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夜,某一處。
兩輛馬車疾馳著,最前方兩匹駿馬飛奔,遠遠的開路。
這一路倒有些顛簸,欣兒慢慢的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中開口,問道“我這是在哪兒?“
“你醒了?!吧砼砸幻幼呱锨皝?,坐到了她的身旁。
欣兒坐了起來,搖了搖頭,“我記得有人把我打暈了?!?br/>
身旁那女子看向一人,而后笑道“當(dāng)時情況緊急,荀祭正在向你們那兒趕來,時間緊迫,所以我們這才將姑娘打暈的。還請不要多怪?!?br/>
欣兒點頭,先生暈倒前也說了荀祭這個名字,想來不會是一般人。
她準(zhǔn)備起身,左手無意中摸到了千尋。急忙問道“我家先生呢?“
那名女子起身,開口“你口中的先生,現(xiàn)在情況不是很好?!?br/>
欣兒急忙起身,“先生在哪里呢?“
“你家先生好像不一般啊?!榜R車另一邊,一位男子起身,他臉上沒有表情,甚至有一些冷漠。
欣兒木然,那人手中竟然拿著風(fēng)鳴的佩劍!他眼中雖然沒有殺氣,不過卻也要小心。
她向后退了幾步,再次坐到一旁,看向那名女子,問道“我家先生呢?“
“請隨我來?!八鹕?,輕聲喚停了馬車,帶著欣兒走到后面那一輛馬車。
馬車不大,風(fēng)鳴躺在一方座椅上,臉色蒼白,就連嘴唇都是白色的。幾乎沒有了一絲血色。
欣兒見了兩步走到他的旁邊,坐了下來,眼淚也流了下來,道“先生,都是我不好。若是早些聞到那股味道,或許您就不會受傷了?!?br/>
其實這話到了他人眼里倒是覺得有趣了,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的。
方才那名女子輕聲開口道“他中了鶴之傷,情況很不穩(wěn)定?!?br/>
“可有解治的方法?“欣兒起身問道,鶴之傷她不曾聽說過,不過想來也知道不會那么簡單,她現(xiàn)在只想知道解毒的辦法。
先生不能有事。
“你放心吧,雖然有些麻煩,不過這毒卻難不倒我們的曉蕓姑娘,對吧曉蕓姑娘?“馬車一側(cè),一名男子笑道,一瞬間便到了她的身旁。速度快到極致。
(馬車?yán)锩娴娜藛T:欣兒,風(fēng)鳴,曉蕓,還有一個女子,一個男子)
好快!欣兒咋舌,這里面當(dāng)真是臥虎藏龍。
不過她卻是沒有太多的心情去想這些,徑直走向他指的那名女子,屈身恭敬,道“還請姑娘一定要救救我家先生,不管你提出什么條件我都可以答應(yīng)您!“
“叫我曉蕓就行了?!澳桥蛹泵ι锨胺銎鹆诵纼?,江湖中人自然不會說這些禮數(shù)。
她接著開口道“放心吧,同樣是江湖中人,我們不會見死不救的。“
欣兒點頭,漫步坐到了風(fēng)鳴旁邊,握住他的手,道“先生,你一定要醒來。“
那個男子一嘆,道“放心吧姑娘,我們很快就能抵達揚州,到了揚州曉蕓一定會治好他的。“
欣兒點頭,她不是不懂道理,現(xiàn)在在馬車之上,也沒有條件給先生療傷。
……
曉蕓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拉起欣兒走到另一名女子旁邊,介紹道“這是朽茗?!?br/>
欣兒微微點頭,恭敬道“朽茗姐“
曉蕓拉著欣兒,走到了那名男子身旁,開口道“直接叫他小羅就行了,他呀,就是一個無厘頭。“
曉蕓捂嘴輕笑,或許是見到欣兒一直垂喪著臉,想讓她笑一笑,卻是弄得有些尷尬了。
風(fēng)鳴一直處于昏迷之中,她怎么可能笑得出來。
……
半個時辰過后,馬車停了下來。
欣兒面色憔悴,依舊坐在風(fēng)鳴旁邊。
一旁曉蕓也走了過來,道“已經(jīng)到了揚州城門,等兩個時辰后開了城門,大家都安頓好了之后,我會在第一時間給你家先生療傷,放心吧?!?br/>
對于欣兒來說,這話卻是包含了一些信息。曉蕓說進了城門后安頓好大家,也就是說她們并非是揚州的人。她們很清楚這城門什么時候打開,可見她們的勢力應(yīng)該不小,畢竟江湖上的勢力有許多。
欣兒不語,起身走向馬車外,她慢慢的抬起頭,空中遍布了繁星,欣兒心中生出不快,似乎是埋怨道“之前先生大戰(zhàn)時不曾有什么星辰,現(xiàn)在卻是漫天的繁星,這里面到底有什么天機,無情,冷漠!想必那天機也不見得是什么好東西!“
此時曉蕓也走了出來,她大概是聽到了一些,臉上露出笑容,走到欣兒旁邊道“不知道欣兒姑娘來揚州是做什么?“
欣兒聰慧,瞬間想到許多,說起來她都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好人,方才第一輛馬車那名男子太過冷漠,還拿著先生的佩劍,必然不是什么好人!
不得不防,不過這些人看起來都不是善輩,該怎么回答呢?……欣兒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家先生到揚州執(zhí)行任務(wù),路上受歹人所害,還得多謝你們救命之恩呢?!?br/>
她不清楚這些人的來歷,但是有一點,若是她們不救她與先生的話,他們此時肯定兇多吉少。
曉蕓點頭,不在多問什么,想必再問也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
她走到一旁,依著一棵樹坐了下來。
欣兒也走了過去,她心中也是有幾個疑問。她依著旁邊一棵樹靠著,輕聲道“曉蕓姑娘,這一次多謝你們出手相救,還請告明身份,若是有機會日后必定報答?!?br/>
欣兒這話有兩重意思,其一,與他們同行了這么久,卻還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她從小的經(jīng)歷告訴她,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其二,倘若她們真的沒什么惡意,日后也好報答。
曉蕓沉默了一會兒,開口“當(dāng)時在樹林里見你家先生身手不凡,總不能見到這般人物從江湖上消失不是?“
她說的是實情,當(dāng)時她們目睹了風(fēng)鳴的那一劍,所有人都很吃驚,只是隨意的一招,就廢了鬼影的雙手,且還是在中了鶴之傷的情況下,更加讓人驚嘆!
欣兒點頭,她相信曉蕓說的,只是與她問得卻沒有任何聯(lián)系,看來她是不準(zhǔn)備說太多。
欣兒懂形勢,也不在問這些,接著問了一個最大的疑惑,“曉蕓姐,不知道我家先生的劍在何處?“
這句話就有些追究責(zé)任的意思了。
曉蕓起身,看著欣兒輕聲道“不瞞姑娘,你家先生的佩劍很不一般?!?br/>
欣兒不語,曉蕓直接說的是【不瞞姑娘】,這也代表了她的態(tài)度,不行……先生身體情況還不知道,她不能耍脾氣。
欣兒起身。再一次屈身行大禮!
“終究只是一把劍而已,只是我家先生不喜歡別人拿著他的劍罷了,還望曉蕓姐體諒?!?br/>
“那便給你吧!“欣兒話音剛落,身后傳來了冷哼。
逆空向她沖來,同時一股內(nèi)力蘊含其中!
欣兒難免有些失色,她的武功遠不如這些人。
“咳咳~“
她接住了逆空,不過卻是被撞出到一丈遠,嘴角也流出了血液。而后急忙起身,微微行了一禮,道“還請莫言見怪,只是劍對與我家先生來說很重要?!?br/>
欣兒這句話也算是表了態(tài)度,她直接說的莫言見怪,也沒有作什么稱呼,足以看出。畢竟是公主,有那么一股氣質(zhì),誰都不可以侵犯。
男子沒有任何表情,平靜道“逆空,一直在洛銘陛下的手中才是,為何會到你家先生的手中?“
欣兒不語,心中卻是吃驚,按照先生所說,逆空一直是洛銘陛下隨身攜帶的,這人怎么會知道?
曉蕓聞聲一驚,有些不愿意相信,這劍竟然是逆空?
馬車上的那些人也都走了過來,逆空的名號他們都聽過,倒是不曾見過,有這樣的機會那必然不能錯過了。
在欣兒眼里,這樣的行為與那些土匪流氓沒什么區(qū)別,此刻她是多么希望先生站在她的前方,告訴她不要害怕…
一名精瘦的男子直接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正是小羅,他怪聲道“欣兒手中的這把劍竟然是逆空?這等寶物我可要先看上一看,否則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一觀?!?br/>
說著,逆空竟然已經(jīng)到了他的手中,欣兒完全沒有察覺。
欣兒茫然,吐出一口鮮血,怒聲道“這把劍是先生的!“
“小姑娘,沒有人說它不是你家先生的,我只是看一看,皇帝身邊的東西,我當(dāng)真是沒見過呢。“小羅笑著,依舊是那副表情,笑得有些不自然。
“咳咳~欣兒過來?!榜R車內(nèi),風(fēng)鳴站在車頭,額頭上汗水如同雨珠一般滴落。
“先生你醒了!“欣兒頓時欣喜,大步跑了過去,把風(fēng)鳴扶了下來。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虛弱到了極點,能夠醒來已經(jīng)屬于奇跡,唯有曉蕓知道,中了鶴之傷還能醒來,這是多么的厲害。
風(fēng)鳴在欣兒的攙扶下走向他們。他的手在不停的顫抖,隨時要再次倒下一般。
小羅看著風(fēng)鳴,不禁感嘆“你竟然還能站起來?來,你的劍?!?br/>
他把逆空扔給了風(fēng)鳴,當(dāng)然并沒有使用內(nèi)力。
風(fēng)鳴微微點頭,走向一名老人面前,咽了咽口水,顯然已經(jīng)是到了極限,他虛弱道“尋老夫子,還請…幫我照顧一下這個女子?!?br/>
說吧他眼睛閉了起來,又暈了過去。不過這一次逆空牢牢地被他握在手中。
“先生!“欣兒輕聲的喚了一聲,風(fēng)鳴沒有動靜,她便不在多說什么。
攙扶著風(fēng)鳴向那馬車走去,以她的身軀,倒是顯得吃力,遠處那小羅一躍,扶起了風(fēng)鳴,看向欣兒,道“小姑娘,你的脾氣倒是蠻對我胃口的~“
欣兒不語,拿起風(fēng)鳴的佩劍一同上了馬車。
遠處一行人都圍住了那個老人,顯然他說話有些份量。
“尋老夫子,方才我有些冒昧了?!按騻纼旱哪敲凶拥皖^,沉聲道。
尋老夫子擺手,走向第一輛馬車,道“罷了,方才那年輕人認(rèn)識我,你不可在魯莽了。“
這名男子叫做,歐陽穆飛。可以稱之為當(dāng)今最有學(xué)識的幾人,文武全才,脾氣一向是如此,他恐怕也沒有想到那女子的內(nèi)力這么弱,竟然沒有接下那把劍。
……
不過,有學(xué)識卻不代表有足夠的能力,此人還是太過浮躁,空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他喜劍,見到了逆空,自然好奇。
歐陽穆飛頓了一下,又開口道“那名女子手中的佩劍是千尋,兵器譜排名第四?!?br/>
眾人這才恍然,也對,誰會想到排名第四的千尋,竟然掌握在武功如此淺薄的女子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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