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若靈冷眼看了燕雪行一眼,如同刀鋒一樣,刺進(jìn)燕雪行的心底。
他的內(nèi)心頓時一寒,立即說道:“我剛加入昆侖宮的時候,第一次做任務(wù)迷路,所以就誤入到這里。而我在前面生死門的時候,僥幸破解了圣龍棋局,從而得到先師傳下的驚雷劍法和高山流水的輕功。他老人家雖然仙逝已久,但始終是我燕雪行的師傅,我叫你一聲師叔也是應(yīng)該的?!?br/>
滄若靈越聽越是心驚,越聽越是不可思議。他上下從新打量了燕雪行一遍,接著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真的破解了王仙之的圣龍棋局?當(dāng)初連蒙天行都無功而返,你有何德何能?”
燕雪行知道滄若靈不敢相信,頓時說道:“圣龍棋局在生死谷的生死門前擺放,往前一步則生,退后一步則死。這里如同地獄,尸骨遍野,陣時雷轟,所以一般人到了這里都想到了死,恐懼,他們都渴望求生。但是越是急于求生的人,往往心亂,卻越容易出錯。蒙天行當(dāng)年南下中原橫掃江湖,名利聲望威震天下,所以他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走錯一步,步入死門!而我一個無名小卒,本來是跑丟迷路,才到了這里的。所以我心無牽掛,更不明白什么是恐懼。而當(dāng)年在華府的時候,我棋藝和琴藝都已經(jīng)升至最高層...我深知棋局乃以棋會友,無勝無敗,以和為貴?!?br/>
滄若靈聽完燕雪行的話,點了點頭,他深知燕雪行沒有騙他,但他還是驚嘆燕雪行的造化。忍不住說道:“王兄終于可以瞑目了,希望你莫要辜負(fù)他的期望。”
燕雪行笑道:“我也想不辜負(fù)他的期望,所以我沒日沒夜的練功,就是想在襄陽天風(fēng)擂臺一舉奪魁,得到天風(fēng)心法,練就天風(fēng)驚雷劍!只不過這一切離我已經(jīng)漸行漸遠(yuǎn),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一個沒有一絲內(nèi)力的廢人,還被人逐出了門派?!?br/>
滄若靈眉頭一皺,冷喝一聲:“區(qū)區(qū)兩儀心法被廢,你就意志消沉,自甘墮落。你對得起驚雷劍法嗎?我雖然沒有天風(fēng)心法,但是我有一本狂漠大法的內(nèi)功,現(xiàn)在就傳給你?!?br/>
“狂漠?這是什么武功?”燕雪行忍不住說道。
滄若靈道:“天風(fēng),哪里有天風(fēng)?只有萬丈高崖才有天風(fēng)!天風(fēng)吹更冷!狂漠,天際與大漠連接的地方就是狂漠,哪里四季風(fēng)沙狂亂?一望無際?永遠(yuǎn)都看不到盡頭?”
燕雪行忍不住說道:“大漠,只有大漠四季天沙飛揚,猛烈,狂亂!無邊無際,無窮無盡?!?br/>
滄若靈驚訝的看了一眼燕雪行,忍不住說道:“孺子可教也,正是大漠!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在那里沒有生死,沒有邊際,無窮無盡,無邊無際!能活一天都是萬幸的!”
系統(tǒng)立即提示道:涅槃山天漠門主滄若靈傳授你狂漠大法,你是否接受。
燕雪行心里一萬個沸騰奔騰而過,激動的不能用言語來表明。天風(fēng)心法可是高級武功絕學(xué)心法,這狂漠大法自不會太差,肯定也是高級內(nèi)功心法。況且對方可是名震西陲的滄若靈!
他立即答道:“當(dāng)然愿意接受?!?br/>
燕雪行這句話剛說完,系統(tǒng)立即提示道:“恭喜你習(xí)得高級內(nèi)功心法:狂漠大法?!?br/>
燕雪行激動的說道:“燕雪行謝謝前輩!”
滄若靈隨手一擺,淡淡的說道:“不必了。你能不給我們丟人,就已經(jīng)是萬幸的了。王仙之留下的東西遠(yuǎn)不止這些,以后你會明白的?!?br/>
燕雪行斬釘截鐵的說道:“放心吧,晚輩絕不會給他老人家丟人,更不會辱沒前輩的名聲?!?br/>
滄若靈冷笑道:“你能記住這句話最好,臨行前,我在送你一匹馬,免得哪天你真去了大漠,在死在那里?!?br/>
說完,他一吹口哨,頓時一匹火紅色的馬飛奔而來。它每奔跑一步,就如同一團(tuán)火焰,即將爆開。一聲嘶鳴,震徹山谷,威武不凡!那濃烈有神的青藍(lán)色的眼睛如同浩瀚大漠的眼睛,顯得冷靜又沉穩(wěn)。那飛揚高傲不屈的神態(tài),又是無所畏懼,放佛走南闖北從未懼過!
動如火,狂熱!靜如冰,沉穩(wěn)!
“這匹馬名為赤驥,跟我走南闖北,征戰(zhàn)一生,從未懼過,希望你要善待它?!睖嫒綮`淡淡的說道。他從未笑過,臉上表情始終如一,眼如鋒,面如冰!
但燕雪行能感到滄若靈內(nèi)心的火熱,燕雪行知道,他們這種人都是外冷內(nèi)熱!他可以三十年不跟大哥王仙之說話,但是王仙之死后,他會每年都會來這里掃墓看看。
燕雪行知道這匹馬可是江湖中武林人士夢寐以求的寶馬,天子八駿之首,江湖的十大名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多少人為之向往,多少人為之癲狂!這赤驥寶馬價值連城一點都不為過。
滄若靈再沒有說話,轉(zhuǎn)身離去!
望著滄若靈寂寞又孤獨,蒼涼又悲壯的背影,燕雪行頓時跪在地上,深深的附上三個叩首!
赤驥發(fā)出一聲悲壯的嘶鳴,它默默的望著滄若靈的離去,一動不動,眼角的淚水已經(jīng)默默的流了下來。
燕雪行站了起來,為之動容。他知道滄若靈跟這匹馬之間肯定有很多故事,他們一起出生入死,一起流血負(fù)傷,一起征戰(zhàn)輝煌。但是滄若靈把這匹馬贈給自己,赤驥卻沒有去追滄若靈,而是默默的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流淚!
長河落日圓!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滄若靈在夕陽下拉著一道長長的落寞又高傲挺立的孤影,越走越遠(yuǎn),漸漸的消失在夕陽之下。
燕雪行此時心里早已激動不已,恨不得立即找個地方來打坐修煉內(nèi)功,他現(xiàn)在可以不要任何的絕學(xué)招式,也要把內(nèi)功修煉好。
燕雪行知道這里有一個修煉內(nèi)功的好地方,也許那個地方還藏著別樣的秘密。
他知道滄若靈剛才那句話的意思,王仙之留下來的東西遠(yuǎn)不止這些。所以這里肯定還有別的秘密。
生死門!
一門之隔!
從生到死!從死復(fù)生!
任才華風(fēng)流三千萬丈,也不過一把黃沙長躺!
燕雪行站在觀雷亭,瞭望著這一扇門!
古樸陳舊的大門顯得有些笨重,門上已經(jīng)長了許多鮮綠的青苔。也許是這里的溫暖,也許是這里寂寥,所以給了這里的黑白灰色加了一些別樣的風(fēng)采。
白與灰,灰與黑,又豈非是色彩的極限?灰與白,白與黑,這三色又豈非是人類一生重復(fù)的顏色?白色的白晝,灰色的黃昏,黑色的夜晚。無休止的輪回,無休止的重復(fù)。
皚皚白骨,遍地灰色的皮毛,燕雪行站在漆黑的觀雷亭中,靜靜的,默默的。
燕雪行知道,推開這扇門,里面肯定有許多秘密!因為他曾大膽的活過,所以他才大膽的死去。
人的一生,從生到死,每一步都在書寫著自己的傳奇秘密!燕雪行知道,越是膽大的人,他的秘密和傳奇就會越多。
故地重游。
觀雷亭的棋盤已經(jīng)沒了,琴聲也沒了。只留下空洞洞的石桌與石凳。燕雪行不禁又想起那一天,在這個觀雷亭內(nèi),他和王仙之在圣龍棋局拼到最后一卒,和他一起彈奏高山流水。
燕雪行猛地從回憶拉到現(xiàn)實。
他站在這里,瞭望石窟的大門,就放佛看到了剛才的滄若靈!他孤高狂傲!他生性冰冷!但到了這里,滄若靈只剩下落寞又寂寞的無奈。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人,一個充滿崇敬又覺得悲哀的中年人!
燕雪行踏著腳下鮮綠的青苔,踩著生死谷中唯一的生機(jī),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他每走一步,心底并沒有激動,反而更沉重。
這扇門內(nèi),究竟有什么秘密?王仙之的遺體是否就躺在里面?里面會不會有其他的武功秘籍?珠寶錢財?
燕雪行看著斑駁,帶著銅綠的門環(huán),穿過門環(huán),他把頭抬得更高,就看到了生死門三個大字!
這個石窟只有一扇門,卻連一扇窗也沒有,有了窗戶或許也就有了生機(jī),有了欲望。
燕雪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用力一把推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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