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jié)回溯

    “算你有識見！剛剛合體當然要休息一會兒，再有點兒時間來適應(yīng)這種小變化，大概明天就會清醒過來。她醒過來會吃什么，這個我可拿不準，不過你們可以多擺幾樣兒，把人吃的、豬吃的都拿來，看她想吃什么就讓她吃什么……。哎呀呀！象這種做出來的人豬合體，我也是第一次見，真是稀奇呢！”大飛的兩只眼睛開始閃著晶瑩的光，危險的信號兒在每個人的心中亮起。

    “我們沒問題了！”馬勒蒂茲突然說道。

    大飛一怔，“沒問題？好，我走嘍！”人消失了。

    “呼――！”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連亨得利希仿佛也舒了一口氣似的，神色好了一些。

    “你怎么就這么讓他走啦？”伍德洛很是不滿意。

    “不讓他走，你又能從他嘴里問出什么來？”馬勒蒂茲反問道：“他只會告訴你他覺得稀奇的東西，可他覺得稀奇會對我們有什么幫助嗎？就他那眼神兒，再不讓他走，他還指不定會做什么吶！你們攔阻得住么？他會聽你的么？”

    “這個……”

    “從他那口氣就可以聽出來，只有那孩子能支派他做點小事兒，大事怕也是不行的！若真是一發(fā)不可收拾，那后果就真的不堪設(shè)想啦！”

    “可他們在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內(nèi)，變成了這個樣子，真的是那孩子做的么？”伊戈打量著僵立著的兩個人，“這手法兒，我還沒聽說哪個人會呢！”

    “幾位老師，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要讓亨得利希的手放在寫真幾上，我們不是就可以知道剛剛發(fā)生了什么嗎？”梅爾又恢復(fù)了那種軟綿綿的聲音。

    “是??！與其我們在這兒瞎猜，還真不如讓那個東西自己來講呢！”馬勒蒂茲首先贊同。

    “我看未必，”伊戈卻表示懷疑，“看他那神智，就是能說出什么來，也多半是幻象，真實情況未必得見呢！”

    “那也不妨試一試，看了總比沒看好吧？”伍德洛道。

    “好吧！不過，梅爾，今天讓你來還有另一個目的，不知你可否愿意幫忙呢？”伊戈走到墻邊，右手扶墻說道。

    “請院長大人吩咐就是，只要學(xué)生做得到，無不從命?！?br/>
    “我想讓你見兩個人，不知你能否有辦法讓他們恢復(fù)自己的本來面目。”

    “學(xué)生淺薄，怕不能擔此重任?！?br/>
    “怎么會？你手臂上的印記已經(jīng)說明，你可以辦得到，”伊戈擔心梅爾太過自謙。

    梅爾將衣袖挽起，露出手臂上的花紋，“老師說的可是這個？這個是打出娘胎就有的胎記，并不是什么印記，而且我根本不會‘0’之法則?！?br/>
    “啊――？可是……”

    “當初斯皮爾特老師見到這個胎記時，也認為我已經(jīng)修習(xí)了‘0’之法則，但經(jīng)過一年多的認證這后，斯皮爾特老師才相信這僅僅是一塊胎記。剛才是一心想著救人，只好犯險示人，若不是克拉拉院長太多疑、太自信，也不會那么順利就蒙混過關(guān)?！?br/>
    “唉！”伊戈不由得仰天長嘆，“勞爾！勞爾??！”

    “勞爾院長怎么了？”梅爾大吃一驚。

    “以后再說也罷，先看眼前的吧！”伊戈的右掌下出現(xiàn)了一個直徑一尺有余的、淡青色的魔法符號，閃了一下就消失了，“我們來讓它說出這兩個人的身上都發(fā)生了什么吧！”一張破舊的小茶幾出現(xiàn)在窗邊，“把他的一只手放上去就可以了?！?br/>
    伍洛德把亨得利希拖到窗邊，將他的一只手按到了小幾上，亨得利希自被大飛送回來后，兩眼就一直茫然的看著前方，空洞洞的沒有一點生氣，此時手被按在小幾上，居然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小幾的下面出現(xiàn)了兩張羊皮紙，但表面都很模糊，根本看不出來上面的是文字還是花紋，亦或是紙面本身的紋理。

    “亨得利希老師，您剛剛?cè)チ四睦铮磕芨嬖V我們，您都看到了什么嗎？”梅爾柔聲兒問道。

    “呃――？”亨得利希的反應(yīng)超級遲鈍，但這次寫真幾的下面真的出現(xiàn)了一堆圖紙！而且是很清晰的圖紙。

    伊戈伸手取了出來，“咦――？這不是多功能廳么？他他會到了這里？再看第二張，還是同一個地方，只是換了點兒角度而已。連續(xù)看了幾張都是同一個地點，僅僅只有角度不同，畫面上卻一個人都沒有。”

    梅爾的聲音再次響起，“您到多功能廳后，就沒看到什么人么？”

    亨得利希的眼珠兒轉(zhuǎn)了一下，又是幾張圖紙出現(xiàn)了――

    還是多功能廳，但廳內(nèi)已經(jīng)站滿了人，還有兩張大床，床上躺著的正是恩里克和杰菲爾。連續(xù)三、四張都是同一畫面，但到了第六張畫面變了，多了一張肉案，上面擺著幾把殺豬刀，其中有一把還缺了個口兒。再兩張之后，是一只肥碩的豬！寫真幾下沒有再出現(xiàn)圖紙。

    伊戈看了看梅爾，梅爾會意，再度開口問道：“那之后，您又看到了什么？”

    亨得利希的臉一下子就變得慘白，眼中充滿血絲，呼吸也急促了起來，豆大的汗珠子從額頭上滾落下來，全身不住的顫抖，口中亦發(fā)出“?。　?、“呃！”之類的聲音，卻說不出一個完整的詞匯。

    這一次寫真幾下只出現(xiàn)了兩張圖紙，畫面讓塔內(nèi)的人全都變了顏色――

    第一張是亨得利?？粗涞卮爸械淖约海粋€長著女人上半身的壯年男子！

    第二張是長著完整豬身子的克拉拉，身后居然還有一條豬尾巴！連接著整個豬身的是她本人的雙手、雙腳，一只貨真價實的豬人！？人豬？！

    “這、這、這些都是誰干的？”馬勒蒂茲的聲音都變了。

    這次圖紙出得非?？欤挥幸粡?。

    伍德洛一把搶在手中，上面赫然是面帶純真笑容的辛迪！手里還拿著兩把血淋淋的殺豬刀！

    “惡魔！惡魔！”伊戈大叫，“這不是辛迪！”

    “寫真幾不會說謊！”伍德洛異常嚴肅的說道。

    “但它也只是反應(yīng)寫真人的真實想法，并不能說明它是事實！”伊戈寸步不讓。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就是事實！”

    “在精靈界，你可以這么說，但在人界可未必！”

    梅爾的心“格登”一下，不由得對伍德洛多看了一眼。

    “兩位老師，可否聽學(xué)生一句話呢？”梅爾很適時的開了口，見兩個人都沒有提出異議，便管自說了下去，“辛迪自來簡齋就沒笑過，而且他們兩個人現(xiàn)在的表情也能看出一二，這張圖很有可能是他腦中的幻象，又或者是剛剛的那大飛也說不定呢！”

    一提大飛這個名字，伊戈感覺天上有無數(shù)的星星在飛，雙腳有點發(fā)軟，一些想法如決堤的潮水，蜂擁而至！好在離墻邊兒較近，才勉強掩飾得過去。

    馬勒蒂茲認為梅爾說得有道理，不禁點頭贊同，伍德洛見沒人支持自己，也不好再爭，“那下一步我們怎么辦？”

    伊戈強打精神道：“把克拉拉送到地下室，亨得利希送到醫(yī)務(wù)大樓的特護病房，日后再想辦法吧！”

    “可如果克拉拉此期間動了什么歪念頭，可是損失慘重??！”馬勒蒂茲提醒道。

    “一、兩天之內(nèi)還不至于，先不說她能不能講話，單是她的那些道具、珠子，現(xiàn)在可都在辛迪手中，她就是有那個心、也沒那個憑依不是？再加上這個大變身，打擊絕不比東西被拿走了??！親眼看到自己變成這個模樣，普通人早就崩潰了，她還能保持鎮(zhèn)定么？更何況，她被點了穴，也要兩天之后才能動，如此一來倒為我們爭取了些時間，我們也就不必急在這一時了?！币粮暾f到這里，反倒鎮(zhèn)定了下來，“明天晚上，我讓那孩子跟我一起來，咱們就準備夜審吧！”

    “讓你這么一說，我倒覺得那孩子好象冥冥之中知道了些什么似的，處處都料得先機，我們需要什么，什么就會自然而然的擺在那里呢！”伍德洛再一次表現(xiàn)出不俗的直覺。

    “我怎么沒看出來？”馬勒蒂茲道。

    “自從我們發(fā)現(xiàn)傀儡術(shù)之后，用了一夜的時間追蹤線索，動用了花域、精靈界、魔界的諸多法術(shù)，所得到的卻是一些只能被稱為證據(jù)的破爛兒！好不容易找到了罪魁禍首，也是被他搶先制伏了，結(jié)果是我們一大堆老頭子幫他善后！你們不覺得他不象是人類么？”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的孩子，年紀小、當然會做些歪打正著的事情……”

    “不對！”伍德洛仿佛想清楚了什么，“他確實能料得先機！他有著與我們族類一樣敏銳的直覺，他一定有我們精靈的血統(tǒng)！”

    “這一點怕是您說錯了！”梅爾輕輕的說道：“他是異大陸人，怎么會知道精靈界的事情呢？他可是連什么是魔法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呢！每次看別人施魔法的時候，他那雙眼睛都會綻放出好奇的光彩，這一點是不容置疑的?！?br/>
    “你也不過是個人類，有的也只是人類的智慧罷了。不過，我可以把話先放在這兒，那孩子就算沒有精靈的血統(tǒng)，骨子里也還有著與精靈們斬不斷的緣分的，早晚他會到精靈界來的，說不定還會成為精靈界的一員呢！”

    “我會阻止他去精靈界的，也會阻止他去任何一個非人類的世界！”梅爾的語氣變了，但很快又恢復(fù)原來的那種柔聲兒，這一點引起了伊戈的注意，“伊戈院長大人，為什么要夜審？夜晚可是巫師的法力最強盛的時候??！”

    “但也是精靈們最活躍的時候啊！”伊戈的眼睛不知在瞟向哪里，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心中一定已經(jīng)有一個什么方案已經(jīng)形成了。

    “哼！”伍德洛當先下樓去了。

    “如果能知道魔化爐在哪里就好了，”馬勒蒂茲頗有深意的說道。

    伍德洛又轉(zhuǎn)了回來，“想知道魔化爐在哪里，只需問一下那個精靈古怪的孩子，就一定會知道的，若是他高興，也許還會親手送到你的手上呢！”說完，又轉(zhuǎn)身走了。

    伊戈只得當做沒聽見，對梅爾道：“我已經(jīng)有很長時間沒嘗過工讀生食堂的菜了，今天中午可否請你領(lǐng)我去品嘗一下呢？”

    “樂意之至！”梅爾微一施禮，伸手做請狀。

    幾個人相繼離開了囚塔，克拉拉的腳下一空，不知落到什么地方去了，而亨得利希則被幾只蝴蝶帶走了。

    莫奈爾學(xué)園?簡齋

    杰菲爾小心奕奕的把辛迪放在自己的床上，替他蓋好被子，然后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輕輕的帶好房門。一轉(zhuǎn)身，就碰上幾個人，為首的正是肯，旁邊是本和特西，杰菲爾知道如果不找個地方說清楚，怕是辛迪就不能睡安穩(wěn)了。

    “我們?nèi)ス残菹⑹野伞?br/>
    “不行！”肯斷然拒絕，“萬一在我們離開的時候，辛迪被暗算了呢？”

    “是?。∫呀?jīng)發(fā)生不止一次了，現(xiàn)在有好幾股力量都盯著他呢！”特西很贊同肯的意見，“你說呢，本？”

    本點了點頭算作是回答。

    “那我們?nèi)ツ膬?？總不能就站在這兒吧？”

    “當然不會站在這兒，我們?nèi)ツ愕姆块g聊吧！”特西道。

    “啊――？你沒發(fā)燒說胡話吧？上次的打擊還沒恢復(fù)吧？”、

    “我也是這么想的，”本開了口，“我們幾個都不會什么法術(shù)，特西雖能、也是小把戲，要想保護他就只有片刻不離他左右嘍！”

    肯伸手搭在杰菲爾的肩上，很懇切地看著杰菲爾。

    杰菲爾想想大家說得也在理，便不再阻攔，打開房門讓眾人進去。房間實在太小，好在杰菲爾看的書不多，兵器都掛在墻上，四個人便一人坐在書桌上；一人坐在窗臺上；一人坐在僅有的椅子上。

    杰菲爾看了看床邊兒的空地兒，便嘆了口氣，抓個墊子坐到地上，特西招來兩只金花鼠將房門關(guān)了。

    “今天上午的事你還記得多少？”本首先發(f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