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后,劇烈的咳嗽聲響起,徐天翔捂著胸口,眉頭緊皺,從床上艱難的坐了起來,心中駭然:“竟然會對信念,對自己的道產(chǎn)生迷惘之意,真是好險,若是再遲上一刻,恐怕就交代在這了?!?br/>
心中如是想著,伸手將嘴邊的血跡抹去,下床走到了門外。
一拉開房門,一股混合著泥土芬芳的清新之意迎面撲來,入目的便是一番鄉(xiāng)村景象,太陽高掛在天空,散發(fā)著并不炙熱的陽光,在村子中央的一個古木下,村里的老人們,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下棋、聊天、喝茶,孩子們則成群結(jié)隊的在村里跑來跑去,嘻嘻哈哈的笑鬧不停,幾只或黃或黑的大狗在村子里悠閑的晃蕩著,不時地有一兩聲犬吠聲響徹村子,這樣看來,倒是別有一番寧靜的溫馨之意。
“你來啦?”
就在徐天翔沉浸在這番感受之中的時候,李念兒的聲音在身邊響起,轉(zhuǎn)頭一看,李念兒那秀麗的面龐噙著一絲笑意,站在自己身旁:“不多休息一下嗎?”
聞言,徐天翔笑著搖了搖頭:“我還沒有那么脆弱?!彪S即,轉(zhuǎn)頭看下遠(yuǎn)處,嘆道:“其實,有些時候,寧愿就這樣平平凡凡的,入出而作日落而息,遠(yuǎn)離世上的恩怨糾葛,情恨仇殺,這樣的生活,雖然少了些跌宕起伏的感覺,卻別有一番寧靜祥和的滋味,或許,真的做個平凡人也沒什么不好?!?br/>
聽到這一番話,李念兒臉上流露出一絲驚訝神色:“看你年紀(jì)不大,說出來的話倒是不小了呀?你今年幾歲了?”
徐天翔轉(zhuǎn)頭朝著李念兒笑了笑:“今年已是一十九歲,已然快到弱冠之齡了,念兒姑娘你呢?”
“我已是花信之齡,虛長你幾歲,但聽你說話的口吻,好似我比你小好多?!崩钅顑鹤旖枪串嫵隽艘唤z微笑以掩飾臉上流露出的些許自卑之色,隨后問道:“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徐天翔?!毙焯煜钁?yīng)道,隨后眼中流露出濃重的滄桑神色,望著遠(yuǎn)處田地中耕種忙碌的農(nóng)夫,嘆道:“也許是經(jīng)歷得多了,自然就成熟了吧?!?br/>
“也許吧?!崩钅顑鹤叩搅诵焯煜枭磉叄⑴耪玖ⅲ骸拔覐男≡谶@個村子里長大,所接觸的都是村子里這些善良淳樸的人,對于外面世界恩怨糾葛也不是很了解,所知的皆是道聽途說,對于你經(jīng)歷的事情,我也難以猜測,不過那些都已經(jīng)過去了呢,不知道你今后有何打算?”
聞言,徐天翔神色一僵,嘆道:“雖然不想再次去體會世間的糾葛,但有時卻是身不由己啊。”
“意思是,你要走嗎?”李念兒問道,臉上流露出一絲絲的不舍。
“遲早要走的。”徐天翔轉(zhuǎn)頭看向李念兒笑著說道:“不過總會有再見之時的吧?!?br/>
“既然是這樣,那我不會攔著你,只是希望你能多留幾日?!崩钅顑和炝舻溃骸耙驗樵谌旌蟊闶俏覀儢|洲所獨(dú)有一年一次盛大的春祭盛會“春祭”祈求上天賜福,護(hù)佑今年糧食豐收,風(fēng)調(diào)雨順,所以我希望你能留下來渡過這個節(jié)日再走,好嗎?”話落,充滿希冀的目光落在了徐天翔身上。
見狀,徐天翔思索猶豫了一陣,想到了師傅,但又不忍心拒絕眼前這個可以說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女子,看著她眼中流露的神采,實在是不愿看到她失望的樣子,只得點(diǎn)頭應(yīng)道:“好吧,也不差這么三天了?!?br/>
“太好了!”
聽到徐天翔答應(yīng),李念兒如同一個小女孩一般雀躍起來,燦爛的微笑瞬間布滿臉龐,這一刻,讓徐天翔不禁看癡了。
李念兒似乎也看到了徐天翔看著自己的目光略有些異樣,頓時,紅霞爬上臉頰,嬌羞道:“不和你說了,我先走了?!闭f完,逃似的跑開了,只留徐天翔在原地呆呆的看著李念兒遠(yuǎn)去的倩影,心中流淌起淡淡的溫暖。
靈秀村是一個風(fēng)景秀麗之地,對得起靈秀之名,在徐天翔留在靈秀村的三天里,李念兒帶著他游玩遍了周圍一圈的山山水水,三天時間就如流水一般轉(zhuǎn)眼即過,雖然萬分不情愿,但卻怎樣都抓不住。
村口處有一個十分大的空地,一年一度的春祭便是在這塊空地上舉行的。
一個全部鋪滿著紅色地毯的巨大祭臺已經(jīng)架在了空地中央,祭臺上一張紅漆木桌擺放在中央,在紅漆木桌上,一個香案擺放著,三根已經(jīng)被點(diǎn)燃的祭香被插在上面散發(fā)著裊裊青煙,在香案旁,作為祭品的三牲、果品、酒依次擺放著,一個身著祭祀長袍長者,手執(zhí)三束祭香,臉上充滿著虔誠之意,口中高聲念著祭詞,將對今年美好的祝愿都化為高昂的聲音宣讀了出來。
而在祭臺下,近千個來自附近靈秀分村的男女老少,以男左女右的形勢,分為兩邊,虔誠的跪拜在祭臺下,合著長者的聲音,一起高聲念著祭詞,近千人的聲音,化為一道洪流,響徹天際。
“行禮!拜天!愿今年風(fēng)調(diào)雨順!”
祭詞念完,祭臺上的長者高聲呼道,隨后腰身一躬,深深的拜了下去,祭臺下的近千人也同時躬身磕頭。
“再行一禮!拜地!愿今年土地肥沃,作物大收!”
話落,所有人再次躬身行禮。
“最后一禮!拜天地萬物!愿萬物福澤我等,身體安泰,平平安安!”
行完最后一禮,老者上前將手中的祭香插到了香案上,隨后轉(zhuǎn)身對著祭臺下的村民們說道:“禮成!起身!”
話音落下,跪拜在地的村民們都從地上站了起來,但沒有人離開,依然滿懷虔誠之意的站在臺下,等待長者發(fā)言。
“今天,是我東洲靈秀村一年一度的‘春祭盛典’,古至今來已然舉行了數(shù)百次,也就是說,我靈秀村已建村數(shù)百年,這幾百年來,承得上天庇佑,我靈秀村一直是風(fēng)調(diào)雨順,年年作物大收。是以,這春祭我們也要越辦越隆重,以示我等虔誠之心?!崩险吒呗暤溃骸霸柑煊游异`秀,福澤我靈秀!”
“愿天佑我靈秀!福澤我靈秀!”
祭臺下的人同聲高呼,場面甚是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