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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回來這個沈家我不能待太久了，我也不能再跟沈橝裝傻賣乖了?！?br/>
    【為什么？】

    “因為沈橝對原主的喜歡不是正常的喜歡，那份感情不是由長時間照顧關(guān)心產(chǎn)生的親情，而是……”姜越撓了撓頭回憶著與沈橝相處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有幾分無語。“沈橝對原主的態(tài)度，嗯……反正你懂得。讓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其中的問題?！?br/>
    系統(tǒng)哦了一聲完全不覺得那是個問題【那樣不是正好，你可以借著這位沈先生的喜歡利用一下他。】

    “？？？”

    姜越震驚道：“你這三觀有點(diǎn)問題?！彼屏诉谱欤骸叭菀捉虊奈??！?br/>
    【你壞還需要別人教你？】

    姜越聳了一下肩，“我壞嗎？好吧，就算我壞我也有我的底線。我不會利用他對原主的喜歡來欺騙到對我有利的情勢。為了活著我是不太要臉，也會騙人，可欺騙人不要臉是要分的，有些是可以的，有些是不可以的。什么是不能遺忘讓人介懷的傷害，什么是無傷大雅的事是要看明白分清楚的。沈橝的感情我根本無法回應(yīng)，我既然不愛對方就不可能給對方希望，不知情的時候選擇接近他也就算了，現(xiàn)在知道了也就不會在接近了。我不是原主也不配得到他的感情，也不配占著原主的身體享受著別人給原主的愛，去替原主選擇愛不愛一個人。我要知道，無論這個身體的主人怎么樣了，這個身體也不是我的?！?br/>
    “再說了，感情這種東西太重了，背著沉，我只想在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輕輕松松的，別帶著一身債務(wù)離去。要是進(jìn)入下一個世界也要不停想著我背著的債，欠的人情，我怕累?！?br/>
    【可你現(xiàn)在離開了沈橝的保護(hù)……】

    姜越打斷了系統(tǒng)：“在你眼中我是個離開了別人的保護(hù)兩秒都活不了的人？——我是個有思考能力有健康身體的人，我可以自己保護(hù)自己。我跟剛進(jìn)入這個世界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不一樣，當(dāng)時沒弄清一切的事情也不敢妄動，現(xiàn)在事情大概知道了，也就不會找不到下手的地方，看什么都很迷茫?！?br/>
    【可是如果姜恒他們是被攻略者的話，留下來才是最好的選擇，有助你觀察，你不一定要離開?！?br/>
    “留下來和離開的差距是不大的。我留在這里也接觸不到他們，行動還受限制，反而不如離開自由行動來得強(qiáng)?！?br/>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離開，怎么離開？】

    “趁著沈橝沒有回來前離開?！苯酱林掳?，“該怎么走呢？”他在椅子上轉(zhuǎn)了一圈，思考著如何能從沈家離開，下一步又是什么。不過，離開沈家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問林婆婆。

    他打定了主意，第二天一早的時候便找了林婆婆一起吃早飯，兩個人邊吃邊聊著天。

    “婆婆?！苯綌噭又肜锏亩?jié){，“我們?nèi)?、不！在沈家誰會畫畫?。俊?br/>
    林婆婆不曉得他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問，但也還是回答了他：“你和恒少爺還有先生都會畫。但要說畫得最好的還是先生?！?br/>
    沈橝，這個男人也會畫畫。

    “那，先生喜歡畫什么？”

    林婆婆說：“先生喜歡國畫，喜歡畫古山水，不畫人和動物?！?br/>
    姜越又問：“他喜歡西洋畫嗎？”

    林婆婆晃了一下頭，“不太欣賞。”

    “姜恒呢？”

    “恒少爺喜歡西洋畫，喜歡油畫?！彼f到這里補(bǔ)充了一句：“你同恒少爺一樣，不過你只喜歡畫人物，不愛畫風(fēng)景?！?br/>
    “這樣啊……”姜越放下了湯匙，“那我怎么沒在我房間里看到過我畫的畫？”

    說起這點(diǎn)林婆婆也是有幾分無奈，“你畫的好是好，但都是畫一張燒一張，從來不留自己畫的作品。”

    這是什么習(xí)慣。姜越眨了眨眼睛，心事重重的將碗里的豆?jié){喝完，然后回到了房間坐在了電腦前。

    系統(tǒng)提示的線索是畫室中的殺人犯，里面有個會畫畫的人，他畫的是浴后的蘇珊娜。說到蘇珊娜的故事大概第一時間想的就是貞/潔與誣陷，目前他對周圍有沒有類似有關(guān)的情況尚不知，也就先去研究一下這個家里誰會畫畫了。

    聽林婆婆所說，家里沈橝和姜恒會畫畫，那么他們兩個相比較姜恒嫌疑大，而且姜恒是被攻略者也比較符合他之前的想法。

    姜寧、姜恒、蔣玉淮、昭蛾、綁架案。

    他拿著黑色的鋼筆寫下這幾個重點(diǎn)，來回反復(fù)的畫著圈。

    “總有幾點(diǎn)說不通不對勁的地方，還需要進(jìn)一步的調(diào)查一下。”

    【不確定告訴我人選嗎？假設(shè)真是按照你所想的，你大可隨便說出一個人，反正機(jī)會有兩次，排除法也不是不可以?！?br/>
    “先不說了，沒有十成的把握前我不會選，也不會白白浪費(fèi)一次機(jī)會?！苯椒畔鹿P，轉(zhuǎn)身打開電腦搜索了一下昭蛾，隨便點(diǎn)開了一篇有關(guān)昭蛾的報道，將那些雜七雜八的內(nèi)容放進(jìn)腦袋里。

    從他們的作案手法到每一起案件的發(fā)生時間。姜越看了很久，時間一長他習(xí)慣性的小動作就開始出現(xiàn)，他翹起腿抖了兩下正好碰到了放鍵盤的抽屜。原主的鼠標(biāo)和鍵盤都放在桌子上，沒有放在鍵盤抽屜上，可能考慮到辦公桌的高度放在那里面不太順手，就一直空著那個地方什么也沒放。

    姜越瞥了一眼，隨后將手放在了抽屜里，無聊的一拉一關(guān)，將注意力再次放到電腦中。他拉關(guān)了有段時間，一直不閑著的手在最后一次拉開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系統(tǒng)見他臉色不對勁問了一句。

    姜越?jīng)]有回答他，他面無表情地低下頭，大手摸過光滑的木板，左手和右手分成上下摸著手中的抽屜。

    ……厚度不對，木板是被人后接上去的，有接縫。

    “這是被后接上去的?！苯接檬种盖昧饲茫⒖贪殉閷夏昧顺鰜?，仔細(xì)的翻來覆去的檢查了一圈。

    果然，是被人后接上去的。他起身去拿螺絲刀，之后動作麻利的將螺絲和固定的鐵片卸下來，伸手掀開薄薄的紅木片露出了夾層里面的東西。

    “這都是……什么？”

    他放下木板，眼睛里全是一張張的紙，和一個不算厚的本子與些小零碎的東西。姜越先拿起了紙張，上面寫的都是一些意味不明的數(shù)字，看不懂意思。他放下那些紙，將本子打開，里面的前五頁是各家幼兒園的名字，有些畫上了X，有些沒有。在往后翻是一些片段和簡筆畫。

    “我沒找到。”

    “不過我總會找到的?！?br/>
    “外邊是不是很冷啊……”

    “我好像又聽到她在哭了?！?br/>
    “我會找他們的?！?br/>
    “什么是地獄？”

    “他們總覺得自己就是活人的地獄?！?br/>
    “不過我會用行動告訴他們，我才是他們的地獄。”

    “我有很多年的時間，來一點(diǎn)點(diǎn)想著我對他們的回報禮?！?br/>
    “你有多冷?！?br/>
    “我就讓他們有多疼?！?br/>
    他每一頁每一頁都只寫了一句話，每一句每一句是那么的陰狠，那些簡單的文字帶著原主強(qiáng)烈的情緒，仿佛活了過來，憤恨陰冷如一陣?yán)滹L(fēng)吹進(jìn)人的心里，一眼便能明白他有多恨。

    姜越捂著嘴，在想“他”說的是誰，“她”又是指誰。他繼續(xù)翻著本子，后面都是一些簡筆畫，有建筑的，有人物的，有道路的，他畫的很雜，但不是隨意想想畫的，應(yīng)該是在記一些地方和人。

    姜越翻到最后幾頁，紙張上什么都沒有，他以為后面原主就沒有記過東西了，卻不成想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一張老照片出現(xiàn)在眼前。

    照片里一個女人牽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懷抱著一個一兩歲的小孩站在一家飯店的門口。女人的容貌清秀，帶著一臉疲憊，面對鏡頭的時候勉強(qiáng)的笑著，笑意未達(dá)眼底。

    這人是誰？

    原主的母親嗎？

    那她懷抱里抱著的是誰

    難道說姜越還有弟弟或者是妹妹嗎？

    那，那個孩子呢？

    他呆愣半天，拿起了最后的一張紙上面是一幅畫像，畫的是一個身材纖細(xì)的少年的背影。少年的身體線條很柔和，腰部的位置有著蛛網(wǎng)的紋身，蛛網(wǎng)的中央還有著一個數(shù)字，16。翻過畫像的后面是被從報紙上剪下來貼上去的新聞報道，一共五篇，全部是有關(guān)昭蛾的殺人事件。

    她？

    他們？

    幼兒園。

    昭蛾。

    姜越將這些東西放在一塊，用手捂住嘴，想了許久才對系統(tǒng)說：“姜越的母親是怎么死的？”他第一次的注意到了這個問題，話剛說完，一旁的手機(jī)就響了起來。

    來電的人是第二次給他打電話了。

    姜越接起電話，對面的男人這次的聲音很平靜。

    “聽說，你摔傻了?！?br/>
    姜越挑起了一邊的眉毛，“所以這是個慰問的電話？”

    對方冷笑了一聲：“這是個催命的電話。別人不了解你我還不了解你嗎，你這么小心謹(jǐn)慎的人，會為了蔣玉淮的死耿耿于懷到腳滑的摔壞腦袋？別逗笑了，說你在意他，就是個笑話。”

    姜越的心跳快了幾拍，他鎮(zhèn)定的想著怎么樣的回答能夠套出更多的信息，既然對方不信，他也就不演那個猴戲，演了反而也許得不到想要的東西。

    他想清這點(diǎn)輕笑了一聲：“怎么不能說我在意他，畢竟我們之前關(guān)系多好?！?br/>
    “關(guān)系好？”柯莫呵了一聲：“你看他的眼神就像看那些死了的蛾子，毫無溫度，打量的目光像他就是一盤隨時可以下口的肉，只看你想不想吃。你也許之前對他很好，可發(fā)現(xiàn)了他的身份后你說你對他好誰會信，他都不信?！?br/>
    “所以呢？怨我嗎？”姜越的聲音變得嘲諷起來。

    柯莫道：“你們之間誰怨誰我不管，他已經(jīng)死了，那他和你的事情就已經(jīng)是沒有意義的過去。不過，你的那條不知名的瘋狗抓到誰咬誰，咬死他你不管也就算了，他咬我你也放任是什么意思？我?guī)土四愣嗌俅文阕约翰磺宄?！你也真夠狠的，你現(xiàn)在是要卸磨殺驢是嗎？”

    “我沒有那個意思?！?br/>
    “你沒那個意思！”對方的聲音大了起來：“要不是你他怎么會知道我曾經(jīng)是昭蛾！”

    昭蛾！？

    姜越的眼皮跳了跳沒有說話。

    “當(dāng)年互相知道身份的只有你我和蔣玉淮，蔣玉淮現(xiàn)在死了，他又來殺我，情況是誰泄露的你覺得我不知道？借刀殺人不是你最擅長的事情嗎？”柯莫咬牙道：“我還在想，好端端的你怎么會突然叫我去當(dāng)你的老師，我還在想你是不是不介意了過去的事情。老蛾子死光了，那件事情跟我也沒有關(guān)系，你報復(fù)也報復(fù)了，算計也算計了，是不是氣消了就不再討厭我了……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可笑，從過去到現(xiàn)在都像條狗一樣，你只要招招手拿骨頭逗逗我我就會跑過去，毫無尊嚴(yán)可言?！?br/>
    姜越冷聲道：“我沒有。”

    “你沒有？”柯莫自嘲的笑了兩聲：“除了否認(rèn)你還會做什么？——噢，對了！你還很會討好那位沈先生。藏起自己真實的樣子，在對方面前做足了樣子，只為了得到對方的注意。”

    “怎么，就那么喜歡？可你也不想想你配得上嗎？人家知道你的本性還會喜歡你嗎？哦，對了！本來也就不怎么喜歡，所以你才一票都沒得到?！?br/>
    “你今天打電話的意思是單純的嘲笑我來了？”姜越道：“如果是的話我們的談話就到此結(jié)束?！?br/>
    柯莫聽他這么說不爽的收起來他的嘲諷，說出他打電話的重點(diǎn)，“后天我們在16路天橋下見一面?！?br/>
    “干嘛？”對他不利還是想殺他？

    “別問那么多，你記得你要是不來的話你過去的那些事，包括你殺人的事情證據(jù)就會出現(xiàn)在公眾的眼前，懂嗎？”

    “你這么威脅我，就不怕我也暴露你的事情大家一起玩完？”

    “你可以試試那么做?！笨履獫M不在意的回答著他：“我什么都沒有，我也不怕失去。我們可以互相曝光，你試試?！?br/>
    姜越沉默片刻，“我現(xiàn)在被沈橝關(guān)著出不去?！?br/>
    “那不是我該管的問題。再說，你要是想出去，你的那位沈先生還能關(guān)住你嗎？”柯莫陰陽怪氣地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姜越將手機(jī)放下，雙手捧著手機(jī)，久久沒有說話。

    【你被嚇到了？】

    姜越搖了搖頭哽咽道：“我被感動到了！”

    這完全是個福利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