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長仁警方一直沒有黎明的消息。

    專案組撤回去了，項錦利、項錦明、楊明被判了重刑。鑒于劉瑗是受害者，污陷黎明不是她的本意，事后又能主動交待問題，情節(jié)顯著輕微，故未予追究其刑事責任。

    吳言做了長仁縣公安局局長，政委是濱江市公安局派來的。楊再途去逝后，馬非接替楊再途的位置，做副局長，依然分管刑偵。石巖提升為刑大大隊長。綜合中隊中隊長的職位空缺了半年，一直等黎明回來。黎明杳無音訊，組織不得不委托張書誠臨時負責。

    小霞回長仁縣公安局刑警大隊實習，畢業(yè)后，遵照楊再途的遺愿，分配到了長仁縣公安局刑警大隊。不過，沒有讓她參與辦案，而是協(xié)助小劉在辦公室搞內(nèi)勤工作。

    得知搶劫殺人案的案犯跑到廣東珠海后，夏茜曾和石巖他們?nèi)ブ楹４袅税雮€月，但由于案犯有所覺察，沒有捉到。另一名案犯提請檢察院批捕后，公訴到法院，法院考慮到同案犯尚未歸案，證據(jù)有待查補，只依據(jù)其自身的供述，判了無期徒刑。

    第二年春節(jié)前夕，獲得可靠線索，漏網(wǎng)的案犯在廣東珠海露面了，于是，石巖決定親自帶幾個刑警再次赴珠海。小霞聽說是去珠海捉重案犯，心里發(fā)癢，要求同去。礙于楊再途生前的情面，石巖不好回絕。不過，他仍要小霞自個兒去給馬非講。

    小霞的要求，喚起了馬非對往事的回味。他想到了黎明，也想到了楊再途托咐過的事。他對小霞說：“去吧，把夏茜也叫上，好繼續(xù)尋找黎明，黎明極有可能躲在沿海。”

    到了珠海，石巖他們很快找到了案犯落過腳的地方。原來，那案犯到珠海后，一直在一家皮鞋廠里打工。不過，在石巖他們趕到之前，已經(jīng)走了。老板講，估計是到海南去了，因為走時有人看見他上了去海南的客輪。

    到海南，已過了春節(jié)。石巖將案犯的畫像和提取的身份證底卡復印件分發(fā)給大家，要大家每兩人一組分頭行動。小霞對夏茜說：“夏姐，咱倆一組，和他們大男人在一塊莫趣！”

    夏茜問她：“咱們?nèi)ツ膬海俊?br/>
    “三亞呀！好不容易來趟海南，不到三亞太不值了。去三亞，那兒暖和?！毙∠蓟卮?。

    夏茜說：“不行的，石大隊肯定不讓我倆單獨行動，不相信就試試吧，一準要將我倆分開使?！?br/>
    “爭取唄，馬局長說了，我倆的主要任務(wù)是找黎明，捉案犯是他們的事。假如黎明在海南，他不到三亞難道還呆在海口不成。”

    夏茜覺得小霞的話在理。黎明酷愛大海，果真到了海南，是務(wù)必會去三亞的。不過，她不好找石巖開口，便只好慫恿小霞去。小霞獨個兒也不好去，非要拉上夏茜不可。

    她倆推推攘攘敲開石巖住宿的房門，石巖和幾個隊員正在進行分組和分工。石巖看見她倆進來，說：“正好，你們來了，一個去三亞，一個留海口，選！”

    小霞厥著嘴，拉著夏茜的手，磨磨蹭蹭的不說話。

    “爽快點，誰去三亞誰留?？?？”石巖催促道。

    夏茜捏了小霞一把，示意她壯著膽子講，不要怕。夏茜也想和小霞一起去三亞，既看了三亞秀美的景色，又好尋找黎明的蹤跡。

    小霞干咳了兩聲，吞吞吐吐地說：“石大隊，我們想……”

    “想啥，說呀，咋不像你爸，說話做事干凈利落?！笔瘞r有些著急。

    “我們想……”，小霞依然怯生生的說不出口。

    夏茜急性子，不耐煩了。她甩開小霞的手，坐到沙發(fā)上。她隨手抓起茶幾上的報紙翻看。是當天的《南海都市報》，石巖在街上買來消磨時光的。她看報紙與眾不同，別人是從前面的新聞版逐次看到后面的副刊版，她恰好相反，不論大報小報，只要拿上，她首先閱讀的就是副刊。

    讀著讀著，她驚叫起來。她大聲吼道：“黎明，黎明！”

    大伙兒一齊圍了過來，問她：“在哪？”

    夏茜指著報紙上的連載小說，激動得語無倫次。她說：“是黎明寫的，沒錯，高山是他用的筆名，呸，以前叫平山，現(xiàn)在叫高山，瞞得了我嗎。這部小說是他在長仁時動筆寫的，他有時在家里寫，有時在辦公室寫，我讀過一些章節(jié)，他也給我講過故事梗概。他的文章我讀得多了，連他譴詞造句的習慣我也了如指掌……”

    石巖從夏茜手中拿過報紙，他讀了幾個段落，說：“是他，講的是濱江的事情?！苯又褕蠹埲咏o夏茜，吩咐道：“這樣，夏茜，和你小霞明天到報社，查找黎明的下落，捉案犯的事你倆就不管了。找到黎明，告訴他，一切都過去了，組織請他回去?！?br/>
    次日，夏茜和小霞趕到報社。她倆出示警官證后，要編輯提供黎明準確的通訊地址。編輯說：“作者是個女的，不是男的！”

    夏茜不相信，編輯取出了小說的原稿，上面的通訊地址留的是三亞南大街盡管吃火鍋店韓靜。夏茜驚喜萬分，她說：“對，韓靜是女的，但真正的作者是男的，叫黎明，是警察?！?br/>
    編輯如夢初醒，說：“媽耶，難怪文筆通順流暢，思路開闊清晰，情節(jié)跌蕩起伏，怎么看也不像是女孩的作品。我們還老在猜測，一個火鍋店的女孩咋那么了解警察生活，寫警題材的小說駕輕就熟，仿佛身臨其境一般?！?br/>
    從報社出來，夏茜和小霞立即搭乘列車直奔三亞。在三亞，她們幾經(jīng)周折，找到了盡管吃火鍋店。站在火鍋店門前，望著那耐人品味的對聯(lián)，夏茜默默無語，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