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發(fā)呆?!毙§畴p手抓著常青的胳膊搖晃著常青,希望她回神。
“???你說什么?”常青回神問小斐。
“服了你了,問你怎么知道的電話,不想說我就不問了,你發(fā)什么呆啊。”小斐送給常青一個白眼。
“好了,別不好意思,你都喜歡了他三年了,讓他知道了又怎么了,難道你還想像以前默默無聞的做小透明?”
常青抬頭看小斐,她覺得小斐說的挺對的,知道了又能怎樣。
只是,常青看了眼手里粉色的內(nèi)衣褲,耳朵又紅了紅。
小斐看見常青耳尖紅紅的看著手里的內(nèi)衣,試探的問:“這些東西被他看到了?”
“你說呢?!背G嗫嘀樆亓艘痪?。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說,你怎么說丟人,原來是指這個,你放心,這個不丟人,粉紅蕾絲,多萌啊,哈哈哈哈?!?br/>
小斐躺回床上,笑的前仰后合,氣得常青撲過去撓她。
之后的旅行過程中,常青都有些魂不守舍,只是,直到旅行結(jié)束常青都沒有再遇見吳桐。
回到江城后,常青本想去打聽下吳桐的消息,她無比的好奇為什么本該在帝都的人會變成江大的學生,她知道大學之間的轉(zhuǎn)校非常的麻煩,也不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只是剛到江城就跟著外婆回老家祭祖,回來后又匆匆忙忙的準備開學的事情,陪著外婆和曼姨買這買那,根本騰不出時間來。
就這樣忙忙碌碌的,開學的日子很快到來了。
9月6號一大早,常青和小斐無奈的看著常青外婆和小斐媽媽把一些大包小包往后車廂塞。
常青家和小斐家從十幾年前開始就一直住在一起,在任何地方她們倆都形影不離,同學們也都以為常青和小斐有親戚關(guān)系,從小學開始她倆還一直被稱作twins校花。
但其實她倆并沒有血緣關(guān)系,常青家也本不在江城,而在帝都,之所以會搬到江城和小斐她們一起生活,是因為小斐的外婆給常青外婆的一封信。
小斐的外婆在預(yù)感到自己將不久于人世后,寫了一封長信給常青的外婆,言語中頗有托孤之意。
信里大致的內(nèi)容是,小斐的外婆檢查出了絕癥,而小斐的外公也已經(jīng)在頭一年去世了,小斐的外婆又不信任小斐的父親(事實也證明她是對的),她怕她就這樣去了,再也沒人能像她自己一樣體貼女兒和孫女了。
常青的外婆和小斐的外婆可以說是莫逆之交,在動亂時代相識,有著深厚的革命友誼。雖然各自成家后分隔兩地,境遇不同,卻還是有著頻繁的書信往來,情誼幾十年如一日。
那封信因為外婆時常會翻出來看,常青也有看過一次。
常青記得信的結(jié)尾這樣寫道:“玉蘭,我知你懂我,我亦知曉你心里的苦要比我多,只是在這樣的時候,你是最能讓我安心的了,我沒有辦法說服自己把曼曼和小斐托付給別人,只有你了?!?br/>
常青不記得自己外婆在接到這封信后是什么樣的表情,彼時自己和小斐都還只有五歲,只隱約記得那天之后外婆就帶著自己來到了江城,然后再也沒回去過。
“我說讓司機和保姆過來幫忙吧,你還不聽?!甭虤獯跤醯臎_著小斐說。
“哪有帶著保姆和司機去學校報到的,要是去了,我和青青明天就得上社會版頭條啦!”小斐吐槽道,她可不想在開學第一天就成了名人。
“外婆、曼姨,這個羽絨床墊不用了吧,太厚太軟了,睡得腰疼還占地方?!背G嘤X得上學帶床墊實在是太夸張了,而且為了把床墊運過去,曼姨昨天還特意讓司機把一輛七座車的后面一排座位拆了,只留下前面幾個座位。
常青從昨天晚上就試圖說服家里兩個有話語權(quán)的女人放棄這個想法,但是......
“胡說什么,那學校的硬床板你睡了才會腰疼呢,聽外婆和曼姨的話?!币慌缘耐馄庞行┼凉值恼f道。
常青無奈的扶額,小斐看著常青外婆兇巴巴的樣子,也撇撇嘴沒敢再說什么。
常青的外婆生在大家族,從小接受著嚴格的教育,學識氣度都不一般,嚴肅起來,常青和小斐都不敢造次。
收拾妥當后,常青她們就開車駛向位于東城的學校。
本以為報到第一天,人不會那么多,結(jié)果等她們到的時候,學校門口已經(jīng)被車和提著大包小包的人堵得嚴嚴實實。
最后沒辦法,常青和小斐拎著背包下車,準備自己去報到,然后回來和曼姨她們匯合。
江大的整個校區(qū)呈東西向的條帶狀,大門開在整個校區(qū)的正中間,進了大門是一條林蔭路,林蔭路的盡頭是江大的地標——圖書大廈,圖書大廈底下三層是報告廳,上面是15層的圖書館。
圖書大廈的后面是一條長長的湖濱大道,湖濱大道旁邊就是被當?shù)厝朔Q為東澄湖的淡水湖,所以整個江大其實是位于東澄湖畔的,風景很美。
而各個學院以圖書館為中心在東西兩側(cè)分散著,其他包括體育館、游泳館、露天操場、大學生活動中心、音樂廳等場館也都零星的分散在東西兩端,而食堂和宿舍則大部分都在最東或者最西面。
各個學院的迎新處按慣例設(shè)置在圖書館前的小廣場上,每個學院都是一樣的小帳篷,只是上方掛著每個學院各具特色的橫幅。
常青一眼就看見了工商管理學院的橫幅,拍了拍小斐讓她看。
“哎呀,我到了,你的在哪兒呢?”小斐說著踮起腳幫常青一起找。
“就在那里。”常青指著工管斜對面的一個帳篷說。
“那你快過去,結(jié)束后在這里集合?!?br/>
“好。”
常青走了幾步,來到心理學院報到處,還沒進去就和突然從側(cè)面跑出來的人撞到了一起。
“哎呦,你看著點兒啊?!币粋€略顯惱火的聲音。
常青轉(zhuǎn)身看見一個長得很白凈的男生,眼睛細長,眼角長著顆淚痣,脖子上掛著一臺單反相機。
常青非常確定是他撞得自己,所以沒有道歉,疑惑的看著他。
“大美女?。 弊驳匠G嗟慕槐緛碛行┘痹旰蛺阑?,但是抬頭看見常青后火氣瞬間熄滅,心里還感嘆著。
“哎呀,這位同學,你是來報到的嗎?”
“是的,我是來報到的。”常青皺著眉回復(fù)他。
“不好意思,剛才撞到你了,快進來吧,我叫姜一,比你大一屆,算是你的學長,嘿嘿?!苯荒樕蠏熘鵂N爛的微笑,邀請常青進帳篷的同時,還不忘做自我介紹。
“我是常青,很高興認識你,學長?!背G嘤行@訝于這個人態(tài)度前后的變化,本來因為被撞到還被指責有些生氣,但是對方真誠的道歉,消減了常青心里的不愉快。
接下來,在這個叫做姜一的學長的帶領(lǐng)下常青很快的辦完了報到入學手續(xù)。
在確定自己的宿舍在東區(qū)8A516后,常青向各位幫忙辦理手續(xù)的學長學姐道謝后就離開去找小斐了。
“哎,美女在哪兒呢?”
在常青走后,帳篷進來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對著姜一問。
“剛走,咩嘿嘿,美女和你無緣?!?br/>
“說什么呢?!秉S毛路晟踢了姜一一腳。
“真的很好看?”路晟似乎信不過姜一,轉(zhuǎn)頭問身邊的女同學。
“恩,恩,乍一看是個古典大美女,仔細看五官又有點兒混血的感覺,而且發(fā)色很特別,美美噠?!逼渲幸粋€女生搶著說道。
“說的我更好奇了,哎,你怎么不早點兒叫我。”路晟又給了姜一一腳,怪他提供情報的不及時。
“哎呀,剛才光顧著說話了,忘了給她拍個照?!苯粎s沒有理黃毛,而是抱著相機突然大叫道。
“拍照干嘛?準備私藏?”路晟一臉鄙視。
“不是啊,我剛打聽到說今年又要在論壇上搞個校花排行榜,剛才我去問別的系,人家都已經(jīng)有人選了,你說我們系好不容易來個實力超群的,是不是該好好宣傳宣傳,揚眉吐氣一回。”
“那倒是,你記得名字么?”
“廢話,名字特好記,常青,多文藝?!?br/>
“那不就好,回頭咱去找她?!?br/>
姜一點頭贊同的同時再一次懊惱自己的大意。
另一邊,常青她們和外婆她們匯合后,就開車趕去學生公寓。
從校門沿著學校院墻一直往東開,不到三分鐘就看見一個十米高的嶄新大門,上面寫著”東區(qū)學生公寓”,常青聽說這個公寓是三年前新建的,和西區(qū)的老宿舍樓比,簡直是天堂了。
常青一進公寓大門就感嘆,果然環(huán)境不錯。
一進公寓大門就是一個花壇,花壇里面還有一個噴泉,正噴著水花。
花壇的盡頭是個中式的三層建筑,和大門一樣也很新,上面寫著“東區(qū)食堂”,食堂一層開著許多店鋪,有超市、飲料鋪、蛋糕店等等。
宿舍樓就分散在花壇兩側(cè),一共十棟樓,每棟都分A/B樓,俗稱鴛鴦樓,男生一面,女生一面,從外面看雖然是相連的,但是其實是獨立的兩棟樓。
一進大門就有提示板提示1、3、5、7在進門右手邊,2、4、6、8在進門左手邊。
“青青,咱倆果然在隔壁呢?!毙§筹@得很開心,她在6A302,雖然和常青不在一個系,卻住的近,以后也能一起活動。
“到了,下車了,下車了?!蓖馄乓诧@得很開心,不過卻是因為常青她們的宿舍看上去條件不錯。
“哎呀,糟了,原來這個樓沒有電梯啊,這要怎么搬上去???”小斐率先進了8A的一樓宿舍大廳,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沒有電梯,沖著常青她們說。
小斐想起自己昨天強烈反對叫家里的司機大叔和保姆來幫忙,覺得太招搖,現(xiàn)在悔得腸子都青了,她們四個女的都沒多大力氣,何況要讓外婆上樓都是個麻煩。
在大廳中站著二十幾個新生,正在排隊等待從宿管阿姨那里領(lǐng)取鑰匙,在聽見小斐清脆的聲音后,都不約而同的轉(zhuǎn)過來看是誰在說話。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著大紅連衣裙的女生,身材高挑,膚若凝脂,有著細碎的劉海以及黑直長發(fā),眉眼明媚,眼里像是藏了鉆石,特別的明亮,黑色的眼珠一轉(zhuǎn),顯得古靈精怪。
當他們看見小斐的時候,第一感受都是“好漂亮的女生啊”。
當然,也有不以為然的人:“嘁,這是誰家的大小姐啊,還想要電梯?!?br/>
常青剛進宿舍大門還沒來得及和小斐說話就聽見有人這么說,聲音還很大,生怕別人聽不到一樣。
轉(zhuǎn)過頭去看角落里說話的人,是個女生,她并沒有去排隊,只是站在角落,面前放著幾個行李箱,長得挺可愛,穿白色連衣裙,頭發(fā)還燙的小卷,垂在胸前,看上去家境應(yīng)該不錯,行李箱都是一線大牌的,只是望向小斐的眼神不太友善。
而當常青走進宿舍的時候,站在大廳的人都忍不住盯著她看,有個陪著自家妹妹來報道的男生更是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常青看。
她的頭發(fā)顏色很美,還自帶柔光效果,在場的人看見她抬起右手,把擋住半張臉的頭發(fā)挽在耳朵后,都屏住呼吸的看著,直到看到一張讓人過目難忘的臉。
“哇,好美啊?!庇腥巳滩蛔〕雎暎赃呥€有人小聲的附和。
那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在看清常青的樣子后,沒有再說別的,“哼”了一聲之后,轉(zhuǎn)過去和自己的同伴說起了話。
常青皺了下眉,然后沒有再去看那個女生,轉(zhuǎn)而走到小斐身前,拍了下她的頭:“別嚷嚷,快搬東西?!?br/>
小斐點了點頭,又挑眉看了眼剛才嘲諷自己的女生,翻了個白眼。
常青反射弧過長,而且一點沒有意識到自己長得好看,或者是意識到了也不在乎,該干嘛干嘛,從前那些愛慕她容顏的人也好、嫉妒她的人也好,她都沒有放在心上過。
但是自己不同,小斐知道自己長得好看,初中的時候也有女生因為她們的長相而酸她們,甚至還會使壞,自己從小到大都沒受過什么委屈,更不會在這種時候被人欺負了去,通常她都會不給面子的頂回去。
只是和常青在一起時,常青總是對這些人視而不見,漸漸的她也從善如流的和常青一樣不計較了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