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們現(xiàn)在在胡辰之地,離南荒蔣家少說也有五十萬里,要是飛行的話怕得飛上好幾年,不如我們找座傳送陣過去吧?正好青池劍派離這里也不遠,我們可以去借用一下他們的傳送陣?!卑灼碇更c著用靈力投射在墻上的地圖,詢問著荊楚寒的意見。
白祈以前給過荊楚寒一塊大挪移符,說是能挪移萬里,但這個萬里只是一個說法,就像吾日三省吾身并不是每天都反省自己三次那樣,挪移萬里也并不是指完完全全挪移出一萬里,只是指能挪移出很遠很遠的地方,撐死了也就七八千里。
所以五十萬里是一個非常長的距離,單靠飛劍飛回去是不現(xiàn)實的,他們還是得找個大門派借用傳送陣傳送回去才行。
荊楚寒知道白祈問自己只是表達對自己的尊重,他心里多半已經(jīng)決定了,于是點點頭表示同意:“這樣也好,我們先去青池劍派借用他們的傳送陣,傳送回南荒蔣家的地界再說。”說這話時荊楚寒完全沒有想過青池劍派愿不愿意借,以白祈化神期的修為已經(jīng)能碾壓這個世界絕大多數(shù)的存在,等閑不會有門派愿與他為難。
話是這么說,荊楚寒的臉上還是帶著點掩不住的憂心,看起來心事重重。
白祈以為他擔心他哥,揉了揉他的頭發(fā)安慰道:“使用傳送陣,五十萬里的距離也不不過幾個呼吸間就能傳送回去。要是順利的話,一個月都不用我們就能回南荒,你也不必太擔心?!?br/>
“我不是擔心哥哥,”荊楚寒輕輕嘆了口氣:“你說劍符從這里飛回十萬劍門要多長時間,該不會我們回去了,劍符還在半路上吧?”
荊楚寒的知識面也不是不廣,但他終究不是符修,劍符這玩意兒也就聽說個大概,對這東西完全不熟,還傻傻地以為劍符要像他們劍修御劍飛行那樣,從這胡辰之地一直飛到十萬劍門。
白祈不由地覺得好笑,又不好落了他的面子,只好裝作沒事的樣子淡淡解釋道:“劍符上面有小型的傳送陣,雖然比不上大型的傳送陣那么好用,但兩三天時間就足夠它從胡辰之地到達十萬劍門了,你不用擔心,總不會比我們慢的。而且我還在上面留下了我們的印記,你師門收到之后興許還會給我們回信?!?br/>
荊楚寒知道自己想岔了,不由臉一紅,幸好這時候店小二過來敲院門,得了允許之后,一個清越動聽的聲音傳了進來:“客官,你們要的東西備好了,現(xiàn)在給送上來嗎?”
胡辰之地是一個大地方,修士也不少,服務業(yè)更是發(fā)達。在這個繁華的城市,提供給修士租住的不僅僅有精致寬敞的客房,還有具有異域風情的的院子。
他們現(xiàn)在住的行路來客棧也有修士背景,雖然房費非常高昂,但提供的服務也非常好,荊楚寒他們租住的小院子里寬敞精致不說,兩人最滿意的就是院子的一側(cè)有一方天然的溫泉浴池,就用頗有野區(qū)的籬笆圍了稍作遮擋,一眼望過去,溫泉此時正冒著舒適溫潤的熱氣,看起來就讓人不由心生向往。
在幽冥地中最缺的就是光與暖,見到這種情景荊楚寒覺得自己身上都有些癢癢,一商量好接下來的行程就迫不及待地發(fā)了傳音符讓店小二送洗漱用具過來。白祈聽說他想泡澡的時候特地讓店小二去外面買了一部分藥材,乘著有條件,他好給荊楚寒準備一個藥浴,幫他放松連日來緊繃的身體與精神。
這種藥浴對孩子和大人都很有好處,白祈堅持要給荊楚寒配置藥浴材料,在白祈這個居住在獨立小院子的尊貴客人的命令下,店小二在聽到吩咐后就去給他們找那些并不怎么常見的藥材去了,要不然會來得更快。
白祈出門接過他要的那些藥材,給了賞錢之后回院子里一看,荊楚寒已經(jīng)舒服地在池子里泡上,熱氣蒸騰下,荊楚寒的臉浮起一團薄薄的嫣紅,頗有些別樣的艷麗,看得白祈眼神不由一暗。
“你也下來泡泡吧,這水溫真的很舒適,解乏!”荊楚寒把布巾放到自己的眼睛上面熱敷著,嘴里溢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直聽得白祈眼神禁不住一直往水下掃。
顧忌著有白祈的存在,荊楚寒并沒有把衣服脫完,但那層薄薄的綢衣浸了水,把荊楚寒的肌體遮得若隱若現(xiàn),手一抬,露出一些帶著嫣紅的凝脂白玉般的皮膚來,比不穿還誘惑。
白祈不由自主地動了動喉頭,突然覺得這天然溫泉未免太熱了些,直把他蒸的口干舌燥,不過,這也許是他太久沒紓解過的關(guān)系。從上一次紓解到現(xiàn)在,怎么也有十幾年了吧?修士是欲望寡淡,但又不是那幾兩肉已經(jīng)壞死了,該有的感覺總該有的。
白祈一只手拿上抱著藥材的紙包,蹲在溫泉池子旁,剩下了一只手理了理荊楚寒掉在水里的如墨鬢發(fā),溫聲誘惑道:“小寒,你說,我們把你哥哥救出來,回到拙峰之后就結(jié)為雙修伴侶好不好?”
荊楚寒的身子僵了一僵,眼睛上蒙著的布巾雖然沒有拿開,但白祈看得出他臉上的遲疑,也沒動怒,把話再重復了一遍之后說道:“在幽冥地里我們相依為命那么多年,感情也算不錯,再加上我們之間還有兩個孩子,既然你沒有其他喜歡的人,我也沒有,而生命的羈絆早已經(jīng)把我們連在一起了,我們?yōu)槭裁床唤o彼此一個名分呢?”
荊楚寒懵了,他這是被要求奉子成婚?他和荊楚寒?不不不,他的確不討厭他,甚至還稱得上有些喜歡,但也沒有達到可以成為生命中最親密的那個人的地步吧?
而且即使有了孩子,荊楚寒也從來沒有想過他有一天會和一個男人生活在一起,到時候哥哥出來了,哥哥要叫白祈什么?弟夫?弟妹?不,這太可怕了……
荊楚寒的思維信馬由韁地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白祈等了好一陣子都沒等到回應,不得已輕咳一聲提醒荊楚寒,臉上倒顯出幾分尷尬來。
好吧,就算是白祈這種資深的老妖怪,他還是沒有干過跟人求婚的事情啊,尤其是被求的那個人還沒有反應,這也太尷尬了些。
白祈的臉有點燒,都怪氣氛太好,院子太靜謐,場景太溫馨,這一切結(jié)合起來讓白祈有些情不自禁,等話說出來了,白祈才覺得有些不妥。
“算了,就當我隨便說說罷了,你別放在心上,我們的事還得從長計議?!备杏X到被拒絕的白祈若無其事地轉(zhuǎn)移了話題,說完轉(zhuǎn)身要離開,想去處理手中這批藥材然后給荊楚寒加到水池子里去。
直到白祈說這番話的時候荊楚寒才徹底回過神來,他腦袋一熱,一把掀開臉上蒙的布巾,伸手攥住了白祈的衣服,眼睛亮晶晶地從下往上仰視白祈的眼睛:“你說的對,”荊楚寒深吸了一口氣:“我們早已經(jīng)相依為命,又有孩子在中間,無論從哪個角度上來說我們結(jié)為雙修伴侶都是最好的選擇。但是很抱歉,我目前為止還沒有跟你答應你結(jié)合的決心,如果你愿意,我們不如以結(jié)婚為前提交往吧!”
荊楚寒這話說得飛快,連珠帶炮地好像不一口氣說完就再也沒有說出口的勇氣,白祈打量著荊楚寒的臉龐,他的臉很紅,看得出來很忐忑,但他的眼睛漂亮極了,幽黑的眼眸像墜入了星子般,熠熠生輝。
荊楚寒剛剛猛地站起來,動作幅度太大甩了水池邊緣的地板一地的水不說,他自己的也是滿身都是水珠,此時正一串串往下滴,劃過荊楚寒精致的臉龐,流到他的脖頸,經(jīng)過精巧可愛的鎖骨后自若隱若現(xiàn)的嫣紅兩點上劃過,又來到荊楚寒微微凸起的下腹,最后滑入水中激起一陣細小的漣漪。
白祈定定地看著緊張的荊楚寒,眼底一片溫柔,淡淡的暖意從他心頭升上來,讓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對視了一會兒,白祈什么話都不想說了,直接微抬起荊楚寒的下頷,與荊楚寒對視了一會兒,俯身親了下去。一吻到荊楚寒溫暖柔嫩的唇,白祈眼底一暗,極富侵略性地變換方向吮吻,伸出舌頭試探性地舔弄荊楚寒的嫩滑的舌尖。
荊楚寒濃黑纖長的睫毛一顫,猶豫了一下,微微張開了嘴,不僅放白祈進來攻略城池,還生澀地回應起來,試探性地拿舌頭碰了碰白祈的舌頭。
這番舉動把白祈徹底點燃了,長臂一撈,強硬有力的手臂箍住荊楚寒勁瘦有力的腰,微微一用力,直接把荊楚寒拉到自己懷里把他整個人提到岸上來,更方便他的掠奪。也不顧荊楚寒渾身濕漉漉的,白祈把人抱緊,直把荊楚寒吻到舌頭發(fā)麻,呼吸慢慢變得急促起來,帶著喘息的鼻音聽起來無比煽情。
荊楚寒本不是矯情的人,既然決定試試也沒有什么欲拒還迎的想法,所以才努力迎合,務必讓兩人有契合的感覺。
但白祈實在太強勢,哪怕荊楚寒想配合都難以跟得上,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結(jié)丹修為,身體素質(zhì)大大提升,接個吻卻差點被白祈憋死!
荊楚寒喉頭里發(fā)出一陣抗拒的嗚嗚聲,白祈卻反而把他抱得更緊,箍得荊楚寒胸腔里的空氣都被擠出了些。舌頭追逐對方的舌頭追逐地意猶未盡,白松從來沒有想過有人能以一個吻卻讓他沉浸在無上的快感中,那種靈與肉的結(jié)合,那種觸摸到伴侶溫暖的溫馨,讓他舍不得放開。
到最后荊楚寒不得不狼狽地把白祈推開,抹了抹嘴角帶出來的銀絲,恨恨地瞪了白祈一眼,略微紅腫的唇開合:“你不是要去處理你的藥材?!”
修士大抵都會龜息之法,可那必須運轉(zhuǎn)靈力,荊楚寒實在受不了自己接個吻都像是在戰(zhàn)斗一樣,實在是太,太,太不務正業(yè)了!
白祈見荊楚寒羞惱,估計繼續(xù)撩撥他,他就得惱羞成怒了,只好遺憾地拾起手邊的藥材處理,未了還不忘在荊楚寒的側(cè)臉偷個香,這才腳步輕快地走了。
荊楚寒掃了一眼他遠去的背影,心中亂七八糟的情緒交雜在一起,亂糟糟地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終拍了怕通紅的臉頰,猛地把整個人浸入水中,輕盈地吐出幾個泡泡。
自己居然答應了,和一個男人結(jié)為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