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蛟幫大堂內(nèi),展鵬飛冷著臉看著她女兒的幾個隨身護衛(wèi)還有幾個貼身丫鬟。這幾人疏忽懈怠,在展鵬飛的目視下連氣都不敢喘,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低垂著腦袋。展鵬飛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粗种袝派稀猿梢慌傻淖煮w,展鵬飛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是自己唯一的女兒給自己留的信,后天就是她的定親之日。讓他出乎意料的是,一向嬌俏可人的女兒居然留書出走。信上提到她就想在嫁人前出去散散心,最后一次行走江湖云云。一向視為掌上明珠的女兒,寵溺無比。以前行走江湖的時候都是命人暗中嚴密保護,這次他也不會例外。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命人暗中尾隨,并把伺候他女兒的那幾人責罵一通。
自己的女兒幾乎是在眼皮底下長大,沒有什么像樣的江湖閱歷。武功也算不上高強,如今風起云涌的江湖他如何能放心寶貝女兒獨自一人出去闖蕩。再者后天就是訂婚的大喜日子,若不能及時趕回來恐怕對南宮世家那邊不好交代。南宮世家的公子南宮無塵,是一個非常出色的年輕人,對這個女婿他無可挑剔,心里非常滿意。
飛魚幫幫主江海山聽取屬下的匯報,實在難以置信,幾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年輕人就敢對他飛魚幫下狠手。更讓他氣惱的是居然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在自己管轄的一畝三分地。這對他來說無異于當眾打臉,讓他的面子如何能掛得住。死去的居然是他一直倚重的堂主,那一路人馬都是幫中的好手。從尸體的傷來看居然看不出對手采取何種手段將他手下的精銳人馬統(tǒng)統(tǒng)殺死。唯一能讓他確定的就是,這幾十人都死于同一個人之手。他行走江湖多年,印象中貌似沒有得罪過這樣一個武功蓋世的人。這是給他飛魚幫的一個警告?還是會有后續(xù)的事發(fā)生?心中的焦慮讓他坐立不安。
易凡來到一個小鎮(zhèn),正好正午。江湖中人行至此處紛紛休息打尖,閑聊著如今江湖中的熱門事件。側(cè)耳聽著這些人的交談,獲取自己需要的信息。
“江湖中大名鼎鼎的采花賊迷月郎君風追月突然在這一帶四處為禍,攪得人心惶惶。真希望有俠義之輩將其擒獲,還一方太平啊?!币粋€普通老百姓抱怨道,對于那些自恃武藝高強卻偏偏用來為惡的采花賊他實在是無能為力,只能將希望寄托于有俠義之心的武林人士為他們主持公道。
聽到這個名號,易凡有點印象,此人正是被自己捉弄的那個倒霉蛋。從慕容世家的打牢僥幸逃脫,如今又四處禍害女子,果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所謂,壞人只會變老,不會變好。根本上就壞了的人,別指望他會有所轉(zhuǎn)變。
這時易凡看到一個身材嬌小窈窕的假小子盯著一旁的一個男子,易凡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那青年男子油頭粉面的,長得倒是挺英俊的。只是他一雙淫邪的眼睛暴露了他的身份,難道此人就是人人為之色變的采花賊?易凡回過眼來看著那個明顯是女扮男裝的少女也看向自己這邊,眼中的疑惑神色甚濃。打量自己的目光也似乎不懷好意,難道她懷疑自己是……剛坐下來沒吃幾口飯無緣無故遭人懷疑是采花賊,易凡一陣唏噓。
易凡剛走出飯館發(fā)覺身后有人跟蹤,不用回頭就知道是那個假小子。易凡暗道那個假小子眼力見怎么這么差,平白無故冤枉本公子。看來是個沒什么江湖經(jīng)驗的雛,她的跟蹤手段確實不怎么樣,眼下無事,也罷,就免費替你好好把課程補上。就在易凡走出飯館的時候,那個油頭粉面的青年早就從后門離開。從后門離開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石走向偏僻的郊外,另一條是走向城鎮(zhèn)中心。
按照采花賊的作案習慣,一般都會首先鎖定目標夜間下手。如今大白天的,他肯定是在忙著物色心水獵物。果不其然,易凡在街上發(fā)現(xiàn)了那個青年。一路上裝作閑逛,時刻留意他的動向一路尾隨。發(fā)現(xiàn)那人來到一處大宅院外,一個飛身翻墻而入,易凡站在不遠處看著眼前高高的圍墻就知道這戶人不是普通人家。
易凡自認也不能用超時空的文明思想來審判這個時代的一切,畢竟這個時代走向現(xiàn)代文明,倘若遵循前世那個世界的歷史軌跡,尚有兩千余年的路要走。有很多事情也不得不暫時按照這個時代的規(guī)則行事,這也是最大的無奈。很多東西已經(jīng)證實是對的,卻不可以任性而為,需要在合適的時機讓它自然出現(xiàn)。易凡自認,敬畏真理和為真理獻身是兩回事。畢竟真理是少數(shù)人發(fā)現(xiàn)的,真理一旦觸動了人的利益,也將面臨反撲。
見那賊人進去有些時間,也沒見出來,興許是從別處走了。這個世界瑣事太多,而自己只有一個,很多不合理的事情也只能任由其發(fā)生。但自己一直都在努力著,一直身體力行著,只為能給這個黑暗的世界帶來一片光明。改變這野蠻落后的局面,讓人們都能生活在陽光底下,這是一直以來的愿望。雖然還沒有形成思想潮流,很多事情都是潛移默化讓眾人潛意識里接受,再輔以強大力量的推動才得以成功的。走出了一段路程,正巧看見那個跟蹤自己的小女娃一路追來。
“出來吧,準備跟到什么時候?”易凡駐足定身開口說道。
只見那個小姑娘飛身出來,一手持著一柄短劍一臉警惕地看向易凡。女扮男裝的她一雙杏目微冷,脆聲道:“那個人是你的同伙?今天我就要代那些遇害的女子懲治你這個壞蛋!”
看著一身勁裝,扎著馬尾的小姑娘。一身男裝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英氣,如果換上女裝一定是一個國色天香的小美人。易凡并大打算為自己辯解,況且也根本就沒必要??粗袔追钟⒆孙S爽的小丫頭,一臉的壞笑。準備好好戲弄她一番,故意裝作色瞇瞇的說道:“小姑娘,你這是羊入虎口喲?!?br/>
“什么姑娘!本少俠今天一定要讓你長長記性!”那女扮男裝的小丫頭一臉的慍怒,提劍就向易凡刺來。以她這個年紀來說有這身武功也確實算得上不錯,只可惜沒有什么實戰(zhàn)經(jīng)驗。以這個小丫頭的武功在易凡面前無疑是三歲小孩的水準,隨意出手就止住了她的脈門。把手上傳來的力量順著前進的方向向前一引她的整個身體失去了控制地向前飛去。一手抓住她的腳踝,順手一轉(zhuǎn)。那小姑娘不受控制的張開雙臂撲在易凡身上,淡淡的清香飄入鼻孔非常好聞。溫香軟玉滿懷,觸感著實妙不可言。易凡隨手推開她,不巧正好落在柔軟挺秀處。小姑娘如受驚的兔子,瞪著一雙杏眸,羞怒不已。
“還說不是姑娘,現(xiàn)在的孩子太不誠實了?!被匚吨中奶幠侨彳浀拿烂罡杏X,易凡看著那姑娘說道。
“你!……臭流氓!……”小丫頭被一個陌生男子占了便宜,一雙美目燃燒著憤怒的火苗,纖纖玉指指著一臉壞笑的男子破口大罵。她不過一個初入江湖的雛兒,沒學到多少罵人的話,一下子就詞窮了。
“姑娘真是好不講道理,一路跟隨在下。我還沒問你想干什么,反倒惡人先告狀。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哇?!币追补室馔崆聦?,拿那姑娘尋開心。一路旅途無聊至極,碰上這么一個單純可愛的少女,忍不住口花花。繼而說道:“難道……你是花癡?你要劫色?”這可讓那姑娘氣得俏臉通紅,怒不可遏。纖纖叔叔指著易凡,腦子飛轉(zhuǎn),搜尋著罵人的字。氣急敗壞之下,腦子一片空白,全無往日的機靈勁。易凡見這丫頭連罵人都詞窮,心里樂不可支。眼看就要被自己氣哭的小丫頭,易凡正色道:“我知道你是在追蹤那采花賊,你這點微末伎倆,只有送上門被人欺負的份?!?br/>
“這么說你不是……不是……賊子?!边@個單純的丫頭,居然說出這么白癡的話來。
“這么說我是不是要做一些實際行動,才不枉你對在下的猜測?!币追矐蛑o道,一雙眼睛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小丫頭。
看著男子一臉的壞笑心里就來氣,當她靜下心來觀察眼前這少年。只見少年長身玉立,面如冠玉,英俊非常??粗筒幌駢娜说乃?,偏偏舉止輕浮。見他并沒有繼續(xù)為難自己,可能這個少年就是貪玩舌毒而已。她也暫時放下了戒心脆聲道:“那你追著那人干什么,你又為何不出手把他拿下。眼睜睜看著好人被欺負,你良心何安。”
“這個世上壞人多了去,并不是每一個作了惡的壞人都會受到應有的懲罰。你如何斷定那人就是惡人,俗話說捉賊拿贓,捉奸拿雙?!焙竺婺蔷湓?,易凡不知因何緣故脫口而出。更何況是對一個素未謀面的小丫頭,自己本來就很難對一個陌生人放下戒心。不再理會她,轉(zhuǎn)身徑直離開。
“你就不能發(fā)發(fā)善心,就當做這一件好事嘛。”那個小丫頭見他武功高強,如果他原意出手一定可以將惡賊手到擒來。跟上少年的腳步,嘰嘰喳喳,一副嬌俏的模樣,倒是可愛極了。一直喋喋不休地在少年耳邊說了一大通,見他依然不為所動。
“那人只是去踩點,晚上才會行動?!边@個小丫頭一直纏著讓自己幫忙,也不知道她對自己的疑慮解除了沒有。難道這個丫頭就這么粗枝大葉?剛才還對自己喊打喊殺的。
“你怎么知道的?”那姑娘仿佛對這些事非常感興趣,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因為……你不是說我跟他是同行嗎?!币追惨恢背聊徽Z,根本就不接她的話茬。也只好說出這句話來唬住她,沒想到果然奏效??伤闶前阉o鎮(zhèn)住了,這個有點神經(jīng)大條的丫頭才想起剛才他對自己的那一幕。本以為這個丫頭會離開,沒想到她依然跟隨自己,真實咄咄怪事。
夜黑風高,燈火闌珊。今日尾隨自己的那個女子一直糾纏著要易凡幫忙捉賊,眼下無事也就跟著她瞎胡鬧。來到白天的那個府邸,等了良久也未見有任何異動。這讓一直站在易凡身旁那個依舊一身女扮男裝的小丫頭,漸漸等得失去耐心。
“那人會不會不來了?都等了這么久了?!毙⊙绢^嘟囔著櫻桃小嘴,一雙大眼睛左顧右盼。
她這模樣倒更像是給賊人放哨了,易凡看了大翻白眼??粗炜罩幸婚W一閃的星星,易凡根本就不在乎那人是不是會來。如果這點膽量都沒有如何能在采花這行里面混出名堂來,就是不知白天踩點的那賊子是不是那個倒霉蛋。
易凡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讓那小丫頭安靜下來。十多丈開外的地方傳來輕微的破空聲,也許是賊子把宅院的情況都摸清了,才會這么放肆。一個黑衣人轉(zhuǎn)瞬即到,身形忽高忽低。果然是采花的高手,單憑這高明的輕功身法便足以自傲。
“咱們快把他拿下呀!你在等什么!”小丫頭看到等待多時的目標已經(jīng)出現(xiàn),歡呼雀躍道。
“咱們這么冒失的進去,恐怕就成雌雄采花大盜了?!币追蔡嵝崖收鎲渭兊纳倥f道。
不多時只見那個采花賊扛著一個人出來,易凡暗道此人真不愧是頂尖的采花高手。隨手撿起一塊小石子,激射而出正中那人的穴道。為免去接下來不必要的麻煩,救下那個被擄走的女子后,提著那個采花賊帶著那個女扮男裝的姑娘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是你!如果我所料不錯,上次在慕容世家也是你。”那個被易凡捉到此處的那個采花賊,惡狠狠地盯著著這個接二連三讓他吃暗虧的少年。上次莫名其妙地被人暗算,在慕容世家的地牢里他受盡了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了出來。沒想到又栽在此人手里,在同一個人手里吃兩次虧,風追月還是頭一遭。
“你作惡多端,今日碰上本……少俠。一定不能輕易饒了你?!甭犅勥@個采花賊在此處禍害不少女子,小丫頭義憤填膺。
“你還真是不長記性的,只要你從今往后不再禍害良家女子我便饒你一命?!币追草p瞥了一眼說道。
“有本事把我殺了!想讓我屈服,想都別想?!比藸幰豢跉?,都不是泥捏的。泥人都有三分氣,更何況是一個大活人。
“還有那么幾分硬氣,案上之肉還敢如此嘴硬。有一種最好的懲罰,你想不想聽聽?!币追材弥切⊙绢^的短劍在他身上比劃著。
“這樣的人可不能讓他再禍害女子了?!毙⊙绢^嘟著小嘴氣憤地說道。
這話聽在易凡耳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怪異地看了這丫頭一眼。若非看她年幼無知還是個小姑娘,這話里的含義那就太豐富了,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這話聽清楚沒有,既然閣下不戒女色。我也只好讓你不可不戒了?!币追矊⑹种械亩虅︶斣谒柘?,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意。
風追月看著胯下那把泛著寒光的短劍,這可把他嚇壞了。那個單純的少女一頭霧水,眼前這個少年的話聽起來云里霧里,小丫頭一臉不知所以的神情。
“兩位少俠饒命,我再也不敢了?!蹦琴\子聽到易凡的話連連求饒,雖然他輕功了得,武功并算不上太高強。
“你這個人信譽不好,不想跟你繼續(xù)廢話?!币追餐蝗幌氲竭€有事情急需處理也懶得繼續(xù)廢話下去。隔空一掌拍在他胸口,這一掌斷去了他奇經(jīng)八脈。須忍受無盡的痛苦折磨才會死去,除非是神仙出手,斷然無救。
此間事了,易凡飛身離開,把那丫頭一個人留下干瞪眼,不再繼續(xù)和她瘋。
飛魚幫,幫內(nèi)嚴密警戒。燃燒的烈火把夜空照得亮如白晝,長時間警戒的幫眾眼皮沉重。努力讓自己清醒,幫主已經(jīng)下了嚴令他們自然不敢松懈。
大堂內(nèi)飛魚幫幫主江海山在堂內(nèi)踱步,白日的發(fā)生的事讓他心煩氣躁。
“江幫主,幸會?!币簧硪剐幸碌囊追草p松潛伏進來,目的就是給飛魚幫制造恐慌。堂堂武功高強的幫主莫名其妙地在幫中大堂內(nèi)被人刺殺,對全幫上下的士氣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你是何人!殺我?guī)捅姷娜耸悄闼鶠?!”對方能無聲無息潛入他飛魚幫的核心之處,對方的武功著實驚世駭俗。
“飛魚幫太狂了,不能繼續(xù)存在下去。”易凡話音剛落,見江海山正要開口喊人。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雙目圓瞪感受從脖頸上傳來的疼痛,這是他見識過最恐怖的劍法。威風一時的江海山高大的身軀緩緩倒下,一代武林高手死不瞑目。
斬首行動,一劍了結(jié)。徹底掃除飛魚幫這個禍害,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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