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入鞘之時,在我面前,無人不倒!
夜,那么的黑,黑的讓人窒息。我躲在床底下,蜷縮著,絕望的恐懼讓我不敢睜開眼睛,就連呼吸也不敢做出多大的動作。
在我眼里,那個和惡魔無異的男人正一步一步的向我靠近,他的雙腳在我床前停止,大概是因為沒有發(fā)現我的蹤影,男人轉身離開,就在我以為躲過一劫之時,男人的臉頰突然出現在我的視野里。
我看著他的眼睛,恐懼瞬間占領大腦,我竟然忘記了呼救。男人玩味的一笑,然后將我從床底下拽了出來,他掐著我的脖子,將我整個拎起來,我拼命反抗,卻無法撼動他那如鐵鉗一般的大手分毫。
男人的手臂逐漸用力,我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最后完全沒了呼吸。
……
我睜開眼睛,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房間里熟悉的一切,放松的呼出一口氣,有種死里逃生般的感覺。
幸好,這只是一場夢!
穿好衣服,下樓,看著空空如也的桌子,我輕聲嘀咕道:“咦,媽沒有給我準備早餐!”
我媽對于我這個兒子是特別的疼愛,她每天都會先我之前起床,給我煎上一個外酥里嫩的荷包蛋,準備兩根熱氣騰騰的熱狗和一瓶散發(fā)著十足奶香味的早餐奶。
我的早餐基本每天都是我媽給我準備,但也有特殊的日子,就比如今天。一般在這種情況下,我都會在我的胃子面前展現出居家好男人的形象。
我打開冰箱,取出一個雞蛋,兩根被凍的僵硬的熱狗和裝在包裝盒里沒有被開封過的一大瓶早餐奶。
在我一番嫻熟的操作之后,我的胃終于能夠得到滿足,終于不再“咕咕”大叫的向我提起抗議了。
我背上單肩包,出門,在關門之前,我向著爸媽的房間看了一眼,本來是想向他們打聲招呼的,可一想到他們上班賺錢也夠累的,就沒有去打擾他們。
……
學校里空無一人,就連看門的老爺爺也不見了,我站在校門口,正想著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一個陌生的男人突然沖了進來,他躲到我的身后,聲音帶著祈求:“求求你,救救我。”
我不明白這是一個什么情況,只是突然聽見一聲豬嚎,我向著聲音的源頭看去,一群長著鋒利獠牙的野豬堵在了校門口,數量多的令人不寒而栗。
“支線任務,野豬的騷亂觸發(fā)?!蔽业拿媲巴蝗怀霈F這樣一個提示,然后,一股龐大的類似于游戲操作的信息量瘋狂的涌進我的大腦。
不,不是類似,而是就是!
我愕然,完全搞不懂現在是個什么狀況,一只野豬突然向我發(fā)起攻擊,措不及防之下,我被它頂飛了出去,在我頭頂浮著的hp(血量)槽降了三分之一。
我爬起來,腹部傳來一陣劇痛,這痛是那么的真實,就好像現實中的自己被人捅了一刀。
我不知道這是那里,可能我還在夢里,也可能是在一個我不為所知的游戲世界里,可痛,居然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真實!想到此處,腦袋里突然生出一個連我自己都感到害怕的想法,既然痛可以達到如此真實的效果,那么死亡是不是也會如此的真實!
這個世界里的我死去了,現實生活中的我會不會也死去!
我沒有勇氣去嘗試,只能被迫打開裝備欄,裝備好系統(tǒng)給予的新手裝備:陳舊的鐵劍、布衣、布褲以及布靴。
鐵劍上已經布滿了鐵銹,雖然開過鋒,但刃口已經鈍的不成樣了,不過對付這一群皮肉不是很糙厚的野豬是綽綽有余了。
作為劍士,有一個初始的新手技能,名叫劍光閃。我快速的將這個技能裝備上,然后發(fā)動,一股巨大的前沖力突然從鐵劍上傳來,握劍的我?guī)缀跏遣荒芸刂谱约旱纳眢w,仿若流星一般沖向了野豬群。
鐵劍的四周有白色的劍氣圍繞,劍光閃是直線的突刺技能,所突進的路線上,被直接擊中的野豬都化為了數據代碼消失,靠在邊緣的野豬,雖然沒有直接死亡,但都已是半殘甚至是大殘。
剩下的野豬不斷的發(fā)出豬嚎,然后將我包圍了起來,它們各個都在蹬腿,準備隨時向我發(fā)起攻擊。
又是一聲豬嚎,像是至高無上的命令,其余的野豬幾乎是同時向我沖來。
我蹬上其中一頭野豬的腦袋,翻騰著跳出了野豬的包圍圈,沒有給予野豬反應的時間,劍光閃再次發(fā)動,剩下的野豬幾乎是全部死絕,零零星星的就還剩下幾只殘到沒有任何威脅的野豬。
它們發(fā)出有氣無力的豬嚎,我提起鐵劍,沖了上去,僅僅幾下揮動,僅剩的幾頭野豬的血量全部降到了零。
“任務完成,恭喜玩家洛子舟等級提升到兩級?!蔽业拿媲俺霈F這樣的系統(tǒng)提示。
“謝謝你救了我,我也想用更好的東西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可我只是一個窮人,沒有什么好東西,只有這一塊破碎的玉?!?br/>
我從npc(游戲中系統(tǒng)設定的人物)手中接過那塊碎玉,碎玉散發(fā)著不是很耀眼的青翠綠光,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這種感覺很是讓人舒服,我想,如果這塊玉沒有破碎,一定會是一塊無價之寶。
……
這個世界雖然是個虛擬世界,但里面的饑餓、憂慮、疼痛以及疲憊卻是那么的真實,真實到讓我不敢去嘗試自己死亡之后是不是會在某個記錄點重新開始。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里,但我隱隱有種感覺,自己的出現與昨晚的噩夢有脫不了的關系。
我是個游戲狂熱者,毫不夸張的說,在我玩過的游戲里,還沒有哪個游戲是沒有完美通關的??蛇@個類似于游戲的世界讓我摸不著頭腦,一點點的任務提示都沒有。
“可能是我的等級還不夠?!蔽抑荒芟氲竭@一點,于是打開了地圖,在地圖上選了一處能夠不定時刷新野怪的區(qū)域。
我很快就趕到了那片區(qū)域,每個初始角色的各項屬性值都低的可憐,經驗條自然也不例外,不出一個小時,我的等級就達到了十級。
這時,饑餓感突然毫無征兆的出現,刺激我的神經。我收起鐵劍,再次打開地圖,在地圖上篩選出一條距離我家最近的路線。
我趕到了家,在一番忙碌之后,我的胃終于得到了滿足。我起身,走到爸媽的房間,伸向門把的手帶著些許猶豫,在深深吸了口氣后,我終于鼓起勇氣打開了房門。
爸媽的房間里,面朝窗戶的方向,有一張鋪著白色床單的雙人床,潔白的被子和枕頭疊得整齊的放在床頭。
爸媽果然不在這個世界!
正想著在床上躺上一會兒,外面突然響起一聲叫喊:“站住,你這個小偷?!?br/>
我從窗戶向下看,一名穿著黑色斗篷的男子,懷里揣著一把黑色劍鞘的長劍,正被一名手持鐵劍的男人追著。
我從窗戶跳了下去,截斷了斗篷男子的逃跑路線。斗篷男子的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拳頭一揮,我用鐵劍格擋,一股大力卻是從鐵劍上傳來,將我狠狠的彈飛了出去。
“支線任務,古老的黑色拳套觸發(fā)?!蔽颐媲霸俅纬霈F系統(tǒng)提示。
趁著我被彈出去的這段時間,斗篷男子已經跑出去了很長一段距離,我收起長劍,以最快的速度狂奔,然后一個縱躍,再次截斷了斗篷男子的逃跑路線。
“你這小子,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斗篷男子似乎很急,我的糾纏快要使他完全爆發(fā)。
“今天你不將這把劍還回去,你就別想走出這條街?!蔽野纬鲨F劍,做好迎戰(zhàn)的準備。
“既然你想找死,就不要怪我下手無情了!”斗篷男子的速度奇快,他的話語還在我的耳邊縈繞,整個人就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緊握的拳頭夾雜著絲絲破空的聲音向著我的臉飛來,我快速的將身體偏到一側,拳頭擦著我的側臉飛了過去,由于大力和速度而產生的氣流擊中我的臉頰,使我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我揮出一劍,斗篷男子步伐一動,輕而易舉的就避開了,身體一轉,利用轉動的慣性,我猛地甩出一腿,斗篷男子以拳迎擊,拳頭砸在我的腳心。
我盡可能的與斗篷男子拉開距離,然后發(fā)動“劍光閃”,斗篷男子面無表情,步伐挪動,再次輕描淡寫的避開了我的攻擊。
在我看來,斗篷男子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里,他的一系列舉動都只是逗小丑的把戲而已。
劍光閃是直線突刺技能,斗篷男子躲了過去,已經和我互換了位置,他甚至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向著街道盡頭不斷的狂奔。
被人無視,被人像猴一樣耍,我自然很生氣,于是握緊鐵劍,將鐵劍向上一揮,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圓,一道凌厲的劍氣破劍而出,透著一絲絲凜冽的殺意。
這是等級到達十級之后,學到的新的技能,名為“半月斬”,屬于直線的群體型殺傷技能。
半月斬的速度稱不上快,就斗篷男子的實力而言,是很容易就能躲過去的,可他一味的只知道盡快逃離這里,直到半月斬快要擊中他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半月斬割破了斗篷男子的衣服,在他的肩頭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如果再慢上半分,男子的整只手臂都會被半月斬割掉。
……