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蟬見面前這個‘張將軍’非常隨意地抓住自己的雙手,不由大為惱怒。
在她看來,女人是不能和除了夫君以外的其他男子勾勾搭搭的,即使是一觸即放,也是不允許的,何況自己的婢女就在身后,這叫她今后如何見人,想到這,血氣如潮訊速在她嬌嫩的臉上蔓延,她雙臉看上去如若艷氣逼人的桃花,這一幕落在牛二眼里讓他精神又是一震,覺得‘姐姐’不愧是美,連貂蟬背后婢女也是看呆了。
這一切貂蟬自是不知,她認為這個‘張將軍’為人不但輕率,而且毫無分寸。想到自己還在夫君面前為他進言,真是不可理喻,想到這里當下?lián)P手往牛二臉上打了一巴掌。
這下輪到牛二呆住了,他不明白‘姐姐’為何動不動就打他,想著平常自己也是這樣啊,臉龐上熱辣辣的痛明明白白告訴他不是做夢,于是他抬起頭不解地望著‘姐姐’。難道自己又做錯了什么,惹到姐姐生氣了。
貂蟬動手過后,反而冷靜了下來,直視面前‘張將軍’,她現(xiàn)在才發(fā)覺,眼前這個男子眼神非常清澈,她在他眼里看到一種家人的感覺,對,就是家人!那是一種兄弟姐妹之間相依為命,分離后再遇上的感覺。她甚至有一種錯覺,這男子是真的把她看成‘姐姐’了,現(xiàn)在正用乞憐的眼神望著自己,不明白自己這個‘姐姐’為什么打他。想起自己孤苦伶仃,顛沛流離的前半生,貂蟬心坎最軟的地方觸動了,眸子里光芒霎時變得柔和起來,竟生出一種母性獨特光輝來,右手毫無意識地伸了過去,輕輕地揉了揉牛二被打的臉,溫聲道:“痛嗎?”
纖纖玉指,輕輕撫摸,令到牛二瞬間傻住了,他心里突然醒悟:不對,姐姐不會這么溫柔!這不是姐姐,這應該是一位長得和姐姐極為相似的姑娘。想到這,他定神再細看,眼前這女子確實長得與姐姐一模一樣,只是多了一點淡淡的溫柔,也許還多了一點點誘惑人的....
牛二他知道自己之前孟浪了。
“嘿嘿~~~”
當了解一切真相后,心里竟泛起一絲絲不該有的......
牛二前后理清了頭緒,竟有一點點難為情,他潤了潤口,輕聲道:“姐姐?”只是這聲姐姐,與之前相比,顯得有點不倫不類,頗有些調(diào)侃的味道。貂蟬本是極其聰明之人,自是一下子聽出來了。她忽地一下縮回玉手,臉色暗紅暗紅的,煞是迷人。牛二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
“張將軍,你認錯人了!”貂蟬感到有點尷尬,忙站起身子。
“張將軍,剛才定是在做夢,夢到姐姐了,所以錯把我當成姐姐了。既然張將軍已無大礙,那我就回去稟報溫候了?!?br/>
貂蟬說完,也不待牛二反應,就拉著兩個婢女匆匆離開。
貂蟬剛離去,牛二一骨碌跳了起來。四周掃視一圈,這是一圓形類似古代打仗用的軍帳,帳內(nèi)空空蕩蕩幾乎無甚外物。一張木板組成的臥塌,塌前有一張矮腳案臺,左前方有一套戰(zhàn)甲??拷鼔堑牡胤?,直立在一把大刀。
溫侯?張將軍?這,這,這。。。難道我穿越了?想起剛才女子所言。
牛二沉思下,走近大刀,右手抓住大刀,突然間好像觸動什么似的,他的腦海里原本被深深掩蓋住塵封的記憶瞬間被打開了,驚天巨浪般撲涌過來,一下子填滿了他腦海的每一處空隙.....強大的信息量,讓他有種眩暈,要撕開頭的感覺。
“張遼?”
“魏族?軍隊?”
“呂布?”
“曹操?”
“呔!”牛二扯著頭發(fā)好一會才靜下來。
他確定自己穿越了,他現(xiàn)在這具身體,前生名叫張遼,字文遠。在原歷史上,是曹魏的五子良將之一,不過這時張遼的聲名還不太顯,只不過相當于個百夫長而已,還跟著呂布混,這次突然暈下,是沒有料到魏續(xù)會下黑手,魏續(xù)假借呂布口諭,言下邳守城之際,要統(tǒng)一協(xié)調(diào)兵力云云,就要收編張遼手上數(shù)百私兵,張遼自然不允,這數(shù)百士兵其實也不是私兵,是張遼從馬邑帶過的家仆,是他父親過世時唯一留給他….在張遼記眼里,這數(shù)百士兵就是父親生命的延續(xù)。
“嘶”的一聲,牛二單手握著大刀,斜舉蒼空,心里緩慢而真城禱告著,時世,命世,張兄我會為你報仇的!
嗡~~~,突然一陣風由帳外卷進來,吹得大刀嗡嗡直響。
牛二,這才收回大刀,仔細端詳起來,刀身圓形棒壯長約丈五,入手冰冷,沉重,看不出什么屬性,應該不是凡鐵,刀柄舒展到極處,鑲嵌著龍首,龍首咬著一把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的鐮刀。
黃龍鉤鐮刀?張遼終極武器?牛二感到大為意外。
“嗥~~~”牛二怪叫一聲,用手又摸,又捏,又敲,像撿到稀寶似的。
接著,牛二取下墻上戰(zhàn)衣,重新整理甲冑,儀表。取過銅鏡一觀,只見鏡子里青年面呈二十五六來歲,卻身長七斗,濃眉大眼,闊面重頤,坐立間,不怒而威。牛二,穿戴完好后,執(zhí)著鉤鐮刀。隨手揮了幾下,挽個花招,匹練的光茫在空中乍隱乍現(xiàn)。
刀,鋒利;臂,強勁有力。
牛二明白,能耍得如此熟練,靠的是張遼留在腦海深處的記憶,以及身體本能反應。
“嗷!”從此,我就是張遼,此世已沒有牛二這個人了。
帳內(nèi)施展不開手腳,耍得不盡興,張遼走出帳外。兩則站立的土兵,聽見腳步聲,同時轉(zhuǎn)頭,拱手吶喊拜見將軍,“將軍外出?”
“我就在帳門外溫習下刀法。”張遼隨口應道
帳外,昨夜的暴雨已退,帳篷上偶而還有積著小雨滴下,其聲音特別清脆。行路上已有一層積水,積水上浮現(xiàn)枯枝,敗葉,泡沫,看起來泥濘不堪。
一滴雨水,從空中落下。正在滴在張遼臉上,濺了一片。冰涼的感覺,令他神志一清。張遼緊了緊手中黃龍鉤鐮刀,想起關二哥三招刀法,特別拖刀計,后世有人為此專門研究關羽刀法,尊稱關三刀,慢慢回憶張遼本身刀法。得出,‘快’字決,記得后世有句經(jīng)典臺詞,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呔”,鉤鐮刀刺破虛空,“呔”,猛然下僻,其勢如電,如泰山壓頂,撕裂空氣,發(fā)出銳厲刺耳的嘶嘯。繼而上下翻飛,連綿不絕,如波濤洶涌……
一刻鐘后,張遼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收刀,捌于肋下,轉(zhuǎn)身,回帳。
“將軍好刀法”,“嗯,打盆水來”….
清洗后,張遼伏于案后靜坐,臉沉如水。其實內(nèi)心里碰碰直跳,緊張,激動,顫抖,還有一絲渴望,期待。心思電轉(zhuǎn),呂布快要完了,我是投靠他呢,還是順應時勢,去找曹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