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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厭望向鳴鳶的眸子,像是黑曜石,帶著令人沉迷的光澤,鳴鳶眨了眨眼睛,松開了無厭的袖子后退了幾步。
“你...”
鳴鳶吐落了一個音符,又生生停下了,她覺得此刻自己腦子里像是一團漿糊,對這人提不起防備就已經(jīng)讓她很懊惱了,如今這個人突然湊近,竟然讓她心跳漏了一拍,真是的,莫不是被美色迷了眼睛?
“難道不是嗎?”
無厭直起了身,歪了歪頭,看著鳴鳶,他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彎起來的雙眼像月牙般掛在他白玉般的面上,鳴鳶抬頭,他身后的月亮高高的懸在半空,燈籠的暖光和明月的冷光都洇在無厭的身上,煞是好看。
鳴鳶感覺自己又被美色晃了眼,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她摸了摸鼻子,舔了舔自己微涼的唇。
“你,一直生得這般好看么?”
無厭愣住了,倏爾嘴角不受控制的揚得更高,他覺得面前這個小家伙,還真是越發(fā)有趣了,“怎么,小朋友很滿意我的皮相?”鳴鳶蹙眉,誰是小朋友,這個身體小她可不小,“我不是小朋友?!?br/>
無厭也沒反駁,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鳴鳶,然后像是妥協(xié)般說道,“好吧,不過,這般嬌小,不愿意叫小朋友,那就叫小家伙吧。”
鳴鳶不知為何心里就蹭蹭的冒起了火氣,她白了無厭一眼,語氣里待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孩子氣,“我不是小家伙!”
無厭看著面前這個毛絨絨的小腦袋,心里想起了自己一直想做卻沒做的事,于是他伸出了手,揉了揉鳴鳶的腦袋,鳴鳶身體一僵,訝異的看著無厭。無厭卻像是上癮了一樣,又揉了好幾下才收回手。
這下鳴鳶徹底炸了毛,她化掌為刃想也沒想的就劈了過去,無厭不著痕跡的退了一小步,拽住了鳴鳶的手腕,輕輕一拉,少女的手腕纖細得仿佛一觸就斷,落入無厭懷里的軀體嬌小得一只手就能抱個滿懷,帶著少女仿佛是與生俱來的冷香,輕柔的就纏繞住了無厭的心房。
太瘦了,看來得養(yǎng)好點。
無厭心想。
無厭身上帶著寒氣,那寒氣里裹著的香氣,仿佛使人站立在雪山之巔,味道像極了鳴鳶以前最愛的香水味。但鳴鳶可沒心情關(guān)注這些,她此刻覺得整個人都要氣炸了,這人看似輕柔的拽著她的手腕,但她竟然動彈不得,這般受制于人的感覺,她倒是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鳴鳶氣的面頰都紅了些,她憋了半天,最終甩了一句,“登徒子!”她本來想直接罵人的,可是不知道為何話到嘴邊,神使鬼差的就變成了這一句,聽起來反而像是嬌嗔一樣,這下鳴鳶簡直覺得自己該找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
天啊,這種聲音竟然從她口中發(fā)出來。
鳴鳶感覺自己貼著的胸膛震了震,清潤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回禮我就收下了,夜深了小家伙也該睡覺了?!边€沒等鳴鳶反應過來,眼睛就被一片冰涼覆蓋,隨即她就陷入了突如其來的困意里。
無厭將鳴鳶抱了起來,此時身后的空氣里憑空顯現(xiàn)了個人,他左手成拳貼著胸口俯身作了禮,“我主。”月析恭敬的喚了聲,無厭似乎沒被干擾,他溫柔的替鳴鳶攏了攏外衣,然后才懶洋洋的說了句?!八趺催@般瘦?”
月析愣了愣,他遲疑的開口道,“宋姑娘她,吃得,還挺多的。”無厭懶洋洋的唔了聲,隨后開口。
“不要叫她宋姑娘,她不姓宋。”
“那屬下該如何稱呼姑娘。”
“你們看著來吧。”
話罷,無厭便抱著鳴鳶進了屋,無情的將月析擋在了門外,月析幽怨的嘆了口氣,這還真是個頭疼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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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覺得最近自家小姐好像更奇怪了,原來只打一個時辰的拳,現(xiàn)在經(jīng)常打兩個時辰都不帶歇息的,就算吃得不少,那小臉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去,自家小姐原本也就臉上有點肉,這下小草就急了。不過似乎也是打拳的原因,自家小姐現(xiàn)在看上去越發(fā)精神了,不似原來那般柔柔弱弱的樣子,小草這才沒天天念叨鳴鳶。
想把自家小姐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是小草的夢想,這不此刻小草拿著銀票,已經(jīng)斗志昂揚的要出門了,自家小姐說了,能花錢的丫鬟才是好丫鬟。
“小草。”
“誒,怎么了小姐?!?br/>
還沒走兩步,小草就被鳴鳶叫住了,小草一回頭,就呆住了。鳴鳶頭發(fā)整整齊齊的綰在了腦后,別了個白玉冠,因為最近鍛煉而清晰了許多的骨線將本就清冷的五官染上了些許的英氣,鳴鳶個子不算高,但手長腿長的,頭還小,這番打扮下就像個清冷的少年郎。身子雖然還是比尋常人瘦了幾分,但卻不似以往那般瘦弱了。她眼睛不算大,但清亮得不行,此刻拿著扇子淺笑著望著小草。
好一副意氣風發(fā)的少年模樣。
“今天我跟你一起去?!?br/>
見小草還愣在原地,鳴鳶扇子就敲在了小草腦袋上,“走了?!?br/>
小草這才反應過來,拎著裙擺跟了上去。
“小姐....”
“叫少爺。”
“小...少爺,您今兒個怎么想要出去啦?”
“再待著都快發(fā)霉了,正好去給老祖選一下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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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公子哥瞧著面生啊,是第一次來我們玉寶閣么?”
“恩。”
“不知公子想買些什么,咱們玉寶閣那稀世珍寶多不勝數(shù),定會讓公子滿意?!?br/>
鳴鳶合了折扇,微微挑了眉,“是么?”
小二是個人精,眼前的公子哥衣著卻素雅,那料子卻是上好的,更何況這般出眾的氣質(zhì),心想定是個大客戶,他臉上帶著自豪道,“那可不是,這皇城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只有公子想不到的,沒有我們玉寶閣沒有的。公子想要個啥樣的,直說就是。”
小草在鳴鳶身后偷偷打開錢袋子看了看,心里有些沒底,這玉寶閣隨便一個物件都是天價,誰知道自家小姐竟然直奔了這,一會一定要勸住自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