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電腦中早已預(yù)留的電子地圖指示,雷東升一路驅(qū)車向前。
陳強一臉悠閑的樣子坐在副駕駛位置上,點燃了一根煙,盡情的享受著濃煙摧殘著他肺部獨有的苦澀之感,對于一名資深的老煙民而言,煙中的尼古丁是否會傷及他們的身體已經(jīng)變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咳咳咳。。。”突然,坐在后排的秦川又是發(fā)出了一陣劇咳。
陳強極為不舍的熄滅了手中的煙卷,回過頭去道:“老大,是不是嗆到你了。”
只見秦川面‘色’蒼白,整個人都如虛脫般的無力躺在后座椅上面。
一發(fā)現(xiàn)事情有些不對勁,陳強連忙爬了過來,‘摸’了‘摸’秦川的額頭,發(fā)現(xiàn)燙的有些過分,立馬大叫道:“趕緊停車,秦川老大有點不對勁。”
雷東升聽聞,連忙慌張的停了下來,跟陳強一起圍在了秦川的身旁。
只見秦川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膛的起伏頻率也是越來越高,“怎么辦?秦川老大好像在發(fā)燒??!”
雷東升將信將疑的也出手‘摸’了下秦川的額頭,發(fā)現(xiàn)溫度的確高的嚇人,最起碼在40度以上,雷東升一躍跳下了車,看著彎曲殘破的道路曲折的延伸向了荒野那頭,四周更是一片荒涼,別說是能找到什么醫(yī)療站點了,就是想碰到個鬼影子都實屬不易。
在一旁的火焰惡魔似乎也看出了秦川的不舒服,它伸出手掌拉了下秦川的衣角,卻是發(fā)現(xiàn)秦川一動不動,除了本能的呼吸之外,似乎已經(jīng)陷入了一種沉睡的狀態(tài)。
“要不往回開!在陶國正那里至少還有‘藥’可以用?!标悘娡蝗唤ㄗh道。
“好辦法!”雷東升極為的贊同,當下就是準備調(diào)轉(zhuǎn)車頭往回駛?cè)ァ?br/>
可就在這時,一直昏‘迷’中得秦川突然睜開了眼睛,用極為低沉的話對著他們倆說道:“不準回頭,一直往前開?!?br/>
看著秦川從未如此虛弱過,陳強心中更是焦急萬分,反對道:“秦川老大,如果再往前面開的話,我們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遇到補給站,你現(xiàn)在燒得這么厲害,如果我們不及時。。。”
“沒聽清楚嗎?給我繼續(xù)往前開?!鼻卮m然整個人都表現(xiàn)得很虛弱,但那種絕不容許別人質(zhì)疑自己決定的霸道之氣卻依舊氣勢凌人。
雷東升看了一眼,當下也不再去管陳強那毫無意義的反駁,直接驅(qū)車繼續(xù)前進,而陳強的好意完全被秦川拒之‘門’外以后,也是極其無奈的坐了回去。
跟他同坐在越野車后座椅上的火焰惡魔,用手掌摩挲了兩下秦川的身體,空‘洞’眼眸中除了飄起的幾絲火焰外,根本看不出它具備任何的情感,但短暫的相處卻依舊讓秦川讀懂了它的動作。
“我沒事。”說著,對火焰惡魔強行擠出了一絲笑容。
秦川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感受著體內(nèi)這根本無法解釋的異樣,力量依舊存在著,只是即便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支持,他還是感覺全身無力,這種不知名的虛脫感,讓他漸漸的感覺到了有一絲莫名的恐懼涌上心頭。
他抬起手來,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小臂上的那道抓痕,已經(jīng)從原先的深紫‘色’轉(zhuǎn)為了黝黑‘色’,并且抓痕邊緣都出現(xiàn)了類似‘毛’細血管般極為纖細卻又數(shù)量繁多的黑‘色’血絲,他呆呆的看著這個不起眼的抓痕,終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周圍風(fēng)聲陣陣,不斷吹拂而來的狂風(fēng)也隨著車速的不斷加快而顯得更加急促,忽然之間,秦川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眼前,有幾縷發(fā)絲一閃而過,隨后被狂風(fēng)卷向了深黑的天際。
秦川心頭咯噔一下,用顫抖的手撫抓了下自己的頭部,以極為輕柔的力量從頭頂,沿著自己被狂風(fēng)吹‘亂’的發(fā)絲順勢而下,卻不料,自己的手掌中多出了一團自己的黝黑發(fā)絲。
這一刻,秦川徹底的呆住了。
‘精’神萎靡,身體無力,體溫上升,頭發(fā)脫落,這一切的一切,不剛好‘吻’合了“終結(jié)者”病毒的爆發(fā)特征嗎?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鼻卮@恐的低語著,現(xiàn)在時間只不過是1月15號,離梁偉峰博士所記載的潛伏期結(jié)束還有足足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原本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可以活,可以去尋找心中那不知是否存在的希望。
但不管那個希望多么渺茫,秦川都一路堅持了過來,并沒有輕言放棄,為什么,為什么病毒會提前突然爆發(fā)呢?
隨著**的急旋,纏繞在他指尖的發(fā)絲也隨風(fēng)而去,但他的眼神卻一直呆呆的盯著自己的手掌,陣陣的出神。
一下子,秦川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變成了黑白‘色’,仿佛這世間一切的東西都對他失去了**‘性’,他突然想起了一人。
“媽。。?!边@個早已離自己遠去的至親之人,忽然在這一刻突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一股許久都沒有再感受到過的暖意悄悄的爬上了他的心頭。
鼻子泛起了一陣微微的酸澀之意,盡是兩行淚水不受自己控制的滑落了下來。
終結(jié)者病毒的提前爆發(fā),讓他這段時間內(nèi)付出的所有努力都化為了泡影,他傻笑了起來,他開始嘲諷自己為何還要這么固執(zhí)的去追尋那個所謂的H8‘藥’劑,即便被他找到了,那可憐的30%治愈率也足以讓他前功盡棄,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應(yīng)該接受自己必死的事實。
陳強聽到了秦川的笑聲,莫名的轉(zhuǎn)過頭來,看到布滿了淚痕的秦川,頓時錯愕的僵在了那里,只是呆呆的看著他,卻是不知道說什么好。
突然,雷東升一個急剎,陳強直接由于慣‘性’撞到了越野車的前擋風(fēng)玻璃之上,而秦川也是淡然的看向了前方。
只見在道路的那頭,兩輛巨型的大卡車一前一后的將整條道路徹底封死,周圍更是放置了重重的障礙,不下四五十名士兵輪流在道路兩旁巡視著,當他們看到越野車的靠近,頓時全都集結(jié)到了一起,開始緩緩朝他們靠近。
看著如此多的部隊朝自己‘逼’來,雷東升也是放棄了調(diào)轉(zhuǎn)車頭的想法,因為此時的距離已經(jīng)完全進入到了對方的‘射’程,他轉(zhuǎn)過頭來,無比緊張的對著秦川說道:“老大,怎么辦?”
秦川呵呵笑了一聲,似極為吃力的從車上滑了下來,“你們趕緊離開這里吧。”
聽著秦川何等死氣沉沉的聲音,陳強跟雷東升極為不解的互視了一眼,陳強沒有說話,而雷東升則莫名的問道:“老陳,老大這是怎么啦?居然讓我們走?!?br/>
“你問我,我問誰去?”陳強沒好氣的說了一句,不過從先前他看到秦川所表現(xiàn)出來的種種之后,似乎隱隱猜到了什么,這種感覺,讓他開始深深的為秦川擔心了起來。
看到秦川下了車,火焰惡魔也是發(fā)出了幾聲怪叫,跟隨著他走了過去。
這一批足有四五十人所組成的部隊,在看到秦川搖搖晃晃的朝他們靠近而來,頓時停下了腳步,為首的隊長撕扯著喉嚨向他們大喊道:“我們是黑蝎組織的人,在這里例行做些檢查,麻煩你們都把手舉起來,還有你,馬上給我停下?!?br/>
“哼!黑蝎,又是黑蝎組織的人?!鼻卮ǖ难凵癯錆M了無力跟死寂,他拖拽著極為疲憊的身體,一步一步的往前挪著,絲毫沒有將對方的警告放在身上。
“媽的?!睘槭椎年犻L見秦川不聽勸阻,立馬掏出了手槍,對準秦川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夾雜著秦川的鮮血從他后背直透而出,秦川只感覺肩部一陣劇痛,整個人都被這股痛苦牽連的跪了下來,跪倒的瞬間,他的臉上不但沒有出現(xiàn)劇痛后的掙扎痛苦之‘色’,反而出現(xiàn)了一絲怪異的笑容,“連異能都。。。都消失了嗎?”
“老大。”
身后的陳強跟雷東升頓時大驚失‘色’,紛紛朝前沖了過來。
可是剛等他們跳下車,卻聽到了秦川冰冷無比的喊罵,“我讓你們滾,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你們了,再敢上前一步,就別怪我連你們一起殺。”
秦川‘性’格的突然大變,完全將陳雷二人嚇住了,他們眼里充滿了不解與疑‘惑’,仿佛瞬間,這個曾經(jīng)許諾過他們的男人,連背影都變的開始‘迷’離了起來。
看到秦川受傷,火焰惡魔頓時將它的憤怒完全鎖定在了那名開槍的隊長身上,全身怒焰大漲,將周身的黑紗瞬間燃成了跟周圍黑暗極為匹配的黑‘色’灰燼,如餓狼撲食般朝他們嘶吼而去。
看到異獸來襲,隊長連忙命令道:“給我殺了他們,給我殺了他們。”說著提前扣動了扳機。
普通的子彈哪能傷到火焰惡魔,即便是面對多如雨下的子彈火幕,火焰惡魔依舊一勇當前,抗下了場上所有的攻擊,速度絲毫不減的沖入了人群。
原本陣型還算不錯的隊伍,被火焰惡魔如此一撞,頓時方寸大‘亂’,而火焰惡魔也是憑借著火焰的優(yōu)勢,將整個隊伍都燒的四散而逃。
秦川緊咬著牙,往前走了兩步,只感覺全身一軟,眼前一黑,徹底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