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這樣才對嘛……”
洛小希扶著樹干,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用袖口擦去嘴角溢出的一抹猩血,再一抬頭,雙眸已然赤紅:
“終于有點意思了?!?br/>
站在道路zhongyang的韓如松微微一愣,臉se也沉了下去,斂起笑容,身上陡然生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彪柄氣焰,面相威嚴(yán)端莊如一尊怒目金剛,與剛才那個渾身市儈俗氣的猥瑣職場男判若兩人。
韓如松聲如洪鐘:“要是不小心把你宰了,別怨我?!?br/>
洛小希搖頭一笑,拿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子,捏碎瓶口,將瓶子里的殷紅液體盡數(shù)倒入口中,咽下。
這是上次平倉事件中納蘭交給他的次品病毒,他不像陳傲,只能通過服食或注she病毒進入那種詭異的暴走狀態(tài),并且要比陳傲的那種暴走劇烈得多。
感受到肌肉力量的成倍增長,洛小希干脆把女神插在身后的樹干上,緩緩弓身,十指張開又瞬間緊握,伸縮之間關(guān)節(jié)噼啪作響。
洛家的直系后輩都很能打,或者說拳腳功夫都差不到哪里去。自幼開始就十年如一ri地站樁打磨、練氣熬骨,加上族中一大幫老武夫的傾囊相授,如果不是后來的意外入伍,洛小?,F(xiàn)在未必不是一個內(nèi)外雙修大成的武道高手。而這個來路不明的韓姓男人也同樣不差,單從剛才那一拳就可以揣摩出了幾分端倪,顯然是那種大開大合的路數(shù),要知道外家拳磨練到巔峰,實力一樣恐怖。起碼以洛小希平常的狀態(tài),絕無勝算。
所以洛小希沒有存任何的僥幸心理,直接就喝下了那瓶次品病毒,賭命,也是拼命。
韓如松巋然不動。
洛小希目光一凜,閃步欺身而近,右腳掌劇烈瞪地,左腳前跨,身子向左一旋,合腰力揮出一拳,直奔韓如松門面,速度之快幾乎可以用奔雷形容。
韓如松反應(yīng)亦是不慢,身體稍微后仰,抬起左臂擊打在洛小希的肘部關(guān)節(jié),使得原本揮向自己太陽穴的拳頭發(fā)生微妙的傾斜,堪堪插著鼻梁打過。
已經(jīng)貼身而近的洛小希沒給韓如松拉開架勢的機會,一擊不得立馬提膝撞向韓如松的腰眼。這動作不花哨但卻是相當(dāng)?shù)暮堇毖杆?,結(jié)實撞中的話不死也殘。但韓如松顯然已經(jīng)料到了洛小希的動作,左手迅速收回,右臂沉穩(wěn)下壓擋住洛小希的膝撞,左手虛握成拳狀,二指弓起突出,一記凌厲的刺拳直打向洛小希的門面。
別無選擇,洛小希唯有揮拳相迎硬碰硬,加起來不下兩千斤的力道瞬間爆發(fā),身形單薄的洛小希直接向后倒飛出去,不過倒不像剛才那般狼狽,靈巧落地后便立馬翻身站起,吐出一口血痰,緩緩將脊梁挺直。
目光兇厲如狼。
韓如松不以為然,扯下領(lǐng)帶一圈一圈地纏繞在右拳上,向洛小希招了招手。
一個大開大合,一個蓄勢寸勁,雙方都是行家,沒有廢話,再戰(zhàn)。
再次貼身,洛小希顯得謹慎得多,利用自身靈巧的優(yōu)勢在韓如松身邊閃轉(zhuǎn)騰挪,拳腳甫一相接邊彈開挪位,打定注意以內(nèi)勁耗磨,不再肯做那硬碰硬的賠本買賣。而韓如松則自顧自地跺地,掃絆,肘擊,膝頂,招式狠辣凌厲,卻絲毫不見成效,只能被動挨打。
就在洛小希以為自己漸漸占據(jù)上風(fēng)的時候,韓如松這個擅長外家拳的粗猛漢子突然抬手搭橋,揪住他身形挪動間的一絲破綻,瞬間粘住他的手臂,勾住住他的腳脖,肩膀一沉寸勁爆發(fā),撞得洛小希門戶打開,同時貼身一陣短打,出拳速度快如雷閃,洛小希疲于交架,只能節(jié)節(jié)后退。
直至后背貼上樹干,退無可退。
韓如松頓住腳步,笑容猙獰。
終于拉開架勢。
一記勢大力沉的炮錘當(dāng)空砸來,洛小希唯有抬臂格擋,恐怖的力道直接令他的胳膊脫臼,韓如松沒有留給洛小希喘息的機會,立馬側(cè)身蓄勁,兩腳一頓在地上踩出兩個淺坑,整個人如炮彈筆直前撞。
開門出手,六力合一,八極貼山靠!
幸虧洛小希身材矮小,快速翻身一滾,堪堪躲開撞擊,但那顆碗口粗的樹木就沒那么好運氣了,在韓如松一靠之下直接攔腰折斷,可見力道巨大。
趁著韓如松調(diào)轉(zhuǎn)身形的間隙,洛小希立馬極速后退幾步拉開距離,咬牙忍著劇痛把胳膊接上,滿臉的苦澀。
“沒想到你也是個內(nèi)外兼修的怪物,我認栽?!?br/>
韓如松聳了聳,沒有趁勝追擊的意思,掏出香煙點上,說:“你小子還有那么點意思,以前還以為你和劉家的孽子是一類的貨se,倒是我看走眼了?!?br/>
“你跟楊慧是一伙的?”
韓如松面露不屑:“雖然不想承認,但的確是這樣。”
“不殺我?”
“現(xiàn)在殺你沒意思?!表n如鋒搖了搖頭:“英雄會上你還有點用處。”
洛小希jing惕道:“你們想做什么?”
韓如松嗤笑道:“歷年的英雄會,都是十三門,或者說老蘇家獨占鰲頭。你這個洛家扛旗狐貍不爭氣,長晉門的納蘭老怪物又龜縮在東北不肯冒頭,中國大半個江湖,他娘的都被那個蘇老七拿捏在手里……老子沒說錯,黑白無常?!?br/>
“納尼?”
洛小希悚然一驚,扭頭向后望去,只見彎彎曲曲的山路上站著兩個年輕男人。一個一身黑衣,戴著一頂鴨舌帽,懷中抱著一把古樸長刀;而另一個則一身白衣,帶著一塊半臉金紋面具,手里拎著一把巴克獵刀。
白衣黑無常,黑衣白無常,蘇家外系的兩尊大佛。
和洛小希有過一面之緣的白無常好歹甩了個眼神過來,權(quán)當(dāng)作是打招呼。而那個據(jù)稱是個啞巴的黑無常就沒那么“熱情”了,直接把洛小希當(dāng)作空氣無視,面具下露出的一雙直勾勾地盯著站在道路zhongyang的韓如松,目光冰冷。
洛小希莞爾一笑:“雖然不想承認,不過你們的確很靠譜?!?br/>
白無常搖了搖頭,緩緩拔出唐刀,將刀鞘扔到洛小希懷里,獨自一人走向韓如松。
洛小??粗谉o常那挺拔的身影,心里有些詫異,這個向來都不茍言笑的冷面家伙,剛才好像……在笑?
看著直徑向自己走來的白無常,韓如松歪斜著頭,輕蔑一笑:“你連劉家那個孽子都打不過,還想跟我單練?”
白無常淡淡地說:“劉小子的新yin流無刀取和二式居合斬恰好克制我而已……你呢?赤手空拳?”
見白無常有點輕敵的意味,洛小希忍不住出聲提醒道:“他可是內(nèi)外雙修的高手,別被他黏住刀身欺身短打!”
韓如松聳了聳肩,干脆把身上的西裝外套和襯衫脫下來,露出一身虬實的腱子肉。
“哼。”
白無常不屑地冷哼一聲,前跨扎步驅(qū)身,雙手握刀橫在胸前,猛地發(fā)力一蹬,身體隨身手臂的揮動一擰,兩重力道集中在刀刃上,狹長筆直的唐刀頓時化作一道白練,氣勢洶洶如似驚龍泛狂濤,自下而上斬向韓如松的頭顱!
韓如松屹立不動,扎馬沉身,一手劃弧推向白無常左肋,一手迎向斬來的刀鋒,竟是擺出一副要空手奪白刃的架勢。
然而白無常并沒有讓韓如松得逞,斬至一半的刀鋒洶洶去勢全無,硬生收回。白無常轉(zhuǎn)身踏步,躲開韓如松的一記掌劈,身子又是一擰,借腰力一甩刀刃,唐刀如一條長鞭般切向韓如松的腹部。
可惜白無常并沒有劉無心那種鬼魅一樣的出刀速度,變招再巧,也難免留下可以躲閃的余地,何況韓如松動作靈巧不輸洛小希太多,稍一移步就躲開了這刁鉆的橫切,同時一記高鞭腿如子彈she出,踢向白無常的右臂。無奈之下白無常唯有豎刀格擋,饒是如此也被巨力震得踉蹌后退幾步,韓如松頓時欺身而近,和剛才一樣一通貼身短打直到白無常門戶大開,正想揮出取人xing命的一記長拳,一把巴克獵刀悄無聲息地橫在他的脖子上,不過在皮膚感受到刀刃冰冷的瞬間韓如松就已經(jīng)扭頭向后一撞,同時抬腳后踢,直接把偷襲的那人逼退。
而在旁邊看戲看得哈屁的洛小希雖說不jing刀術(shù),但也瞧出一些門道來了。白無常的揮刀不快,但力度極大,后勁十足,估計是那種逼迫對手揮刀對砍硬碰硬、再用蠻橫力道砍斷刀刃取勝的路數(shù)。而那個拎著巴克獵刀的黑無常則不同,他像個jing于潛行暗殺術(shù)的刺客,不會任何的套路招式,只求在悄無聲息間遞出致命的一刀。
無可否認兩人的實力都算上乘,但很可惜,他們的對手是韓如松,一個連暴走后的洛小希都可以輕松對付的怪物。
白無常退回到洛小希身邊,輕聲問道:“青狐貍,你還能動嗎?”
洛小希苦笑道:“藥效還在,不過有點虛,打不了?!?br/>
“能跑?”
“可以。”
白無常神se如常,但聲音卻透出一股無奈:“如果七爺沒說錯,那個家伙應(yīng)該就是出自西北的韓如松,據(jù)說是個能跟洪瘋子過百招的狠角se,沒想到蹲在這邊的會是他?!?br/>
洛小希驚訝道:“喵了個咪的!守國門的洪執(zhí)葉???”
白無常點了點頭,站起身平舉唐刀,沉身道:“我和老黑不知道能拖住他多久,你趕去湖邊,讓七爺過來。記住,要快,不然就替我們兩個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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