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深處的一座白色宮殿內(nèi)。
仙靈王蘇磐靜坐在白石砌成的簡樸王座上,他突然睜開雙目,深邃的眼瞳中仿佛蘊含著圣潔的光芒,在他的嘴角,一抹柔和的笑容悄然浮現(xiàn)。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突然現(xiàn)身,此人正是仙靈族大長老,白仙。
“陛下?!毕衫衔⑽⑿卸Y道,“我族長老在淵靈域西南方感應到了創(chuàng)世神樹的波動?!?br/>
“嗯?”仙靈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他皺起了眉頭,“創(chuàng)世神樹......經(jīng)過了整整五百年,總算要再次現(xiàn)世了嗎?不過出現(xiàn)在淵靈域西南,對我們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淵靈域西南處,正是與妖靈族極為接近的區(qū)域。
“恐怕妖影二族也早已探查到神樹的波動了?!毕衫险f。
“既然如此,仙老打算派誰去爭奪即將誕生的神樹之葉?”仙靈王似笑非笑地看向仙老,或許后者早已有了答案。
“讓蒼武去吧,他應該可以完成這個任務?!毕衫险f。
仙靈王笑了笑,沒有異議,在他看來,蒼武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看了仙老一眼,發(fā)現(xiàn)后者似乎還有別的話要說。
“怎么了?”
“陸凌果然還是產(chǎn)生了前往圣院的想法?!?br/>
仙靈王聞言,臉上卻絲毫沒有意外的神色,似乎一早就已經(jīng)猜到了一樣。他輕笑道:“果然是那個小丫頭告訴他的吧,那么仙老打算怎么做呢?”
仙老一語未發(fā),雖然面無表情,但仙靈王卻早已看出他心中的想法:他并不希望陸凌這么早地暴露在世人的眼中。
“讓他去吧。”仙靈王垂下眼簾,說道,“既然要承擔那份源魔體應盡的責任,就遲早要獨自去面對那些危機,我們誰也沒有權利阻止?!?br/>
“如果可以的話,我反倒不希望陸凌去承擔那份責任?!毕衫险f,他的摯友黑魔就是最好的例子,即便實力已經(jīng)立于整個百靈界的巔峰,最終卻依舊難逃含恨隕落的命運,可見這條路對陸凌來說究竟有多么艱難,甚至拼盡一切也可能無法抵達終點。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仙靈王搖搖頭,說道。
仙老陷入沉默,最終還是輕輕點頭,雖然他不想看到陸凌步入黑魔的后塵,但事已至此,顯然仙靈王才是正確的,無論陸凌做出什么樣的抉擇,踏上通往哪一個結局的道路,他們要做的只是全力給予他支持,若是黑魔在世的話,他也一定會認同的。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確認一下他是不是一時意氣用事吧。”仙靈王突然笑著說,那副模樣倒是絲毫沒有身為一族之王的威嚴。
“陛下指的是?”仙老問。
“你不是一直打算將黑魔放置在華罡宗的東西取回來嗎?既然如此,就讓陸凌自己去取吧?!?br/>
仙靈王的話讓仙老沉思了片刻,隨后他向來嚴肅的臉上似乎罕見地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陛下英明。”
“不過,”他頓了頓,“還有一事需要先解決。”
......
清晨,陽光從窗口投射在陸凌的臉上,刺眼的光芒讓他很快蘇醒過來。
他睡眼惺忪地伸了個懶腰,昨日晉入初開境之后,日夜不休忙碌了十幾天的他總算可以好好睡上一覺,就連心情也變得格外舒暢。
“今天就好好放松一下吧?!彼睦镞@般想著,然而這個心思剛剛落下,他便看見窗外的空地上閃過一抹耀眼的白色光芒,對這道光芒他可一點都不陌生。
很快,仙老的身影出現(xiàn)在光芒消散后的地方。
“見過仙老?!标懥杩焖倥艹鲩T外,對仙老行過禮后,等待著后者的指令。
他內(nèi)心有些莫名忐忑起來,仙老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每次找上他都一定是有重要的原因,不知道這次又是為何而來,而且陸凌也想趁此機會向仙老提出前往圣院修習的請求。
“看來你已經(jīng)成功晉入初開境了?!毕衫洗蛄苛怂谎郏f道。
“是。”陸凌老實回應,并沒有因為被仙老一眼看破而感到驚訝。
然而仙老的下一句話卻頓時讓陸凌感到一頭霧水:“那就隨我來吧。”
他疑惑地問道:“去哪?”
仙老看了他一眼,一雙湛藍色的眼瞳中投來的視線讓陸凌悄悄縮了縮脖子,“去找?guī)r老頭學習咒術。還是說,你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陸凌瞪大眼睛,他這才想起之前仙老為他從巖虛前輩那里要來的學習一道咒術的機會,當時巖虛前輩說必須等到陸凌達到初開境之后才肯教,而此時的陸凌已經(jīng)滿足了這個條件。
他興奮不已地連連點頭:“晚輩已經(jīng)準備好了!”要知道,當初聽聞巖虛前輩甚至有可能教他七星咒術,他之前可是期待好久了,如今終于等到這個機會了。
“那......巖虛前輩會教給我什么咒術呀?”陸凌小心地問道,接著又想是自言自語一般傻笑著說:“要是可以教我‘封神碎山印’就好了?!?br/>
之前他便從玖夜他們那里聽說,封神碎山印是巖虛前輩掌握的最高星級的咒術,足足高達七星,而且能夠從他那里學到封神碎山印的人到目前為止也就只有那位圣陽體蒼武,雖然機會渺茫,陸凌依舊無比的期待。
“這我可決定不了,巖老頭性格古怪,教什么咒術全憑心情,所以你可別惹惱他,否則就只有空手而歸了?!毕衫险f道。
陸凌重重點頭,不過被仙老這么一說,他反倒變得有些緊張起來,據(jù)說那位巖虛前輩非常厭惡源魔氣,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
仙老沒有在意陸凌的內(nèi)心所想,他向往常一樣,揮動袖袍后便有一陣亮白色的光華將他包裹,隨后在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之后,陸凌便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的地方已經(jīng)發(fā)生了極大的變化:四周都是一片片蔥郁的竹林,身旁還有一條蜿蜒流淌的小河正發(fā)出歡快的流水聲,在他的面前,有一間小巧的簡陋竹屋。
仙老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在這短暫的一瞬間里,他已經(jīng)將陸凌傳送到了巖虛前輩隱居的地方,顯然,接下來就只能靠陸凌自己了。
“結果還是沒能提起圣院的事啊?!标懥锜o奈一嘆,隨后將這些心思拋到腦后,目光投向河邊一塊布滿青苔的石頭之上。
就像上次一樣,巖虛依舊披著斗笠蓑衣坐在巨石之上垂釣,他如同磐石一樣動也不動,盡顯蒼老之態(tài)。
陸凌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畢恭畢敬地彎身行晚輩之禮,隨后才輕聲說道:“晚輩陸凌見過巖虛前輩,晚輩已經(jīng)晉入初開境,還望前輩不吝賜教。”
陸凌說完后足足過了幾分鐘的時間,巖虛才緩緩睜開雙目,混沌般的渾濁雙眼不帶絲毫情感,他抬起頭來,目光冰冷地看向陸凌,后者心中發(fā)毛,忍不住低下頭去,神色愈發(fā)恭敬。
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巖虛的眸子中似乎閃過一絲極為隱蔽的驚異之色。上次陸凌來到這里還不過是一個月之前的事,而這短短一個月內(nèi)他竟然將已經(jīng)從還未接觸元素之力的程度直接修煉到了初開境,這等速度在他這么多年指導過的學生里也算得上相當不錯了。
而且,陸凌身上的波動是熾熱的火元素,和圣陽體修煉的是同一種元素,巖虛很清楚,這可不是什么巧合。
雖然心中微起波瀾,但巖虛并沒有將其表現(xiàn)出來,不過在不知不覺中他看向陸凌的目光已經(jīng)不像初次見面時那樣充滿厭惡和敵意。
“想學什么咒術?”他收回目光,轉(zhuǎn)而看向手中的釣竿,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陸凌被問得有些發(fā)愣,他甚至都已經(jīng)做好了承受這位古怪老人刁難的準備,卻沒想到后者居然答應得這么爽快,而且還讓他自己選擇想學的咒術。
陸凌可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于是他“嘿嘿”一笑,撓著頭說:“晚輩對那道名為‘封神碎山印’的咒術有很大的興趣......”
巖虛聽到陸凌的回答之后并沒有說話,而是微瞇著眼睛,仿佛已經(jīng)一心沉入了垂釣的世界,陸凌不禁有些懊惱,肯定是因為自己操之過急,才惹得這位前輩不想再搭理自己。
“要、要不,還是由前輩來決定吧?”他趕緊做出補救,說道。事到如今陸凌也不一味去追求什么“封神碎山印”了,只要不空手而歸他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
就在陸凌內(nèi)心忐忑的時候,巖虛終于開口,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封神碎山印并不適合你?!?br/>
他沉默片刻,看向陸凌說道:“白仙說你正在為無法使用兵器而煩惱,是么?”
“在修煉火元素之前確實如此?!标懥璐鸬馈V八荒苁褂媚獾牧α浚鴮こ5谋鳠o法承受魔氣的狂暴侵蝕。
陸凌突然回想起來,在那個時候仙老便已經(jīng)告訴過他,或許巖虛前輩可以幫他解決這個難題。
不過自從修煉了元素之力之后,從理論上來說他已經(jīng)可以使用兵器了,所以陸凌就將此事漸漸遺忘。
“既然如此,這道咒術或許會適合你?!睅r虛說完后,他輕輕揮動手指,土元素從他的指尖中冒出,化為一柄巖石鑄造的寬刃重劍,重重插在地面之上。
厚重的氣息從重劍之上傳來,將陸凌壓迫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他滿臉驚奇地看著那柄穩(wěn)穩(wěn)插在地上的重劍,被劍身上面的一道清晰的黃色紋路深深吸引。
他可以感覺得到,這道光紋,正是整柄劍的核心。
“這......這是什么咒術?”他壓制下心中的期待,問道。
巖虛將布滿褶皺的手掌放在劍柄之上,看上去重達千斤的大劍竟然被他毫不費力地拔了出來。
“此術名為——萬化劍紋。”
低沉的聲音,從老人的口中傳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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