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霞似乎不敢上前,砸吧著大眼珠子靠在一旁驚恐地看著炕上發(fā)呆的姐姐,一向穩(wěn)妥的姐今兒怎么如此反常?她哆哆嗦嗦地開口道:“我去找娘,我這就去找娘去……”一邊扶著墻,一邊惶恐地跑了出去。只聽霞兒大聲嚷著:“娘!娘!你快看看姐!”
別走……霞兒……林清然沒等吭聲,人已經(jīng)一溜煙兒地跑遠了。
“哎呦,這‘毛’‘毛’躁躁的?!毕純盒 取瘍号艿每欤勺苍谟娑鴣淼倪B氏身上,撞得她整個人險些摔倒,生疼生疼的?!澳闱魄?,換了你大伯母,還不打你屁股!”
“二伯母,我娘呢?剛剛她還在這兒的?!毕純航辜钡貑?。小手扯著連氏的衣袖。
“咋啦,有啥事跟你二伯母說,別著急?!边B氏自是一副慣有的好人脾‘性’,說話做事兒滴水不漏,跟那個汲汲營營的二伯配在一起,倒是日子過得紅火。
“我姐被‘迷’了,有點不太正常?!绷智逑急缺葎潉澋卣f著,臉上帶著急躁,只一會兒的功夫,小臉蛋就通紅通紅的了。
連氏微微蹙眉,有這事兒,干脆扯著霞兒朝著二老的正堂房而去,一路上霞兒走路都有些踉蹌‘腿’軟。
進了大廳,直朝著張氏撲了過去,眼中含淚帶著焦急地說道:“娘,你回去看看吧,姐指定是被啥‘迷’了,這一會兒功夫扔了一屋果子,腦‘門’還有個大紅印,可嚇人了!”
張氏一聽,嚇得險些丟了手里的碗筷,趕忙擦了擦手轉(zhuǎn)頭看著林康福和崔氏。
“霞兒別急,然兒咋回事?”崔氏蹙眉,被‘迷’了?想著,她瞧了眼一旁端坐的劉氏開口道:“大兒媳‘婦’,你著人去趟趙家,把她家老婆子請來,直接帶到老三屋去。”遇到事情,崔氏還算穩(wěn)妥。
劉氏一邊點頭,一邊瞪了眼張氏和林清霞,老三一屋就沒個好餅,整日不叫人省心,拿些個勞什子的事情煩她。見劉氏懶洋洋的模樣,張氏也沒顧忌,干脆告了安,直接帶著霞兒頭也不回地朝著自家屋子走去。
正巧著林孝杰在‘門’口路過,站在連氏身后,笑瞇瞇地對著爺‘奶’開口:“爺‘奶’,這點小事還是我去吧,平日跑事情,沒少路過趙家,老婆婆人不錯,我這就去請?!?br/>
這邊兒有個主動擔事兒的,劉氏自然樂得清閑,心中暗罵老二一家也是草包蠢貨。
知道然兒被‘迷’的事情,一家子人都趕到大廳,爺‘奶’見這架勢,索‘性’飯也沒吃,揮揮手道:“走,去老三屋里看看去,這可是大事兒。”
“也保不齊是去了什么不干凈的地方。惹得一身‘騷’氣。”劉氏嘀咕著,老大皺眉輕輕碰了碰她,示意她別‘亂’說話。
一會兒的功夫,林孝杰帶著趙家婆婆進了老三屋里,只見張氏抱著林清然,眼中帶著幾分擔憂。
炕上的林清然見了這烏壓壓一群人,還有這凝重的架勢,知道自己難逃一劫了。該不會給她綁起來念咒語,或者‘逼’著她吃‘亂’七八糟的玩意吧,好可怕啊,小妹還真是……關(guān)心則‘亂’。
“看看,可不是,腦‘門’子上有個大紅印子?!边B氏認真說著,指使著林夏兒將冬兒帶走,見趙婆婆進屋,便又把自家兒子林孝杰趕走:“去去,跟你姐玩去,別堵在屋里。”
這些事兒最好不要讓小孩兒碰見才好,否則容易受了連累,劉氏跟在二老身后,見連氏遣走了自家娃,她也推了推秋兒,讓她出屋自個兒玩去。
“娘,我在這陪你?!绷智飪阂埠闷妫粣圩?。
劉氏皺眉,張著嘴罵道:“這屋里原是些不干凈的東西,你在這干啥?”說著瞧了眼崔氏和林康幅:“等趕走了邪物,你再來。”
張氏懶得計較這些,起身迎著趙婆婆近身:“婆婆,煩勞您跑一趟,您看看我家然兒好像被什么東西給‘迷’了,今兒下午去河邊兒玩,就開始胡言‘亂’語。晚上這一會兒,便扔了一炕果子,腦‘門’還有個大紅印子。”
趙婆婆雖然年老,卻一點兒都不糊涂,先是跟著一屋子人寒暄幾句,這才示意張氏放心,慢慢地朝著然兒走去。
“這小‘女’娃長得倒是出挑,這倆姐妹將來錯不了。”她慢悠悠開口,仔細瞧著然兒道:“盤‘腿’兒坐好?!?br/>
林清然傻愣在一旁,很后悔今兒的魯莽行為,做事情也沒背著小妹,畢竟有些事兒她們這里的人是接受不了的啊,現(xiàn)在這算什么,觀摩嗎?
她眨著無辜的大眼睛,錯愕地看著一邊神乎其神的婆婆。面兒上多多少少有些個尷尬。
只見趙婆婆翻著然兒的手掌看了看,瞇著眼睛,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然后整個人仿佛瘋癲一樣,張牙舞爪地動作著,手卻一直拉著然兒的小手,嘴里嘀嘀咕咕。
林清然心中惡寒,不知如何是好,面對如此境界的神婆,她該如何扮演著配合?忽地想起一句‘精’辟又傳神的話“臣妾做不到?。 ?br/>
被老婆婆折騰了好一陣子,才見她安靜下來,轉(zhuǎn)頭對著張氏說著:“你這屋里的風水不好,然兒命弱,忌水,本來名字就有水,家里口水還不少,出‘門’兒還去玩水兒,怕是被小鬼兒纏上了。”
聽了婆婆的話,林清然本能地哆嗦一下,這些個東西果然是玄之又玄。一邊兒的霞兒更是害怕地躲到張氏懷里,小手緊緊地抱著娘親。
“婆婆,您看這怎么辦才好?”張氏焦急,關(guān)切地看了眼然兒。
林清然無奈地坐在炕頭,她以后再看腳底板一定找個沒人兒的地兒,免得再被這些個婆子騙銅板子。
“待會兒去取了符紙,在外屋‘門’口燒了就好,大火能滅水,燒完了,以后你家然兒再不會招禍?!壁w婆子起身,笑瞇瞇地看著張氏。見張氏一屋子窮,便也沒獅子大開口。
“那……那我家霞兒呢?”張氏不放心地問道。“霞兒命里有火,無妨無妨?!?br/>
聽了趙家婆子的話,崔氏和林康福安心地點點頭,又有些擔憂地說道著:“然兒這兩年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身子又弱,屋里還沒個男人氣,滿屋子‘女’人氣息不好。你要多多照看著。”
張氏慚愧地點點頭,這些日子先是家里不太平,后來又忙活著‘玉’眉的婚事,一時對兩個小的有所疏忽。崔氏見張氏記在心里,便又瞧了眼連氏,嘆了口氣道:“冬兒那身子也是,你當娘的要多費心?!?br/>
“知道了,咱家冬兒全當個小姐養(yǎng)著,身子大好了?!边B氏笑笑,心里多少有些不得勁兒。娘胎里帶的弱癥,哪有那么容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