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大致了解了當前的情況,在五分鐘后,網也徹底斷掉了。
沒有電,沒有水,也沒有網。
夜里的風透過半開了的窗戶吹進來,冷得人全身激靈。隨著風吹進來的,還有在斷網的那一瞬間,比之前更為凄厲恐怖的叫聲。
姜逐起身把寢室的窗戶關了。
雖然沒辦法做到完全隔音,但大部分的聲音都被抵消在了外面,寢室里氣氛冷沉,讓人呼吸緊張。
“現在什么情況?我們就這么坐著等死嗎?”那虎著臉的男生打破沉寂,問道。
離他比較近的嚴琛一巴掌呼在他后腦勺上,罵道:“說什么蠢話呢?我們當然要想辦法活下來啊!”
“對啊對啊,等死太消極了,我們還是趕緊想想辦法吧?”那憨憨的男生站起來,一臉著急,又想著要安慰人的樣子,傻傻的。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別出門?!?br/>
姜逐開口了,所有人看向他,他又接著道:“我們現在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況,貿然出去可能一分鐘都活不了?!?br/>
眾人點點頭。
“那我們吃什么?寢室里泡面剩的不多了吧?”虎著臉的男生說著,就彎腰去床底下把批發(fā)來的方便面箱子搬了出來。
他數了數:“我這就只有三十袋了,而且都是香菇的,合你們胃口嗎?”
“我這還有二十,排骨的。”憨憨的男生有樣學樣,也搬出了箱子來。
嚴琛繞繞頭,“我只剩十袋了。”
“嗯,酸辣味的?!彼盅a充道。
然后所有人朝寢室最后一位土著居民,也就是姜逐看去。
原本正低著頭不知道在紙上寫寫畫畫些什么的姜逐注意到他們的視線,抬起頭來,冷靜地回了一句:“沒有,我不吃泡面。”
哦對,所有人反應過來,這位從不吃泡面。
他們互相看了看,傳達的消息是:那這樣的話,糧食就只有這些了?
唐糖覺得這些人可能忽視了她和嚴琛剛剛買的那些東西,這個時候忍不住開始提醒道:“還有這幾個袋子,今晚剛買的吃的。”
她指了指桌面上她買的,還有之前被嚴琛放在門口的兩個大袋子。
“哦對!我還買了不少零食和面包!”嚴琛突然反應過來,驚喜道。
寢室里先是高興了一下,然后下一秒幾個人反應過來。
唐糖皺起了眉,零食?
他那兩個大袋子里都是零食?!
她突然想起來,因為當時超市里很黑,嚴琛就沒讓她一起跟著進超市買東西。她站在門口的地方,只看見嚴琛好像買了很多很多東西,還買了不少水。后來去問了他,問是不是都是吃的,對方說當然都是吃的,她也就放心了。
畢竟她和姜逐一樣,都是不吃零食的,哪里能想到,這么個高大男生,竟然喜歡吃零食??
唐糖現在真后悔,早知道當時就死皮賴臉跟過去好了。
她在一邊默默想著。
而另一邊那虎著臉的男生可就直接多了,直接就朝著嚴琛的耳朵邊吼過去。
“你是傻子嗎?買什么零食啊?能吃飽嗎??。???。?!”
嚴琛都被他吼愣了,反應過來后悔得打了自己一下,也罵道:“對啊,我傻啊,我買什么零食?。】?!”
然后他又反應過來:“臥靠!不對啊?我他媽哪知道會發(fā)生這種事啊?你之前知道嗎?”
他反問虎著臉的男生,那男生撓了撓頭,不說話了。
然后又去問憨憨的男生:“你知道嗎?”
“不知道。”憨憨的男生搖頭。
嚴琛下意識要去問姜逐,卻看到對方仍舊在認真地寫寫畫畫,像是完全沒注意這邊情況似的,估計是在想辦法,沒去打擾。
于是又把目光對向寢室里現在唯一的女生。
唐糖咯噔一下。
是要問她同樣的問題嗎?
可她知道啊,所以要說謊嗎?
那她非要讓他買點東西的行為,會不會顯得很可疑呢?
在唐糖驚疑不定,擔心被懷疑的時候,嚴琛開口了。
他根本就沒問唐糖,直接擺了擺手,就自說自話接了下去。
“你肯定也不知道。”
……虛驚一場。
唐糖松了口氣。
寢室里這個話題后,安靜了一會。
頓時姜逐寫寫畫畫的聲音就變得突出了起來。
筆尖在紙面上摩擦的聲音在這樣充滿躁.動的夜晚,好像天然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談不上高大的身材,但卻格外的修長好看。
這個人似乎總是這樣,任何時候都這么冷靜。
唐糖和他談了三年的戀愛,好像除了今天分手,就從來沒有看到過他有不冷靜的時候。
“對了,你買了什么?。俊?br/>
這時,那虎著臉的男生又一次開口了。他轉頭看向仍舊站在門口附近的女生,問道。
這個女生他們寢室的人,甚至全校的人都知道,是姜逐的女友。嗯,現在應該是前女友了吧?叫什么來著,好像叫——唐糖?
喊起來怪怪的。
“我?”唐糖發(fā)現有人跟她講話,看過去,是之前那個虎著臉,脾氣好像有點小暴躁的男生。
“嗯?!?br/>
“我買了三十袋方便面,還有一些雞腿雞蛋,和二十瓶水。”
唐糖其實還想買更多,但水有點太重了,而且一次性買太多還可能被嚴琛懷疑。
現在想想,就是后悔。
“干得漂亮!”虎著臉的男生夸道。
和買了好幾包辣條、薯片的嚴琛比起來,唐糖簡直就是神隊友般的存在。
這時,一直在寫寫畫畫的姜逐停了下來。
“你們過來看一下,這是我對后續(xù)可以逃生的路線的一些規(guī)劃?!?br/>
他把紙面面向其他幾人的方向轉了過去。
嚴琛他們一聽,當然毫不猶豫的就走過去。
但當他們圍成一圈站在桌旁時,卻看把他們叫過來的姜逐一點動靜也沒有。抬頭一看,卻發(fā)現他正越過他們,向他們身后直直看去。
他們一驚。
忍不住后背發(fā)涼,緊跟著頭皮開始發(fā)麻,腳也開始發(fā)軟。靈魊尛説
不會吧……
不會這個時候,喪尸進來了吧?
他們心里打著鼓,怦怦直跳的心臟有點不堪重負。
僵硬地一點一點扭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