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天剛亮，莫凡媽媽煮好了湯圓，莫凡爸爸用迎新年鞭炮叫醒大家。

    按照慣例，莫凡他們家里每年都要去廟子里上香，祈求今年大家平平安安事事順利什么的。

    家里就莫遠(yuǎn)有一臺SUV，能坐六個人，塞個小孩能坐七個。怎么算都有一個人沒法坐上去……

    家里還有輛摩托車。往年莫凡都騎摩托車去的，今天也是一樣。

    吃過飯，一家人就準(zhǔn)備出發(fā)了。

    “年年坐你的摩托車，凍死人了。老哥，是不是考慮買臺車放家里？”莫雨道。

    “考到駕照了？”

    “嗯，八月份拿到了?！?br/>
    “要車子就明說，拐彎抹角。喜歡什么車子，度假回來自己去提?！?br/>
    “哇，是送我？”

    “送你。”

    “真噠，太喜歡你了老哥。嘿嘿嘿……”莫雨發(fā)出癡漢的笑聲：“別騙我哈，我脆弱幼小的心靈可受起傷害。”

    “我也是，受不了你。”莫凡裹了裹圍巾，道：“喜歡什么車？”

    “隨便，我不挑食，有的開就好。嘿嘿……”

    “蘭博基尼新出的SUV不錯，我在加拿大的時(shí)候就想買一臺，考慮一下。我喜歡黑色，以后我回來也可以開著出去?！?br/>
    莫凡話沒有說完，莫雨臉頓時(shí)垮了下來：“就知道你是小氣鬼。我一點(diǎn)也不喜歡你了?！?br/>
    “沒逗你，我說真的。”

    “信你才怪?！蹦鹁镏彀停粫秩鰦善饋恚骸敖o我買臺車吧，要求不高，三五萬的就行，就當(dāng)做我借你的，以后工作賺錢了還你?！?br/>
    “我信譽(yù)就這么不可靠？老實(shí)說，從小到大我騙過你。”莫凡無語。

    蘭博基尼urus，全款下來要350萬。莫凡說給她買這樣的豪車，當(dāng)然不信。

    “你還沒騙過我，老早前你就說帶我去加拿大玩，一直沒有兌現(xiàn)承諾。還有去年暑假，你說帶我去夏威夷，也沒有去程。最可氣的是，圣誕節(jié)你帶熊希去了大溪地。恨死你了?！?br/>
    ……

    九龍山有座竹林寺。每年初一，通往九龍山的路能堵十幾里。

    莫凡騎著摩托車抄小路過去的，燒完香，老二開著車還堵半路上。

    接著莫凡兄妹去了城里，看電影、逛街。莫凡買了幾套夏天的衣服，襯衫、短褲，拖鞋。也給莫雨買了幾套……

    大年初二就是莫凡的生日，也是團(tuán)年飯。

    這家里，就莫凡會做吃的，每年的團(tuán)年飯都是他來做。

    莫凡爸媽幫忙招呼客人，和莫遠(yuǎn)的老丈人商量去馬爾代夫的事情。

    莫凡廚房里忙著做飯。

    快中午了，張東和萊西提著兩個大蛋糕過來：“老莫，生日快樂?！?br/>
    “謝謝?！蹦驳娘堃呀?jīng)做好了，解下圍裙，接過蛋糕。

    “哥，生日快樂，其中一個蛋糕我送的。”莫雨道。

    莫凡拍了拍妹妹的腦袋：“謝了。”招呼著張東他們坐下。

    農(nóng)村人都比較含蓄，沒有生日快樂歌什么的，吃過飯，切開蛋糕，生日就過去了。

    大年初三，家里人準(zhǔn)備妥當(dāng)，登上前往馬爾代夫的航班。先去新加坡，再轉(zhuǎn)機(jī)……早上出發(fā)，到的時(shí)候就晚上10點(diǎn)過了，就在機(jī)場酒店住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聯(lián)系到雙魚島小黑，乘坐著快艇來到雙魚島。

    馬爾代夫的島嶼都很小，基本上一座島嶼就是一座酒店。

    春節(jié)，出國旅游的人太多了，島嶼上黃色皮膚面孔的游客占了絕大多數(shù)，另外有會中國話的導(dǎo)游、服務(wù)員，基本不存在交流上的障礙。

    島上剩下最后三棟水屋，莫凡他們可以訂到也算運(yùn)氣。來的時(shí)候，莫凡他們可在碼頭看到跟團(tuán)來的游客排長隊(duì)等待上島的狀況。

    放下行李，換上清涼的夏裝，莫雨就跑過來敲門喊道：“哥，收拾好沒有，出去玩了。”

    “老爸老媽呢？”

    “暈船，在屋子里休息。”

    莫凡拿出防曬霜：“你也涂點(diǎn)，別回去的時(shí)候曬成了小黑?！?br/>
    一島一酒店，環(huán)境方面不自然不用多少。

    出去后，莫雨就脫掉鞋子踩著潔白沙灘奔跑起來。

    “你不怕燙腳的嗎？”

    “不怕。來給我拍張照片發(fā)朋友圈?！?br/>
    莫凡接過手機(jī)，給莫羽拍了張妹妹的照片，剛發(fā)上朋友就有好多人給她留言，還有微信私聊的。

    “哇，馬爾代夫?！?br/>
    “真的是馬爾代夫嗎？”

    “老實(shí)膠帶，給你拍片兒的是誰？”

    “真.馬爾代夫，咱家的墨魚啥時(shí)候成土豪了，還是搭上了土豪，快點(diǎn)老實(shí)給個膠帶。”

    莫雨看著回復(fù)眼睛笑成了月牙，拉著莫凡拍了張合照：“我老哥，超級大帥哥。馬爾代夫就是我老哥贊助的……順便說一聲，我老哥未婚至今單身，有性趣的趕緊過來報(bào)名?！?br/>
    島上的項(xiàng)目很多，五天時(shí)間，莫雨學(xué)會了浮潛、駕駛無動力小帆船、享受SPA……也全都發(fā)朋友圈里炫耀了一番，惹得好多人羨慕。

    第六天，不知道什么事情耽擱的莫遠(yuǎn)他們這才過來。雙魚島依舊客滿，莫凡好不容易才在香格里拉島訂到四棟沙灘別墅。一行人乘坐水上飛機(jī)過去，莫遠(yuǎn)他們已經(jīng)到了，收拾好行李在泳池里玩水。

    “你大哥怎么訂了這里，還一訂就是十天?！蹦h(yuǎn)的岳父有些不悅道。

    “難得出來一趟開心最重要，別在意太多了?！蹦h(yuǎn)苦笑。說好的AA制，春節(jié)期間酒店價(jià)格漲到離譜，一晚上要一萬五，這還是十天的優(yōu)惠。兩棟，十天就是三十萬，是他們兩口子一年的工資還多。而且這么一大筆錢也不是說拿就拿得出來……幸好莫凡已經(jīng)付過房錢了。

    島上的房子有限，莫凡只能和妹妹住一屋，加了個床位。

    放下行李，兩家人會合一起去了外面的沙灘。

    延綿兩公里的潔白沙灘，踩著沙灘玩耍，曬太陽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中國人，也能看到幾個歐洲面孔。

    正有一艘動力帆船駛過，莫雨道：“哥，明天出海怎么樣？你這么豪的人，直接包一艘游艇?！?br/>
    “行?！蹦采煺沽藗€懶腰：“我的海釣技術(shù)一流，明天給你秀一手?！?br/>
    “有錢不消散，跟多能耐似的。”莫凡媽媽太心疼莫凡的錢了，兇了他一句。

    莫凡提了下腳底的沙子，自己已經(jīng)跟家里人說了撿到狗頭金的事情，賣了一千多萬加幣換成人民幣得五六千萬，也說了金礦，但因?yàn)榻鸬V儲量需要保密沒說太詳細(xì)。就是這樣老媽還天天嘮叨莫凡亂花錢，不知道節(jié)約。之前一家人在一起，說說自己也就算了，現(xiàn)在……

    幾年前莫遠(yuǎn)結(jié)婚，家里給他買房買車又給了十幾萬彩禮，結(jié)個婚花銷兩百多萬，那可是家里全部的積蓄，怎不見她說老二一句。想到這里莫凡就感到委屈……

    “就是有錢，任性。我花自己的錢……”莫凡很少和父母頂嘴，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走開。

    莫凡爸爸狠狠瞪了莫凡媽媽一眼：“你不要總說莫凡，他那么大人了，知道分寸?！?br/>
    “我不是怕他養(yǎng)成習(xí)慣。那句話說……莫雨，怎么說的？”

    莫雨吐了吐舌：“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br/>
    莫凡一個人走開，找到個僻靜的沙灘坐下，越想越委屈，眼眶忍不住就紅了。

    話說三十歲的大男人了，怎么就忽然忍不住想哭。

    莫凡使勁擦了擦眼眶，看向平靜無波的大海忽然想起了初戀，想起了初到加拿大，這些年的種種歷經(jīng)……

    自己看似精彩的人生，其實(shí)一點(diǎn)也不快樂。

    莫凡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臉說不出的寂寞?？赡埽碌氖澜缱⒍ㄊ遣荒芗彝?，應(yīng)該是星辰和大海。

    “哥?！?br/>
    莫凡的表情憂傷又帶著高傲，莫雨的聲音忽然從后面?zhèn)鱽?，莫凡連忙擦了下眼睛：“啥事？”

    “哎喲喂，咋個還哭鼻子了?！蹦晷∨苤^來，撒嬌的挽起莫凡胳膊：“別傷心難過，老媽就是那樣的人，幾十年了你還不習(xí)慣?！?br/>
    “滾。”莫凡轉(zhuǎn)過身，再擦了一下眼眶，站起來：“老子用不著誰的安慰?！?br/>
    莫雨連忙拉住莫凡：“哥，你去哪？”

    “回去了。回加拿大……跟你媽說一聲，我以后過年都不回來了，免得她看見煩，我也煩。放開……”莫凡吼道。

    男人，年紀(jì)再大也忍不住鬧點(diǎn)小孩脾氣。莫雨自以為很了解莫凡，用誆小孩的語氣：“哥，別鬧，乖乖的?！?br/>
    “放開，我想一個人靜靜?！?br/>
    “一個人靜靜是誰？”

    “你真的很煩……”莫凡氣悶，他知道不管如何兇這個妹妹，她就是能做到笑嘻嘻面對：“你的車子還要不要了。我就想一個人安靜的待會?！?br/>
    莫雨這才嘟著嘴走開。

    莫凡找了個涼快的地方坐下，平復(fù)心緒，到中午了，莫凡在餐廳找到爸媽，兩家人有說有笑，點(diǎn)了餐正準(zhǔn)備開動……老媽坐在莫遠(yuǎn)旁邊，不知道說起什么笑的特別開心。

    這讓莫凡感覺自己多余的一樣，氣悶地轉(zhuǎn)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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