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茫然：“我隨機注冊的?！币惶栍惺裁刺厥夂x嗎？

    “明天我到公司加你好友，我們再談?！睆堅骑w打算掛電話了，和李富豪溝通，當(dāng)然用扣扣。他絕對不會說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雖然不能回到重生前在網(wǎng)絡(luò)上裝逼，但自己悄悄得瑟一下還是可以的嘛。

    李凡道：“請問有什么事嗎？”你到底是誰，呼我有什么事，總得說一下吧。

    “我聽從香、港回來的朋友說，你打算賣公司？嗯，我手頭有你送給他的一張名片，就是在旺角風(fēng)華酒樓門外，接你資料那個胖子給我的。我對康芯很感興趣?！?br/>
    風(fēng)華酒樓門前備受冷落，那個衣著光鮮的中年胖子接了他的資料，反而被嘲笑，臉上掛不住，順手把他精心準(zhǔn)備的資料扔進(jìn)垃圾桶的一幕歷歷在目。

    這是他奔波近一個月，唯一一個主動接他資料的人。他怎么會忘記？

    他心潮翻涌，心中又酸又澀又痛，不知說什么好。

    “喂？”張云飛見他沒說話，喂了一聲，道：“你還打算賣公司，或是出售部分股份嗎？我們可以談嘛，價錢好說?！?br/>
    相比日后康芯高達(dá)幾千億的市值，這時多花個幾十萬元真的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我能搭上這列財富列車。

    李凡收斂情緒，道：“打算賣。你要全部收購也行，要收購一部分股份也行?！蔽腋F得揭不開鍋，這個月的工資都發(fā)不出來了，哪能不賣？

    “那好，我們明天詳談?！睆堅骑w松了口氣。

    “好。”李凡同樣松了口氣，對方這么主動，談成的機率很大。

    掛了電話，他握著話筒的手久久沒有放下，腦子中沈業(yè)君那邊雙重下巴的胖臉一直在眼前盤晃來晃去，心中只是想，這人怎會介紹朋友買康芯呢？我不認(rèn)識他啊。嗯，只有一個可能，他的朋友想進(jìn)入互聯(lián)網(wǎng)行業(yè)，他順帶提起。

    他轉(zhuǎn)而猜測呼他那個叫張云飛的男人，這人用扣扣，語氣中透著無比自信，聽聲音又很年輕，應(yīng)該是富二代。要真是富二代，說不定真有能力收購呢。

    張云飛隨手?jǐn)R下手機，咧嘴無聲大笑，這就聯(lián)系上了。他原先想，為了取得李凡的信任，必須盡快在S市開分公司，分公司的場地應(yīng)該在繁華路段，裝修要豪華，盡可能展示自己的財力。

    沒想一切如此簡單，只需要一個傳呼機號，再加扣扣好友，一切就搞掂。

    信息時代就是好啊。張云飛心情愉快回到隔壁公寓，涮牙洗臉后繼續(xù)上床看書。

    剛看一段文字，秦沐電話進(jìn)來，宴席結(jié)束后，她回公寓趕稿，直到這時才把稿子寫好。

    “不是說好宴席散了給我電話嗎？”張云飛皺眉，他一直沒睡，沒和李凡長談，就是在等秦沐的電話去接她。

    “我搭社里的順風(fēng)車回來的。我們社長也參加了?！鼻劂逵行┣敢獾氐溃骸爱?dāng)時急著回來趕稿，沒想那么多。社長說，這篇稿十二點前得交，明早付印?！?br/>
    有人主動聯(lián)系要收購康芯，李凡安心了不少，這一晚睡得特別沉。

    兩三個月來，快被壓力壓垮的他天天失眠，難得好好睡一覺，睜開眼睛時，薄薄的窗簾陽光耀眼，他一驚，趕緊翻身坐起，一看床頭的小鬧鐘，失聲驚呼，來不及洗漱，套上鞋子朝公司狂奔。

    巴拉里里周六日放假，不過員工們自發(fā)加班。

    張云飛九點進(jìn)公司大門，前臺那里人不少，有忙著復(fù)印資料的，有排隊發(fā)傳真的。新任前臺顧存莉身著粉紅色及膝連衣裙，如同穿花蝴蝶般越過排隊的業(yè)務(wù)員們，走進(jìn)藍(lán)色的臺子里，見張云飛進(jìn)來，趕緊站起來，露出最好看的笑容，甜甜叫了一聲：“張總。”

    她可聽說了，前任正是得到年輕CEO的指導(dǎo)，才有升為行政總監(jiān)的機會。她不免浮想聯(lián)翩，若是自己表現(xiàn)好，說不定也有前任姜小魚一樣的機會，成為顧總。

    聽到她打招呼，業(yè)務(wù)員們抬頭的抬頭，回頭的回頭，一片“張總”招呼聲。

    張云飛點點頭，進(jìn)去了。

    顧存莉小聲問入職后一直獻(xiàn)殷勤的蘇元康：“張總是不是不高興？”

    他好象看都沒看我一眼，是我不夠漂亮嗎？顧存莉強烈不自信。

    蘇元康趕緊道：“張總沒有不高興吧？他一向走路帶風(fēng)，一般人跟不上?！?br/>
    “嘩，連走路都與眾不同。”顧存莉星星眼。

    旁邊洛威威不失時機來一句：“張總有女朋友了?！?br/>
    “是啊。能者無所不能，張總連談戀愛都比同齡人早，真讓人羨慕?！碧K元康搭控，兩人頗有些一唱一和的意思。

    “有女朋友了？”顧存莉并沒有失望，笑瞇瞇道：“沒結(jié)婚吧？”

    現(xiàn)在的女生啊……兩個心照不宣的男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一齊無語望天花板。

    張云飛確實有事，他趕著和李凡聊收購康芯呢。急沖沖進(jìn)自己辦公室，開了電腦，上扣扣，馬上搜索李凡給的號碼，很快跳出搜索結(jié)果，昵稱是“鋼絲上行走的人”。

    這個時候的扣扣還沒有十年后的各種功能，除了昵稱、性別、年齡，再看不到別的。

    張云飛確認(rèn)號碼無誤，發(fā)送添加請求，然后把如往常一樣八點半到公司的張一帆叫進(jìn)來。

    “張總?！睆堃环趶堅骑w對面的椅上坐了。

    “S市開業(yè)，本來你應(yīng)該到場，但要接手二部的業(yè)務(wù)，怕是走不開。”張云飛告知公司的決定。

    他覺得，自己親臨S市，加上S市的企業(yè)比國內(nèi)任何城市對互聯(lián)網(wǎng)的接受度要高，以及作為國內(nèi)最前沿的開放城市，出口貨物吞吐量居全國首位，這些因素加起來，業(yè)務(wù)并不難開展。張一帆并非一定要到S市押陣。

    對張云飛這個決定，張一帆早有心理準(zhǔn)備，道：“是。張總，有需要特別注意的么？”

    CEO出差，手下當(dāng)然得問有什么需要辦的，這是慣例。

    張云飛道：“有什么事電話聯(lián)系吧?！?br/>
    這是沒什么特別交待，臨時有事再行吩咐了。張一帆道：“要不要先找楊時新談話？”

    內(nèi)定楊時新為新商務(wù)二部經(jīng)理，但楊時新本人并不知情，還一直忙著拜訪客戶呢。張一帆想提前告訴他，讓他先擔(dān)起責(zé)任。

    “沒辦要。你逐漸開放一些權(quán)限給他，他不笨，自己能體會。如果這段時間他做得不好，我們可以隨時換人?！?br/>
    正常情況下，部門經(jīng)理在選擇接任者的初級階段會定兩三個人選，經(jīng)過考察后，確定最后人選，有針對性的培養(yǎng)，開放一些后臺的權(quán)限。這時，無論是候選人自己，還是部門的同事，都清楚他很快會升職。

    這個過程很有默契，沒人捅破窗戶紙，開誠布公那天，意味著部門經(jīng)理要升職，騰出位置，接任者即將成為新的部門經(jīng)理。

    現(xiàn)在不管暗示明示，都會很被動。

    張一帆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主管公司業(yè)務(wù)，隨著分公司一家接一家地開，他要照顧到的地方很多，想提前把二部交給楊時新，讓他先管著，待他上手后再行下達(dá)任命書，升他的職。既然張云飛不同意，只好算了。

    又談了一會兒公司日常事務(wù)的安排，張一帆離開去忙自己的事了。他走后不久，牛雷來了，道：“你要去S市吧？”

    休息日牛雷不一定到公司，除非有事。他今天過來，是因為S市分公司下周一開業(yè)，他或張云飛必須有一人過去，他很想過去見識一下S市的繁華，因而先問張云飛的意見。

    如果不是為了見李凡，張云飛很愿意讓牛雷過去，母親難得到M市一趟，這個時候去S市，丟下母親在M市這個相對陌生的城市，他不放心。

    他道：“是?！?br/>
    牛雷難掩失望，道：“你不是說讓我過去帶姜小魚一段時間嗎？現(xiàn)在姜小魚不用帶，就搶著自己去了。”

    說得我很市儈似的。張云飛想了想道：“我去S市還有另一件事。這樣吧，我先和那邊聯(lián)系一下再安排日程，要是不急著過去，你去也行?！?br/>
    至于張一帆那里，說一聲就可以。

    牛雷奇道：“你去S市還有什么事？”你還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不會找借口想去花花世界浪吧？

    張云飛沉默五秒，道：“聽說康芯的CEO想賣公司，我對這個軟件很看好，想談一談，要是價錢合適，不妨買下。”

    有錢大家一起賺，張云飛并沒有瞞他。當(dāng)然了，提前預(yù)言康芯會發(fā)達(dá)這種事，他是絕對不會說的。

    “康芯？扣扣？”牛雷很吃驚，道：“不是經(jīng)營得好好的嗎？怎么會賣？你不要被人騙了。”

    “你用扣扣免費吧？免費的東西是最貴的。他撐不住了。”張云飛用牛雷幾年后在媒體上說的話回他。

    “免費是最貴的。”牛雷咀嚼這句話半晌，不得不承認(rèn)張云飛說得很有道理，道：“你打算買，然后收費？”

    除非收費，否則這是個無底洞，你也會撐不住。

    “不，我只是不愿意這么好的軟件消失?！睆堅骑w敷衍道，有些話不到說的時候不能說。

    牛雷太了解他了，警惕地道：“你肯定有辦法從這個軟件賺到錢。這樣，你談好了，算我一份?！?br/>
    大家合作這么愉快，我不介意再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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