物品擺放的格外整齊,但是楚離的一些東西,不見了!
“來人!人呢?”
過了一會兒,他自己的下人跑過來,說院子里的侍衛(wèi)都已經(jīng)暈倒了,可能是中了迷香。
代善沖出去,看到一地的侍衛(wèi),心中已經(jīng)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給我找!”
“到底是誰這么大膽,竟然敢挾持本宮要的人!
一向溫和的代善,看起來滿臉兇相。
他胸膛上下起伏,楚離到底在哪里。
青州城。
楚晨風(fēng)已經(jīng)來到這邊好幾天了,依舊是沒有楚離的消息。
男人也認了,反正留在這邊,總有一天能找到她,王城已經(jīng)回不去了。
蕭放找到楚晨風(fēng),問他是否歸順的想法。
“九皇子這是決意要反了?”
楚晨風(fēng)再最后確認一次。
“蕭云重統(tǒng)治下的蕭國,你覺得能有什么發(fā)展,他連弒父殺兄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做的出來,我不知道日后跟著他,我的腦袋還屬不屬于我。”
楚晨風(fēng)想了一下,最后緩緩的吐口氣,“晨風(fēng)愿意追隨蕭放殿下!”
男人欣慰的笑起來,這就是他要的結(jié)果。
王城,楚家。
楚夫人派人去請了好幾次楚晨風(fēng)才發(fā)現(xiàn)人根本不在府上。
楚琪忍不住說道,自從上次聽說楚離不見了,二哥就跟瘋了一樣。
“可不是嘛,整個人都變了!背赂f。
楚夫人一拍桌子,都是一群吃里扒外的東西,不過就是這個小浪蹄子而已,也能牽動楚家二少爺?shù)男?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楚琪故作你迷茫的問。
“當(dāng)然是,見到人就……格殺勿論!”
楚歡從外面走進來,猩紅的胭脂,看起來要多狠毒就有多狠毒。
楚月還記得當(dāng)時楚歡說過,讓她們兩個進王府呢,現(xiàn)在啊,呵呵,像是一場笑話。
楚歡感覺到兩個姐妹的嘲諷,冷眼驀的回頭,盯得楚月跟楚琪嚇了一跳。
“大姐,我們……”
“想活命的,就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