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座熔爐,是煞帕恩極最初出現(xiàn)的地方,也是在這附近的時候,伊萊二人被這只吃人的巨人抓進了這個陷阱里。
從這里開始,也應該從這里結束。
伊萊背起伽拉蒂婭走到這棟建筑的入口,之前包著熔爐的純黑灰燼此刻已不見蹤影。熔爐的底端恢復了原貌,原本的高墻是入門唯一的障礙,不過這會兒這些墻壁也塌得差不多了。
心臟劇烈跳動,伊萊輕松的跳過地上的障礙,準備走進這個熔爐設施。
想必只要進去了的話,一切就結束了吧?
心里這樣想著,伊萊提了提身后背著的女孩,準備動身走進熔爐底層的大門。
沙沙沙...
腳底下傳來了一些聲音。
轟隆隆...
好似那滿載怨氣的亡魂...前來索命!
現(xiàn)實世界,地下工廠巴瓦依中。
巴風特休閑的坐在巴瓦依最頂端的高塔邊緣,她輕聲哼著歌,晃著腳,腳尖隨著自己哼著的音調有節(jié)奏的輕點。
與正在崩塌的墓園不同,現(xiàn)在的巴瓦依已經逐漸恢復了秩序。原本在大街上到處搶人的“紅龍會”成員行動出現(xiàn)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肩上有紅圈的人開始到處維持秩序,并且不斷向周圍的路人和傷者搭話,似乎是詢問著什么。
巴風特身邊的陰影突然動了一下,接著,一個瘦高的人影從黑暗中走出。
這是個男人的影子,他身著黑色的燕尾服,身材高挑,動作儒雅,第一眼看上去就給人一種典型的紳士的感覺;然而這個男人的右額和左顴骨處均有一道明顯的燙傷,這兩處地方所留下的疤痕嚴重影響了他的形象,否則的話,這個男人應該會是那種很符合大眾審美的標準美男子。
男人閉著眼睛,對巴風特微微頷首。他將手放在胸口,很恭敬的說道:“模仿‘紅龍會’裝束派出去的人手均已在真正的‘紅龍會’成員到來前全部撤離?,F(xiàn)在‘紅龍會’的人在處理善后并想了解我等的存在,不過我們已提前做好善后,所能留下信息的痕跡均已做出處理,‘紅龍會’不會對我等的行蹤有任何的知曉...”
男人對巴風特做著匯報,但是這個惡魔般的女人卻只是擺動著自己腳,對男人的匯報沒有一點反應。
男人把話全部說完了,他依舊低頭彎腰站在巴風特后方。巴風特依舊沒有打理男人,她停止了歌唱,然后把雙手舉過頭頂,用力伸了個懶腰。
“嗯...”巴風特活動了一下手臂,發(fā)出了很舒服的聲音。而男人則是睜開了眼睛,十二片花瓣一樣的奇異眼瞳環(huán)繞在他的瞳孔中,而這張眼瞳...正是伊萊當初在服裝店時,所看到的那個偷窺他的眼睛。
當初給伊萊帶來細思極恐的無盡恐懼感的眼睛...此刻卻顯現(xiàn)處了那么一絲小慌張。男人偷偷抬起一點腦袋瞄向伸懶腰的巴風特,眼中有一絲疑惑。
如果用伊萊的大哥里諾艾的視角來看的話,巴風特確確實實是個頂尖的美人兒。一頭褐色的短發(fā)恰到好處的停在肩上,發(fā)梢略顯凌亂,但是卻又有一種類似于狂亂的美感;簡短的機能風外衣無法完整的裹住她的上半身,因此顯出了她被黑色內襯修飾出來的苗條腰肢,為她窈窕的身材更添一絲性感...至于短裙和貼身長襪?她坐著,看不著。
然而...熱衷于折磨人類的惡魔往往有著最能蠱惑人的樣貌。
男人咽了口口水,他的喉結也隨著咽喉的動作上下動了那么一下...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伸著懶腰的女人卻突然回頭看了男人一眼,眼瞳中散發(fā)著深邃而又令人恐懼的光...男人一驚,隨后迅速低下頭,自己的身體也不再有任何動作。
看著迅速低頭下去的男人,巴風特微微一笑,隨后她說道:“怎么了?戴蒙?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嗎?”
名為戴蒙的男子微微一驚,隨后惶恐的他把頭壓得更低了,似乎是生怕自己剛才那略顯不敬行為被巴風特所發(fā)現(xiàn)。在稍微過了一會兒后,男人才回復道:“沒有,一切介如您所預料的那樣發(fā)生著,就連紅龍會的人到場的時間都完美對上了您的猜測,分毫不差?!?br/>
“既然如此,那你還在這等什么呢?”女人輕聲說著,話語中帶著一些漠不關心的俏皮,“匯報結束了,沒有下一步的指示,卻還停留在這里...是有什么想問的么?”
戴蒙猶豫了一會兒,隨后默默點了點頭。
“說話。”巴風特突然說道,“我后腦沒長眼睛?!?br/>
戴蒙一驚,隨后咬了咬牙,問道:“是,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您?!?br/>
巴風特聽著戴蒙的訴求,微微點頭,然后問道:“那我們的規(guī)矩還記得嗎?”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輕柔,語氣柔和的仿佛在唱著搖籃曲。
“...”戴蒙剛想回答,但是他的話語還沒有說出口,就突然被打斷了。
“嘿,流淌著神眷之血的人?!卑惋L特突然起身,她撐著地面從坐著的乙方一蹦就站了起來,隨后說道,“你應該...跪著說話!”
話鋒和語氣驟然一轉,戴蒙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像是命令一般的東西壓在了自己身體上。沉重的感覺讓自己根本喘不過氣,戴蒙只能顫抖著跪下自己已經開始有些無力的雙腿,然后提下頭俯下腰,跪在那個惡魔般的女人面前。
巴風特把腳踩在戴蒙的肩膀上...戴蒙一哆嗦,但是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嘿,我猜猜你想問什么?!卑惋L特喃喃著說道,“是我們這一次抓到的這么多孩子該如何不被他人發(fā)現(xiàn)的進行轉移?”
戴蒙頭上已經滲出了汗水,但是他搖了搖頭。
“哦?那是想問為什么我們沒有和當?shù)厮y之蛇所屬聯(lián)系就貿然行動?”
戴蒙還是搖了搖頭。
似乎明白了什么,巴風特加大了腳上的力度,隨后微微低下身子,用冰冷的語氣問道:“你想問什么?”
戴蒙咬了咬牙,花瓣一樣的瞳仁在他眼中旋轉著。男人咬著牙,隨后說道:“那個叫伊萊的男孩...為什么您要告訴他那至高無上的安魂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