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做到嗎?”
初漓怔怔地看著他,他的面容是她曾見過的壓迫和冰冷,便將到嘴邊的疑問給收回去了,她搖搖頭,“我再也不說這件事了?!?br/>
他的面色才平緩下來,甚至恢復了一些笑意,可以說是古時候的傾國傾城,他贊許一聲,“乖女孩?!?br/>
當夜宮楠木在那塊自古以來便混亂血腥的邊境之地執(zhí)行任務時,接到了來自他主子的訊息。他的聲音一如以往的低沉冷漠,“那種藥的副作用如何?”
宮楠木一聽就知道他在問什么了,他身處的這片叢林現(xiàn)下血流成河,槍聲不止不休,他在蔽身地回答道,“她體質特殊,暫時還不明顯?!?br/>
那一頭沒了聲音,宮池若以為他切斷了信號,他那一頭沉默了一會兒隨后道,“守好你的嘴?!?br/>
他的回答永遠只有那個字,“是?!?br/>
大陸已是寒冬臘月。
駱杰覺得寒洛宸近來是越來越古怪了。他像是從藍清川那件事中恢復了過來,又好像一直深陷其中。這樣的感覺很怪異,他還是照常生活,但很少踏足學院了,很長時間牽著派特出去散步,連狗都覺得比人要活躍。
派特這只蠢狗,不會察言觀色,只會撒歡亂跑。寒洛宸不會當鏟屎官,這種累活都是駱杰這個倒霉蛋在做。
駱杰任勞任怨,他現(xiàn)在覺得,只要他愿意出來活動活動都讓自己覺得松了口氣,但他出去走的話他又很不放心,所以西林這邊如今最常出現(xiàn)的就是兩個人,外加一只哈士奇。
說寒洛宸古怪不是沒有原因的,駱杰見他成天出去亂逛一通,像以往一樣瘋玩,幾個關系混得很不錯的成天跟著他的都要舉手投降了,叫苦不迭,告訴駱杰最多的字眼就是“寒瘋子”。換了駱杰親自盯他,然后便看見了他那偏執(zhí)又可憐的發(fā)小守去了藍清川的家門旁。他長久站著,后來還不滿意,干脆爬了欄桿跳了進去。他那一身羽絨服被勾了一大塊,撕拉一聲扯出了一長串的白色絨毛,他也不自知,眼睛抬著就往門廊那邊走。
這里是藍清川以前的住處了,主人都不在了,房子自然也空了。駱杰看到此,心里總是覺得傷感,他也不愿意相信那女孩子就這樣去了,當初音容笑貌依舊歷歷在目。他是不能夠傷感的,他傷感了,寒洛宸就沒救了。
他眼瞅著寒三砸碎了別墅西側的窗戶,玻璃撒了一地,他一彎身就要鉆過去。駱杰心里一跳,微微有些發(fā)苦。
“你干什么,那都是碎玻璃,你腦子里想什么呢?!?br/>
寒洛宸理也不理他一下,又踏碎了一片玻璃,正好伸了一條腿進去。
“你真的是瘋了?!彼蹲∷氖直?,狠狠地罵了他一句,“我?guī)湍阋€匙去,你在這里呆著,等我回來給你開門?!?br/>
他不知他聽進去了沒有,動作是慢下來了,他整個人順著落地的玻璃窗慢慢蹲下,抬眼間,夕陽落下的余暉全數(shù)灑落在他憔悴的眉眼間。
“我沒瘋,我只是太想她了?!彼@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