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醫(yī)生,靈兒怎么樣?”連城景一路跟著護士的步伐陪伴在季靈兒身邊,快進手術(shù)室的時候,連城景忍不住問道。
“董事長,您放心,我一定會盡力的,請您現(xiàn)在外面稍等?!闭f完,就馬不停蹄的推著季靈兒進了手術(shù)室。
連城景看著手術(shù)室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心中的不安怎么也控制不住,以飛快的速度持續(xù)發(fā)酵。
他坐在長椅上,雙肘撐著雙膝,表情十分沉重,眼底漸漸的暈上一層灰暗。
陳峰則是靜靜的站在一旁,時而看看連城景,時而看看手術(shù)室的門,一言不發(fā)。
“陳峰!”連城景驀地直起身子,眼神中滿是猩紅憤怒。
“董事長,您有什么吩咐。”
“讓警察把206的人帶走,你去盯著,一定要給我審問出來,究竟是誰要他下殺手?”
“是,董事長,對了,這個是大小姐的電話,方才在房中我撿回來了?!?br/>
連城景頓了頓,隨后拿過她的手機嘗試解鎖,沒想到一次就成功了,連城景苦笑,這個季靈兒還是這么簡單,怕忘記密碼,所有的密碼都設(shè)置成1111。
可是沒想到解開的第一個界面竟然是自己的電話號碼的界面,連城景心頭一喜,難道她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曾經(jīng)想過給自己打電話嗎?可是為什么沒有撥通?反而是連訣的呼叫電話數(shù)不清。
“董事長,沒什么事我就先去了。”
連城景點點頭不再看他,將手機關(guān)機放到口袋,他臉色沉重的看著瓷磚鋪就的地面,心亂如麻,目光隨后落在胳膊上,斑駁鮮紅的血跡更是讓他觸目感痛。
這時候,胳膊才傳來酸麻腫脹的痛感,一定是剛才撞門太過用力,剛才不覺得痛,現(xiàn)在身體放松下來,竟然覺得奇痛無比。
“城景,城景,我終于找到你了?!?br/>
連城景聞聲抬起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咬咬牙,平靜的看著狂奔而來的季婉柔,她在這,那么就不用審問了,這件事情跟她一定脫不了關(guān)系。
季婉柔放下包,挨著連城景坐下來,修長的手指環(huán)上連城景的胳膊,緊張不安的神情看起來那么無辜天真,好像她并不知曉這件事情。
“城景,你受傷了嗎?怎么衣袖上全是血跡?你是不是受傷了,疼不疼?”季婉柔眉頭輕皺,眼神柔和真摯,滿臉的擔憂。
“這不是我的血,是你姐姐的血?!边B城景目色冷漠,幽幽的盯著她這張無辜純真的臉龐說道。
看到連城景絲毫沒有懷疑自己的樣子,季婉柔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揚,卻還要苦兮兮的掉兩滴眼淚。
“姐姐真是太不幸了,一大早我就聽說了這件事情,連忙趕去看姐姐,可是屋子里除了血跡和一個昏倒了的醫(yī)生什么也找不到,后來我是聽到有幾個護士在議論一樓董事長大發(fā)雷霆的事,就知道姐姐可能來了一樓。”
“是嗎?”連城景眉毛輕挑,坐直了身子摟上季婉柔的腰,試探性的問道,眼神格外邪魅惑人。
季婉柔心中一喜,靠近連城景,靠在他的懷中,柔聲說道:“那當然了,我跟姐姐雖然不是親生姐妹,可是我是真的把她當作自己的親姐姐來看待的,可能姐姐現(xiàn)在對我還有一些誤會,但是我相信,假以時日,我們的誤會一定會解開,然后和好如初?!?br/>
“但愿如此,你姐姐就是不像你一樣,你善解人意,溫婉體貼,你姐姐要是有你一半好,也不至于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不過有一點我想知道,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家醫(yī)院?”
季婉柔突然坐直了身子,皺著眉頭問道:“什么嘛!聽你的語氣好像是在怪我跟蹤你似的,你都忘了嗎?我媽也在這家醫(yī)院里療養(yǎng),我是來看我媽的?!?br/>
“我是擔心你生病了瞞著我?!边B城景轉(zhuǎn)過頭看著她,目光瞬間柔和起來。
“我沒事,對了……城景,反正你也來這家醫(yī)院了,不如……”
“如果你是想說讓我去醫(yī)院里看看你媽,那你就免開尊口?!边B城景不再理她,站起身看著外面。
季婉柔吃了一癟,只好咬了咬嘴唇低下頭去,雖然嘴上不再說話,心里卻在盤算著這件事情不能操之過急,媽媽說的對,得趕緊和他有個孩子,有了孩子,關(guān)系穩(wěn)固了,自己就不會這么被動了。
“沒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我在這里看一會,季靈兒畢竟是我手底下的員工,她會住院也是因為我受了傷?!?br/>
連城景背對著季婉柔,請冷冷的說道。
季婉柔打心底里是不愿意的,可偏偏自己剛才多嘴提了媽媽一句,本來就理虧,現(xiàn)在更加不敢說不了,也罷,季靈兒,你若是活著,我就跟你斗下去,你要是死了更好。
季婉柔陰冷一笑,隨后站起身走到連城景身邊,抬起腳尖在連城景的臉頰印上一吻,輕柔說道:“好,那我先回公司了,有什么事電話聯(lián)系,要想我哦!”
季婉柔走后,連城景精致儒雅的臉龐淡淡的氤氳上一層怒意,隨后從口袋中拿出一塊手帕,擦掉臉頰上的鮮紅唇印。
過了許久,日漸西移,暮色漸漸垂了下來,觸目滿眼的橙紅色燒云,映在透明玻璃上,美得像是一副流動卻又靜止的畫作,映在灰黑色的眸子上,熠熠生輝。
連城景就這樣站在窗前,站了整整一下午。
陳峰悄悄走上前來,恭敬的站在連城景身后,面無表情的喚了一聲:“董事長。”
“事情查問出來了嗎?”連城景沒有回頭。
“沒有,方思明嘴巴嚴得很,對外他一直是說自己一時大意,兌錯了藥水,在大小姐沒有做完手術(shù)之前就不算是謀殺,現(xiàn)在大小姐還沒有醒過來,警察只能先將他暫時收押?!?br/>
“查,把這家醫(yī)院的監(jiān)控里里外外的給我查個遍,看看他今天究竟接觸了哪些人,把那些人給我找出來?!?br/>
“是,董事長。”
陳峰話沒說完,突然感覺到背后刮起一陣風,他還沒等反應(yīng)過來,連城景已經(jīng)有所察覺的轉(zhuǎn)過頭,正好迎上一記猛重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