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迷沖上來學(xué)著刺了一匕首,結(jié)果匕首陷進(jìn)去,那尸身極具粘性,匕首都差點沒能拔出來。
這融合的尸體變得越發(fā)高大,四肢軀體也更靈活了,腐肉對骸骨的包裹也越發(fā)完整。除了頭骨,基本已經(jīng)成了人形。
它將手臂以扭曲的角度朝后掃出一掌,直接把在背面攻擊的刀眼一隊人掃出去幾米遠(yuǎn),躺在地上疼得起不來。
五指成爪對著解云諾展開攻擊,吳迷立刻用匕首攔下,手掌的動作滯緩了一下,解云諾腳尖一點就跳到這手臂上,再借力朝那頭顱飛踢過去。
頭骨離體,明明已經(jīng)飛出去,該落在地上,卻又在下一瞬歸位,歪歪斜斜擺在軀干上。
一擊落空,它又展開新一輪攻勢,解云諾避開。唐刀劃破掌心,血液順勢滴在尸體上,冒出絲絲白煙。
他的血液的確有些作用,但破壞的程度顯然不夠大。如果是魃,恐怕已經(jīng)爆體化成一灘膿水。可是這個怪物受到血液的攻擊后,只是在身上起了一個又一個窟窿,過一會兒又能有新的腐肉來填補。
想要把這個高大的怪物一下子完全腐蝕,短時間放不出足夠的血。就算不考慮時間,如果用血去把它完全腐蝕掉,估計解云諾也要干了。
吳迷見此,喝止解云諾的行為,解云諾也知道這不是好辦法,飛身而下。
吳迷用匕首硬生生割下它一只手骨,沒看見手骨再生,但是卻有腐爛的肉包裹過去,又生著手的模樣。
解云諾用唐刀劈過去,割開一次,就再生一次。手掌形狀的腐肉掉了一地,看著也怪詭異的。后面東子拿著工兵鏟揮起一記偷襲就砍了它一只腳,趁它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順手砍下另一只。
解云諾飛身穿梭在尸身的四肢包圍之中,砍下它的一個小臂和小腿。
這尸體變得狂躁起來,攻擊都變得凌厲,他們甚至難以再接近它的軀干。它另一只手骨被解云諾割下,兩只手都是軟塌塌的,一只手打到東子臉上。
東子當(dāng)場被扇飛,但他頗有些艱難地跑回來加入戰(zhàn)斗,試圖砍下其他部位。這尸體的攻擊沒有章法,幾人卻很難用武力打敗它。
解云諾朝著它的軀干連續(xù)踢出幾腳,它不斷后退,軀干凹陷下去,攻擊力卻不減。
解云諾試圖劈開它的身體,可腐肉的包裹太厚,觸及不到骨頭。他又連續(xù)割下幾次,快速削薄了軀干的腐肉,試圖拆解這巨大的尸體。
這怪物一巴掌掃過來,想拍開解云諾。借著尸身掃來的手掌,解云諾飛身而上它的頭骨。眸中閃過冷色。一個方法在腦海中輪廓漸漸清晰。
吳迷和東子還在跟它軟塌塌的手腳纏斗,刀眼等人終于能站起來幫忙,制住它的手腳。突然,它的攻擊變得異常暴烈——正面攻擊的眾人都被掀飛。
當(dāng)他們抬頭看時,解云諾從那頭骨上飛身而下。一陣火焰,從頭骨向下燃燒。腐肉沒有再生,化成了灰燼。這怪物隨著燃燒的火勢加大而倒下。
最終火滅了,這尸身也燒得差不多了,再沒了動靜。吳迷向即將蔓延的火倒水,防止整個草原燒起來。
地上掉了一地的腐肉還在燒,手掌形狀的倒有好幾個,腳狀的,還有解云諾削下來的一片一片的腐肉。
幾個人看著這場景,除了解云諾,不約而同地干嘔起來。
“還是你解子厲害!”
東子捂著剛剛被那詭異東西被扇疼的臉,喘著氣,朝解云諾笑著豎起大拇指,而解云諾細(xì)致地擦好匕首與唐刀,收起來。
幾人整頓好,不管沾染上的尸臭,決定繼續(xù)出發(fā)。
剎那間,草原上卻風(fēng)沙四起。幾人被風(fēng)沙迷了眼,又是在夜晚,伸手阻擋,差點被風(fēng)吹跑,暈頭轉(zhuǎn)向。
指路的東西不知所蹤,他們就在這偌大的地方迷失了方向。
“總不能還在這兒待一晚吧,”
刀眼忍不住出聲,作為幾人中戰(zhàn)斗力不太強(qiáng)的人員之一,他不免心里有些打鼓。
“這要是再來一個這樣的鬼東西,萬一我們睡覺的時候來個突襲,不是要完犢子了?而且這樣我們也沒法休息??!”有人附和道。
所有人把目光落在解云諾身上。經(jīng)歷了幾次戰(zhàn)斗,大家都明白此時該跟著誰,畢竟這伙人中解云諾可是實力最強(qiáng)的。
吳迷見解云諾有些猶豫。
“沒事,就帶著他們隨便走走吧?!?br/>
解云諾沒有推辭,選定了一個方向,邁開步伐。大家都跟著走。不多時,有一段壯闊的曲線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走得越靠近,輪廓越清晰。是一座古城。
“臥槽,有點東西??!”
解云諾看向空蕩蕩的古城,一股說不出的感覺涌上心頭。
看見古城,眾人心里的一塊石頭也算是落了地。畢竟在這里睡,會比露天睡更有安全感。而且應(yīng)該不用擔(dān)心刮風(fēng)下雨什么的。這古城著實破舊,但看起來還算結(jié)實。
因為怕出事,進(jìn)了城大家就干脆聚在一起睡了。同樣,解云諾選擇守夜。雖然在前一天夜里至凌晨發(fā)生了詭異的事情,但吳迷仍然選擇與解云諾共同守夜。
或許吳迷還是睡了一會兒的,但解云諾可能是真的醒著過了一夜。另外幾人倒是睡到自然醒,陸陸續(xù)續(xù)醒過來。
“誒?天還黑著?”
東子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吳迷奇怪地看了東子一眼。
“你沒瘋吧?天都大亮了。”
“?。坎粫?。這天明顯還黑得透透的,我夜里還醒過一次,當(dāng)時月亮都沒了。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其他幾人都揉揉眼睛,有的還伸個懶腰。聽到這番對話,紛紛支持東子的說法。但是這太奇怪了。他們進(jìn)來的時候沒有把大門關(guān)死,古城也有窗戶,多多少少也能漏點月光進(jìn)來。
吳迷守夜偶爾抬頭看月亮,月亮也照了他一夜。而到現(xiàn)在,太陽都出來了?,F(xiàn)在東子的反應(yīng)明顯不對。大家的反應(yīng)都不對。
按照這種情形,他們很可能是……瞎了。
現(xiàn)在仔細(xì)看看他們的眼睛,確實有些失焦。吳迷看向解云諾,解云諾對上吳迷的目光,搖搖頭。兩人目光清明,神色很凝重。
顯然,解云諾也是能看得見的。那么昨夜睡過去的幾個人都失明了。前一天夜里驚險而疲憊,到了古城聚在一起倒頭就睡。
既然沒有人故意叫醒自己,也沒有被噩夢中途嚇醒,既然是自然醒,那么睡覺時長應(yīng)該是和平常無異。
回想昨晚入睡時間,再推算一下,確實要到天光大亮的時候了。
經(jīng)過了好一番解釋,以及對解云諾的信任,他們確認(rèn)是自己瞎了。一切都在朝著更加詭異的方向發(fā)展。
經(jīng)過了一陣子的恐慌,大家都冷靜下來。已經(jīng)有人的肚子叫起來了。
現(xiàn)在就吳迷和解云諾沒有失明,有正常的行動能力。自然,找食物的大任就分?jǐn)偟剿麄兩砩狭?。吩咐眾人待在原地不要動,吳迷和解云諾一起出去找食物。
在這有些荒涼的地方,找食物無異于海底撈針。走了很久,吳迷好像看到了一片亮點,他追著亮點走過去。
解云諾跟在其后,也看到了亮點,走近些發(fā)現(xiàn)那是一條河。吳迷決定在這兒等一會兒,解云諾就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沒有吃的,一會兒再回來會合。
想到河里可能會有魚,吳迷走近一看,這河清澈見底,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魚,倒是把自己等渴了。他就伸出手打算直接鞠一捧水。
手剛一探入河中,非條件反射縮回來了——這水,燙得嚇人。
吳迷意識到,這不是一條正常的河。先不說這天上太陽并不是很大,就算太陽很大也不會把一條河的水都曬得如此滾燙。
吳迷默默收起被燙傷的手,也沒告訴解云諾,繼續(xù)找食物。
吳迷走了大半天,總算是找到點能吃的東西,吳迷欣慰收起便去跟解云諾匯合。二人雖然自己走得很累也很餓,但未動那找到的食物分毫。按照一路走做下的標(biāo)記,他們回到古城。
打開大門發(fā)出了吱呀的聲音,還在古城里的幾個人都戒備起來,待吳迷和解云諾表明身份才放下心來。
休息片刻,吳迷打算平均分配,眾人硬是要求吳迷和解云諾都多吃一點,畢竟才下了力。而且現(xiàn)在就他們兩個還能正常視物,一會兒要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他們還能當(dāng)主力。
吳迷吃東西的時候,左手燙傷的部分露了出來。一片紅色紅得嚇人,還有密密麻麻的水泡覆蓋在表面,看起來十分可怖。
解云諾正好就坐在吳迷的左手邊。吳迷發(fā)現(xiàn)解云諾在看自己的左手,有些尷尬。
“就剛剛那條河,水燙的要命,不小心給他燙著了?!?br/>
解云諾頓了一下,沒去深究為什么河水會是燙的,就走出了古城。吳迷在后面看著他的背影有些不解。
吳迷返回東子他們所在的地方,和東子吐槽了一會河里的水更開水一樣燙,結(jié)果卻遭到了刀眼等人的無情嘲笑。
吳迷很是郁悶。
在外面溜達(dá)了這么久,吳迷的胃也唱起了交響曲。吳迷拿起塊壓縮餅干就開始啃,東子等人也跟著吃起來
正當(dāng)眾人吃東西聊天在熱火朝天之際,解云諾一聲不吭地回來了。瞎掉的幾個人都不知道解云諾離開過,只如初聊著天,講著自己的事跡。
只有吳迷向解云諾歪了歪頭,用目光詢問出什么事了。在吳迷的印像中,解云諾做什么都是有理由的。這次忽然出去,沒有驚動旁人,也必然有他的理由。
解云諾一聲不吭地走近吳迷,盤腿坐下,向著吳迷伸出手。解云諾展開修長的手,有新鮮的草藥靜靜地躺在他的手上。
他將目光投向吳迷手上被燙傷的部分,點了點頭。吳迷當(dāng)時就愣住了,下意識看向了自己被燙傷的手。
不得不說解云諾真的細(xì)心。
吳迷向解云諾真誠的道謝,想要接過草藥。然而解云諾點點頭表示接受道謝,卻縮回了手不讓吳迷碰草藥。
解云諾堅持親自為吳迷上藥。他掏出了什么杵狀物,就著手開始搗爛草藥。為了不讓隊友們擔(dān)心,吳迷也沒多說什么,向解云諾要求,讓自己也搗藥。
解云諾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同意讓吳迷自己搗藥,就分了一部分給吳迷。然而,終歸是草藥,搗爛以后,散發(fā)出陣陣惡臭味。
恰巧來了一陣小小的風(fēng),于是,這惡臭味頓時就彌散開來了。吳迷當(dāng)時就有些明白解云諾為什么一開始不讓他搗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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