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主在腦海中模擬了一下,估摸自己也只能撐上十幾分鐘,時間再久,恐怕就不能保證全身而退了。他不由得將目光投向身邊的祁麟,自保姑且都很困難,他又有什么辦法能夠活捉?
祁麟如同一只正在納涼的豹子,斜斜地趴在樹杈上,一條腿還一晃一晃的。
莊主的眼珠子也跟著一蕩一蕩的。
分神之際,那邊的戰(zhàn)斗已然結(jié)束,只見幾道光柱相繼亮起,除了僥幸逃生的時髦青年之外,其他試練者全都壯烈地“死”回去了。
戰(zhàn)斗時間:4分鐘。
“嘖嘖,老大,這家伙太彪悍了,我們上去也是送菜啊?!眲P文扯著自己左側(cè)的小辮子,頗為苦惱地說。
“那就準(zhǔn)備一下吧?!逼铟胱鄙眢w,輕巧地從樹上翻身而下。
莊主立刻跟上,幾個躍步奔到他身邊,與他并肩而行。
祁麟帶四人找到一處陡坡,第一個任務(wù)就是讓他們……挖坑,在相隔不遠(yuǎn)的位置挖四個7、8米左右的土坑。
“挖坑?”凱文用“你仿佛在逗我”的眼神看著祁麟,“龍獸連懸崖峭壁都能攀爬,我們挖坑有毛用?難不成是給我們自己挖的?”
“你們有挖坑的工具嗎?挖四個坑需要多長時間?”祁麟沒有理會凱文的質(zhì)疑,只是想著如果時間太長,他就先去附近轉(zhuǎn)轉(zhuǎn),多搜集一些食材。至于挖坑這種簡單粗暴的體力活,他壓根沒打算參與。
凱文瞪著他這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一口郁氣憋在胸口吐不出來。
“不用多久,五分鐘差不多了。”莊主從儲存空間取出幾枚強壓雷,這種地-雷能夠?qū)⑹缀竦耐翆踊癁閴m末,然后極限壓縮,破開一個坑洞,但它只能作用于土石結(jié)構(gòu)的物質(zhì)。
莊主吩咐其他三人,分別在祁麟指定的位置進行爆-破。五分鐘后,成功弄出四個直徑約3米,深約7米的土坑。
眾人正要詢問下一步,就見祁麟分別朝四個土坑里扔了十幾顆紅色果子。
“這是‘火岫’,一種十分美味的山果。”祁麟解釋。
“用來吸引龍獸的?”
“不?!逼铟胄Φ?,“是用來吸引彩虹蛛的?!?br/>
五人在附近隱藏起來,不過數(shù)分鐘,幾只色彩斑斕的彩虹蛛從樹叢中鉆出來,興奮地爬進土坑中。等每一個土坑至少都爬進一只彩虹蛛后,祁麟才帶著眾人走過去,讓他們只要看見彩虹蛛往上爬,就用棍子把它們拍下去。
彩虹蛛受到攻擊,驚懼之下,嘴里狂吐蛛絲,來來回回幾次就將土坑變成了白茫茫一片。
這時眾人才真正明白祁麟的用意,他是想利用蛛絲強大的黏合力困住龍獸。
“果然是好辦法,贊!”莊主毫不吝嗇地朝祁麟豎起了大拇指。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不用祁麟說明,幾人三下兩下地將暈暈乎乎的彩虹蛛收入囊中,然后熟門熟路地清理現(xiàn)場,掩蓋痕跡。最后莊主親自出馬,接下了做誘餌的艱巨任務(wù),凱文三人則在暗處接應(yīng)。
莊主的綜合實力是四人中最強的,無論是體能、速度還是臨場應(yīng)變力,都遠(yuǎn)超其他人。
祁麟悄無聲息地跟在莊主身后,看他只用一顆子彈就將幾百米開外的龍獸給引了出來,然后在它的追擊下拔足狂奔,嘴里還發(fā)出興奮的吼叫聲,好像他玩的不是命,而是刺激。
數(shù)十分鐘的路程,硬是被他跑出了驚險、熱血和激情。
轟隆一聲,龍獸踩中了一個土坑,但它的反應(yīng)十分敏捷,身形瞬移,向右跨越四五米,結(jié)果正中第二個土坑。這次沒能幸免,一腳踏空,重重跌入坑中。
“嗷嗚!”龍獸發(fā)出憤怒的吼聲,企圖從坑中跳出來,但身體已經(jīng)被蛛絲纏住,越是掙扎,纏得越緊。
四人圍在洞口,望著下面不停扭動的龍獸。
凱文感嘆:“好大一個繭!”
“等它精疲力盡后,我們再下去割角?!鼻f主拍拍牛人的肩膀,“這個任務(wù)就交給你了?!?br/>
牛人大力地錘了錘自己的胸口,表示沒問題。
莊主又看向祁麟,發(fā)現(xiàn)他正側(cè)躺在一塊石墩上美美地啃水果,一對清澈的眸子懶洋洋地盯著他們看。
莊主感覺自己心里像貓抓一樣,很想拋出一個毛絨絨的球,看能不能把他引過來。
幾人耐心地等了兩個小時,直到龍獸放棄掙扎,牛人才順著繩子爬下去,花費了不少力氣將上面的蛛絲清理掉,然后拽住龍獸的角,開始用儀器切割。
牛人力大無窮,穩(wěn)穩(wěn)壓制了疲憊的龍獸,成功割下了龍角。
此次創(chuàng)神游戲,他們算是功成圓滿。不僅巧妙地利用陷阱活捉龍獸,割到了龍角,還額外捕獲了幾只彩虹蛛。
莊主走到祁麟身邊,對他點了。
祁麟看著自己交易欄上陳列的物品,遲疑不決。
“點確認(rèn)吧,這是你應(yīng)得的。這次若非你的協(xié)助,我們不可能如此順利地通過游戲,還得到這么多好東西?!鼻f主大方給出了自己一半的收獲,見他遲疑,還以為他不好意思接受,“別客氣,拿著吧?!?br/>
真不是祁麟客氣,而是他不太看得上這些“好”東西……
不過,他最終還是點了確認(rèn)。人類的供奉,無論多少,都應(yīng)該禮貌地接受。
距離游戲結(jié)束只剩下兩天,祁麟抽空將龍獸放走后,便不肯再挪動,找了一處山清水秀風(fēng)、景獨好的地方,開始了悠閑的野營生活。每天不重樣地做好吃的,連帶莊主幾人也跟著大飽口福。
他們也算是明白他為什么會搜集那么多看起來沒用的食材了,僅僅只是為了口腹之欲,這么浪費儲存空間真的好嗎?
兩天轉(zhuǎn)瞬即逝,游戲結(jié)束倒計時開始。
“小羊,交換一下聯(lián)絡(luò)號吧?”莊主炯炯有神地望著祁麟,“回現(xiàn)實世界后,我去找你?!?br/>
聯(lián)絡(luò)號?這種東西祁麟已經(jīng)很多年沒用過了。
“我沒有聯(lián)絡(luò)號?!?br/>
“那就先記下我的。”不管祁麟樂不樂意,反正莊主是賴定他了。雖然沒有要到他的聯(lián)絡(luò)號,但游戲通行卡中的組隊功能,在現(xiàn)實世界也通用,可以利用隊伍頻道相互聯(lián)系。
倒計時9、8、7……光束落下。
“小羊?!鼻f主突然抱住祁麟,溫聲道,“我叫‘刑慎’,記住叔叔的名字。”
說完,退后一步,笑著朝祁麟揮了揮手,然后消失在光束中。
眨眼之間,祁麟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墻壁上出現(xiàn)了四個金燦燦的大字。
“還不錯。”祁麟點開自己的白卡,干凈利落地退出了組隊。
他負(fù)責(zé)挑選和培養(yǎng)潛力試練者,并不服務(wù)于其中一個,組隊也只限于游戲世界。重點是,和人類打交道太麻煩,而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麻煩。
祁麟將卡扔在桌上,愉快地奔向自己的大浴池,洗洗泡泡,舒服得不想動彈。
拿起毛巾正要敷臉,卻見上面突然冒出一行帶著霧氣的字:
祁麟將毛巾翻個邊,然后往臉上一敷。
正在昏昏欲睡之際,周圍溫度驟降,掀開毛巾一看,原本溫暖的浴室,不知何時被白色的冰霜覆蓋,浴池里的水也結(jié)出了一層冰花。
“堡堡,你的制冷設(shè)備壞了嗎?”祁麟明知故問。
“堡堡,你應(yīng)該改改你的躁脾氣了?!逼铟胝Z重心長地勸導(dǎo),“時間是用來享受的,不是用來趕的?!?br/>
變成冰棍的祁麟無奈:“好吧,再給我三十分鐘?!?br/>
嘩啦,冰霜解凍,池水慢慢回溫,浴室再次被朦朧的霧氣所繚繞。
祁麟戀戀不舍地離開浴池,換上一件寬松的泡子,光著腳朝房間走去,所過之處,地毯一路鋪就,輕柔溫軟,完全沒讓他的腳沾上冰冷的地板。
祁麟打開半透明的桌面光屏,開始在他創(chuàng)建的網(wǎng)站壇論壇上,添加有關(guān)游戲的資料……
在距離碉堡不過一百公里的農(nóng)場中,刑慎站在藍(lán)天綠草之間,望著遠(yuǎn)處悠哉小羊群,心情莫名飛揚。
他迫不及待地刷開自己的白卡,打算用隊伍頻道給祁麟發(fā)幾個信息,問他是不是安全到家了,或者住在哪里什么的……結(jié)果點開頻道一看,驚愕地發(fā)現(xiàn)屬于祁麟的名字居然不見了!
他在頻道里上下翻飛,就差沒把光屏戳破了,依然沒有找到祁麟的名字,最后,他不得不接受一個讓他沮喪的現(xiàn)實,祁麟退出隊伍了,而且是退得干凈利落,毫不猶豫。
“老大,你還站在那里做什么?回家吃飯了?!迸H说穆曇魪倪h(yuǎn)處傳來。
刑慎黑著臉,兇神惡煞地回到自己的莊園,對廚子吼道:“今晚我要吃烤全羊!”
“呃,莊主,你不是說過這批羊是新品種,以后要用來做寵物外銷的嗎?”廚子不確定地問。
“寵物個毛線,烤了烤了!”刑慎不耐煩地擺擺手,然后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