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就來這么重口味的,還好他沒有對自己做什么事情,她還是松了一口氣。
靈月把剩下的東西準備好之后,樂熏兒和穆恒兩個人也開始用膳了。
穆恒喜歡看她吃東西的樣子,他也希望自己能夠和平常百姓那樣,過著簡單的日子。和自己的妻子,還有孩子共度一生。不過他是不可能擁有這樣的生活的,生在皇家,身不由己。
樂熏兒見他這樣看著自己,有一點兒不自在了,吃東西就吃東西,干嘛用那樣的眼神來打量自己呢?
“王爺,你這么看著,我有一點兒不習慣。”
穆恒嘴角微微上揚,看著樂熏兒說:“愛妃吃東西的樣子,很迷人,讓本王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br/>
這話好肉麻啊,害得自己都想要吐了,他一直都是一塊冰山,怎么到自己這里,他就變成另外一個人了呢?
“王爺,你還是好好的吃東西吧,不用看臣妾的?!彼f完,繼續(xù)吃飯了。
早膳過后,她就要出門了,已經(jīng)讓靈月備好馬車了。她其實想去靈月家里面看一下的,興許自己能夠幫她一些忙也不一定。
“王爺,我們已經(jīng)用完早膳了,要去外面一趟了,既然王爺想和臣妾一道,我們就出發(fā)吧。”
今天的天氣還不錯,陽光明媚,風和日麗的,能到外面走一走也是很不錯的。
靈月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謝王妃了,她讓自己回家探望親人就已經(jīng)很好了,現(xiàn)在還要跟自己回自己的家。真的是受寵若驚,不知道說什么是好了。
兩人上了馬車,樂熏兒今天起得太早了,整個人都累死了。伸了伸懶腰,靠在一旁,緊閉起雙目,不再理會穆恒。
穆恒擰了一下自己的眉頭,她怎么這么能睡呢?不過他還是不會打擾她睡覺的??粗F(xiàn)在的樣子,很安靜,不想清醒的時候口齒伶俐,醒著是一只小刺猬,睡著的時候,就是一個無害的小白兔。
在馬車里看著她,穆恒很想撫摸她,只是她現(xiàn)在也不是在深睡的狀態(tài)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聽見靈月說:“王妃,到奴婢家了?!?br/>
樂熏兒聽到靈月的聲音,突然睜開眼睛,呼呼,終于到了,不用和穆恒在這個狹小的馬車里面了。
剛才她根本就沒有睡著,只是一直在觀察著穆恒臉上的變化的,這段時間的相處,其實穆恒也并不是如外表那般冷酷,在冰冷的面具下面,有著什么樣的故事呢?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為他不可能屬于自己一個人。不能和他雙宿雙棲,他是王爺,一切都已經(jīng)注定了,不是皇上,也是國之棟梁。
看見她突然睜開眼睛,穆恒就知道了,剛才她只是在閉目,根本就沒有睡著。
被扶下馬車,樂熏兒看了看四周,這里的環(huán)境其實還算是挺優(yōu)美的,四處是農(nóng)田。她想起了兒時,在外公家里面的一切。外公家后面是一座大山,一有時間,就會看見外公拿著小藥簍上山采藥,自己也會跟著他一起上去。也因為這樣,她也熟識了很多的草藥。
靈月不好意思的說:“王妃,奴婢家中比較簡陋,不要見怪。”
樂熏兒看了看眼前的破茅草屋,確實是簡陋了一些,雨天的時候,屋子里面應該會浸水。不由得感慨一番,想起了唐代詩人杜甫的《茅屋為秋風所破歌》。
看著茅屋,她吟起了杜甫的這首詩。
“八月秋高風怒號,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飛渡江灑江郊,高者掛罥長林梢,下者飄轉(zhuǎn)沉塘坳。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忍能對面為盜賊。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歸來倚杖自嘆息。俄頃風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布衾多年冷似鐵,嬌兒惡臥踏里裂。床頭屋漏無干處,雨腳如麻未斷絕。自經(jīng)喪亂少睡眠,長夜沾濕何由徹!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嗚呼!何時眼前突兀見此屋,吾廬獨破受凍死亦足!”
這樣的詩,體現(xiàn)了詩人的對國家的期望。穆恒不知道是誰寫的詩,但是不得不說的就是,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這不正是大家所期待的嗎?
“好詩,王妃怎么會突然想到這首詩了呢?”
樂熏兒莞爾,看著他說:“王爺,看到茅草屋,臣妾才想到的。體會民間疾苦,才是一位當權者要做的,王爺你說臣妾說的對嗎?”
穆恒點了點頭,她說的不錯,只是朝野上下,都在勾心斗角,有誰真的關心過百姓的疾苦了?他不是太子,也不想當未來的皇上,他只求能夠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過一些平凡的日子。只是這些平凡的心愿,都因為自己生在皇家,一輩子都不可能完成了,也許不久以后,他就不在人世了,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廝守。
靈月進去,弟弟叫沖上來,拉著她的衣角說:“姐,娘現(xiàn)在躺在床上,動不了了,現(xiàn)在我們沒有銀子,怎么去給娘看病呢?”
看著弟弟,靈月看著他說:“弟弟,你別擔心,娘親的病,我們一定會治好的,銀子的事情,就交給姐姐處理?!?br/>
因為靈月的家太小了,只能把桌子搬到院子外面坐了。
樂熏兒看見靈月的眼眶有那么一些紅,剛才她是哭了吧??粗龁枺骸办`月,你娘親的病怎么樣了?能不能讓我進去看一下她的情況?”
靈月?lián)u了搖頭,看著樂熏兒說:“王妃,你還是不要進去了,里面不僅簡陋,還有怪味,你是千金之軀,怎么能受的了呢?”
樂熏兒蹙了蹙自己的眉頭,什么千金之軀,她和平常的人一樣啊。只是一個身份,古代的人,那么看中身份嗎?
“靈月,你似乎忘記我和你說過什么了?!睒费瑑捍诵校鋵嵰彩窍肟匆幌蚂`月的娘親生什么病了,聽說癱瘓在床,就連大夫都沒有辦法。
“靈月沒忘,那王妃,你還是進去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