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田羅看那個人一直緊盯著他的飯盒不放,背過身,從飯盒里拿了兩個饅頭出來遞給他,傅瑯軒剛做過手術(shù),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田羅便做了他平時喜歡吃的糖饅頭,饅頭很大,有成年男人的饅頭那么大。
那個人接過饅頭,有些驚奇的看著田羅。
田羅摟緊了飯盒:“我是來送飯的,不能再給你了,不然老大要生氣。”
“怎么還是找不到路?”白青華走到田羅面前,伸手拿過飯盒,轉(zhuǎn)身離開。
“老大?!碧锪_急忙拉著白青華的手,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我怎么回去啊?!?br/>
“順著你留的標記走回去?!卑浊嗳A回答。
“可是我……”田羅低頭看看自己,十分為難:“我這樣子,沒辦法在地上留下標記啊?!?br/>
白青華嘆了一口氣:“你在這里等著,我讓人過來送你回去?!?br/>
“哦?!碧锪_點點頭,乖乖的坐回去。
那個人正在啃饅頭,突然就滴下眼淚,嚇的田羅離他更遠了一些,他做的饅頭竟然這么難吃,都把人吃哭了,希望傅瑯軒不要告訴老大,他今天做的饅頭這么難吃。
幾十分鐘過后,兩個人來到田羅面前問他是不是田羅,確認了之后,帶著田羅離開。
“把我送到尋木山山腳下就行?!碧锪_從小在尋木山長大,對尋木山的地形是最熟悉的。
“本來也就是送你到尋木山下的,不過我們老大交代了,問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我們帶你去買點,順便給其它人也買點的禮物帶上去?!眮砣耸挚蜌獾恼f道。
“哦?!碧锪_慢吞吞的搖搖頭:“我很少下山,不知道都要買些什么,不用買了。”
最后田羅還是被帶著去了最大的商場了,進入大商場,田羅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一直被人帶著到處亂走,路過水鮮專區(qū)的時候,田螺被嚇了一身冷汗,好在那些人沒帶著他逛水鮮專區(qū),出了大商場,田羅手里拎了一堆東西,白沁平時喜歡吃的零食,桑葚喜歡的假發(fā),還有猴子喜歡吃的干果,倒是沒有給他自己買東西。
“田羅是路癡?”傅瑯軒躺在床上裝柔弱,聲音也壓的很低。
“不算路癡,但是他膽小,變成人形以后不能在路上留下標記,他不敢走太復(fù)雜的地形,尤其是房間多,或者路特別繞的地方?!卑浊嗳A把食物擺放在傅瑯軒面前,傅瑯軒剛想說他剛做完手術(shù),暫時還不能吃東西,就看到白青華拿著筷子吃東西。
“我沒發(fā)現(xiàn),田羅膽小啊?!彪m然田羅的確是經(jīng)常被欺壓的那位。
“你是人,他打不過你能跑,山底下人多,他跑的還慢,就會害怕?!卑浊嗳A塞了一個松子到傅瑯軒嘴里,嫌他吵。
其實白青華沒有說清楚,比起膽小,田羅有個更大的毛病,怎么教都改不過來,別人問什么他就會回答什么,不會說謊,因為這個,一年前他跟白沁一起下山,被一個三流道士給收了一次,從此以后,田羅對山底下的世界就更恐懼了,他不會說謊的毛病依然改不了。
吃過晚飯,白青華坐在旁邊的床上玩平板,看電視劇,有個舒醫(yī)生按例進來查房,才剛進門,白青華就喵嗚一聲撲過去,舒醫(yī)生渾身發(fā)抖的被他按在墻上。
“我……我……我……”舒醫(yī)生抖的厲害,好半天沒能說出來話,白青華把爪子從他肩膀上拿下來,舒醫(yī)生才能完整的說出一句話:“我沒干過壞事,我一年沒洗澡,身上可臟了,我的肉不好吃。”
白青華松開他,坐回床上,十分嫌棄:“你太老,不好吃?!?br/>
“對對對,。”舒醫(yī)生連連點頭:“我的肉老不好吃。”
“老鼠?”傅瑯軒看著面前的舒醫(yī)生,有種深深的無力感,舒舒醫(yī)生技術(shù)比較好,他平時有事都會找他,今天做手術(shù)原本也想預(yù)定舒舒醫(yī)生的,可惜他在做一場大手術(shù),傅瑯軒也就沒去打擾他。
“我真的沒干過壞事,我才剛變成人形幾十年,只啃塌了兩套房子,都是我自己買的,真的沒有害過人,你不要吃我,我是一只好老鼠。”舒舒醫(yī)生仿佛沒有聽到傅瑯軒的話,對著白青華求饒,說著眼淚就下來了,身后長長尖尖的尾巴也跟著冒出來,在身后垂著。
傅瑯軒無奈的躺在床上,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只能慶幸他包下了病房,現(xiàn)在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加兩只妖怪。
“我才不要吃你。”白青華很嫌棄的看著舒醫(yī)生:“你身上有好多化學(xué)物品,還臟?!?br/>
“對對對,我可臟了。”舒醫(yī)生摸摸眼淚,明明是個四五十歲的大叔,哭的跟個小孩子似的。
“你怎么還不走?”白青華低頭看了一會電視劇,發(fā)現(xiàn)舒醫(yī)生還在原地站著,貼著墻站的十分筆直。
“我馬上走。”一聲聽了白青華的話,朝門外飛奔,快要出門的時候,傅瑯軒終于忍不住喊出聲:“舒醫(yī)生。”
“什么事?”舒醫(yī)生轉(zhuǎn)回身,對著傅瑯軒點頭哈腰,十分恭敬。
“你的尾巴。”傅瑯軒指了指舒醫(yī)生背后拖到地上的尾巴。
“謝謝謝謝謝謝。”舒醫(yī)生連連道謝,把自己的尾巴收回去,剛碰到門把手,又被傅瑯軒給喊住了。
舒醫(yī)生愁眉苦臉的轉(zhuǎn)過頭,覺得自己真是苦逼,遇到一個貓精不說,傅瑯軒也比平時婆媽好多。
“你不是過來查房的嗎?你不幫我看看傷口嗎?”傅瑯軒確實不想喊住舒醫(yī)生,但是他的傷口有點疼。
“我忘記了?!笔驷t(yī)生走到床邊,先跟白青華交代:“他剛做完手術(shù),傷口可能會發(fā)炎,還可能會感冒,我需要檢查一下?!?br/>
“嗯?!卑浊嗳A眼睛都不抬的回答。
得到白青華的允許,舒醫(yī)生才十分小心的查看傅瑯軒的傷口,動作非常輕,順便幫他量了體溫,傷口情況還好,就是有點低燒。
“等會我讓護士給你們送藥過來,沒事絕對不會讓人過來打擾你們?!笔驷t(yī)生看著白青華,倒退著出房間,直到關(guān)上房門才松了一口氣,撒開腿就跑,腿腳靈活的跟十幾歲的小伙子一樣。
“人間也有成精的動物?”傅瑯軒吃過藥,轉(zhuǎn)頭問白青華。
“很多?!卑浊嗳A回答。
“可是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备惮樮帍臎]想過身邊竟然活躍著這么多妖怪。
“不是沒有,是你沒發(fā)現(xiàn)?!卑浊嗳A暫停了電視劇,抬頭跟傅瑯軒解釋:“我們活在人間,是有規(guī)則的,生活方式跟一般人一樣,也不會隨意顯露原型,你肯定發(fā)現(xiàn)不了?!?br/>
“哦?!备惮樮廃c頭突然跟白青華說:“你到這邊來吧,我有點冷?!?br/>
白青華一臉你怎么又撒嬌的表情,坐到傅瑯軒身邊,一邊看電視,一邊幫傅瑯軒摸摸頭,傅瑯軒剛做完手術(shù),身體還很虛弱,很快便沉沉睡去。
三天之后,傅瑯軒就出院了,傷口還沒好,白青華原本想讓他多住幾天,但是傅瑯軒有點撐不住了,他做完手術(shù)的第三天,醫(yī)院的醫(yī)生和護士,就有意無意的過來暗示他該出院了,估計是舒醫(yī)生找的人。
為了讓傅瑯軒早點出院,醫(yī)院給他用的是最好的藥,待遇也是最高級的,第三天確實可以出院了,白青華沒同意,因為傷口還沒長好,而且因為他是人類,老尋木的樹汁也不能一直給他用,他這次的刀口,只能慢慢長。
要結(jié)賬的時候,傅瑯軒十分壞心的,帶著白青華去找了那個老鼠舒醫(yī)生,舒醫(yī)生在醫(yī)院里威望很大,估計能跟他打不少折扣,雖然他不在乎這點錢,但是總是要享受一下欺壓妖怪的樂趣,他以前在山上被妖怪欺壓的悶氣,總要發(fā)出來一些才好。
舒醫(yī)生恨不得他們能立刻消失不見,十分鐘之內(nèi)幫他搞定了所有的事情,還順帶給他打了折,醫(yī)藥費五折,他能給出最大的折扣。
傅瑯軒回到飯館里又休息了兩天總算能自由活動了,其實早就能了,只是傅瑯軒深諳一個道理,對白青華來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他裝的虛弱,白青華對他的容忍度就上升了,雖然白青華已經(jīng)不想在山下呆著了,不過為了陪他,還是一直待在山下。
“咱們?nèi)タ纯磧鹤樱裉煜挛缇突厝?。”傅瑯軒拉著白青華一起去吳家,好幾天沒見面,他想兒子了。
吳少寧還在老地方擺攤,帶著他父親,這幾天又多了一只貓崽,貓崽又乖又可愛,還會賣萌,幫他吸引了不少生意,傅瑯軒下車之后,就看到一個穿著十分帥氣的小孩子,拎著他兒子尾巴轉(zhuǎn)著玩,吳少寧急忙把貓崽要回來,抱在懷里輕聲安慰。
雖然那個孩子很欠揍,但是傅瑯軒也不會下手揍他,那是他的大兒子,傅森微,兩個兒子在山上一直保持著貓崽的形態(tài),所以他們穿的衣服都是隨身變的,這還是傅瑯軒第一次看到兒子穿西服的樣子,真帥。
“爸爸?!备瞪⑹指吲d的朝著傅瑯軒跑過來,小貓崽在吳少寧懷里抬頭一看,也立刻從吳少寧懷里蹦了出來,朝著傅瑯軒跑過去。
“阿爹,哥哥可壞了,他拎我尾巴?!备瞪瓲q看到白青華就告狀。
白青華板著臉:“平時怎么教你的,誰欺負你你就欺負回去?!?br/>
“哦。”小貓崽頓時蔫了,甚是委屈的窩在傅瑯軒懷里,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他打不過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