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妍跳起來的時候,網(wǎng)絡(luò)上已經(jīng)甚囂塵上,目標直指付雋不近人情,是殺人不見血的劊子手。
季妍指著上面的新聞給付雋看,“杜父跳樓了,還是在醫(yī)院頂層跳下去,他在跳下去的時候?qū)懼?,付雋欺人太甚,以命相抵,付氏歸還杜氏?!?br/>
杜父跳樓前寫的是付雋欺人太甚,最后一句又是付氏歸還杜氏,這個老狐貍,為了不讓付翟瑞將他的死歸咎在付雋身上,不讓付翟瑞把付雋丟出來當擋箭牌,把付氏也提出來。
季妍忍不住道:“不愧是當了這么多年的杜氏董事長,臨死還能擺別人一道,果然有些道行?!?br/>
說完,季妍忍不住道:“太過分了,是他自己教子無方,憑什么把所有錯都強按在你頭上,他這么一來,付翟瑞那個老狐貍也不會放過你?!?br/>
好不容易在會議上避開了付翟瑞的正面攻擊,讓付翟瑞沒有辦法把付雋趕出付氏,如今杜父的死前遺言,再次把付雋推到風口浪尖。
好多鍵盤俠已經(jīng)把付雋逼迫杜氏的前因后果貼了出來,所有的矛頭再次指向付雋,而付氏集團這四個字出現(xiàn)的特別少。
季妍指著手機對付雋道:“靠,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縱,把你推到最前面給付氏集團擋刀,付翟瑞肯定會因為輿論,對你進行制裁的,就算是他需要給集團內(nèi)員工一個交代,說不定也會讓你遠離付氏集團的核心團隊。”
現(xiàn)在的付雋管理的是公司的采購、生產(chǎn)、銷售一條龍服務(wù),當然明面上是這樣,其實很多工作付翟瑞都是親自下達在了各個部門,付雋在公司算是被架空的那個。
不過就是表面上他還是管理者罷了。
現(xiàn)在的網(wǎng)絡(luò)輿論一邊倒,付翟瑞肯定會利用這次事情,徹底把付雋邊緣化。
季妍眉頭緊鎖,她悶悶不樂道:“王八蛋,一群王八蛋,要不是杜良超自己逃避責任,要不是杜父自己不行,公司還能落到這個地步?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總是找外界的問題,神經(jīng)病?!?br/>
付雋看季妍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子,他剛才只是掃了一眼手機,已經(jīng)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付雋沒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滿或者是著急的表情,他把愁眉不展的季妍攬在懷里,抬手彈一下她的額頭,“著急了?”
季妍哎呦一聲,捂著額頭道:“疼,你說我能不著急嗎?網(wǎng)絡(luò)上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幾句話,會對當事人產(chǎn)生什么樣的影響,我已經(jīng)想到,付翟瑞肯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你不著急嗎?”
付雋眉眼柔和,唇角都有淡淡的笑意,“這是我早都想到的事情,放心吧,在我掌控范圍內(nèi)?!?br/>
他緩緩撫平季妍的眉頭,輕聲道:“你呀,總是跟著我提心吊膽,我都不忍心你這么為我操心,放心吧,我不會輕易被打敗,付翟瑞也休想把我從付氏趕出去?!?br/>
看著付雋眸底閃過的凌厲,季妍心里咯噔一下,著急的心逐漸平靜下來,眉宇也舒展開,她抬頭看著付雋,小聲道:“我能不能問你你一個問題?”
付雋道:“你問啊?!?br/>
季妍低頭咽了咽口水,抬眸道:“你不離開付氏,并不是你喜歡這里,是不是為了付太太?”
付雋沉默片刻,徐徐道:“算是吧?!?br/>
季妍不在開口,付雋內(nèi)心很討厭付氏,討厭這里的一切,他費盡心思和付翟瑞對抗的唯一目的,就是因為他的母親。
季妍把頭低下去,在付雋心里,付太太的位置真的很高很高,哪怕這個母親從未盡到過她做母親的職責。
可在付雋這個兒子心里,母親是何等重要。
杜父跳樓自殺的消息沒有用多久,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的地步,就連重量級的新聞媒體都站出來說,商場如戰(zhàn)場,可一個養(yǎng)活了一萬名員工的董事長,實在不該是這樣的結(jié)局。
因為重量級的媒體參與,付氏集團就不能袖手旁觀,付翟瑞第一時間發(fā)出通告,說付氏集團收購杜氏企業(yè),是杜氏現(xiàn)任董事長親自送的自愿書,付氏沒有任何強迫行為。
同時,付翟瑞也讓杜良超出面澄清。
杜良超很配合,他在醫(yī)院接受媒體采訪就說,公司已經(jīng)兩個月無法給員工兌付工資,給付氏集團也是謀求杜氏企業(yè)的發(fā)展出路,對杜家和員工來說都是好事。
因為付氏集團和杜良超的同事出面,所有矛盾都集中在了付雋身上,很多人都扒出付雋在這次事件中起到了十分重要的角色,就是他才讓杜父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
新聞出來的三個小時,付氏集團和杜良超出面,五個小時之后,付雋依然沒有站出來說任何話。
甚至有人提出讓付翟瑞犧牲付雋,因為這樣冷血的兒子在身邊,肯定會覬覦付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這種人不能留。
這樣的評論原本很少,漸漸地,事情發(fā)生的軌跡已經(jīng)發(fā)生變化,都開始請愿,把付雋趕出付氏集團。
季妍一直都在辦公室盯著手機,看到所有評論的方向已經(jīng)轉(zhuǎn)到付雋身上,她再次開始著急,起身見付雋低頭不知道看著什么,她忍不住道:“付翟瑞在會議上沒有把你趕出付氏,如今杜父去世,這件事再次被提起,雖然不能肯定百分百就是他干的,但這么多人都要求你離開付氏,這也在你的控制范圍內(nèi)嗎?”
付雋抬頭,和季妍四目相對,微微一笑,“你不信我?”
“我當然信?!?br/>
季妍匆匆走到他面前,“可你要做出點什么吧,黃金八小時可是公關(guān)最佳時刻,你什么都不做,我怎么相信?”
季妍話音剛落,門外于秘書急切的敲門進來,“付少,您母親來了?!?br/>
不等季妍回頭,付太太已經(jīng)沖了進來,她把手里的包隨手扔到地上,沖到季妍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季妍沒有任何防備硬生生的挨了她這么一下。
季妍被打的有些懵,她連連后退,捂著臉看著付太太。
付太太尖叫的沖過去,“賤女人,都是你,都是你干的好事,你怎么不去死?”
眼瞧著付太太發(fā)了瘋一樣的沖過來,季妍一個閃身,把付太太甩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